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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雅集散后,齐王妃久坐不动,凝然沉思,不安的思绪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实际上,这种不安由来已久,今日得姊妹点醒,这才后知后觉。

      上次豫恩答应试面是什么时候?依稀记得一月有余了。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找各种理由推脱,她一提婚事,他就避而不谈。

      满城的闺秀她都看了个遍,那段时间她也有所倦怠,想找出自己和儿子心仪的人选实在太难,他不情愿,她也就没勉强他。

      其实这种情况她第一次遇见,以往儿子对她千依百顺,何曾违逆过她,但当时的她并没有多想。

      她素来不爱打听外人的事,每日府里的事一桩未停一桩起,她哪里还有闲情去凑别人的热闹,王姬来扬州这么多月,她至多知道她爱养面首,其他一概不知。

      豫恩替王姬办私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

      按理来说,豫恩作为王姬的下属,无论公事私事,替王姬办事都是他的职责,她没必要大惊小怪。

      但稍一联想,她又觉得不对劲。

      豫恩近来做了很多不算出格但出人意料的事,他为了聂中则的事和王爷争吵,他背着王爷收留王姬的面首,他当着众人的面维护王姬。这些事,都和王姬有关。

      豫恩乖巧懂事,从未惹过父母不快,王姬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她早该看出来了,每回王爷和王姬对立时,豫恩都是向着王姬,从那时起,他的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又是一日晴空澄净,褚又桢踏入齐王府,由下人引路,来到后苑水榭。

      齐王妃看着褚又桢朝自己走来,心底有几分不是滋味,若非她太不守规矩,她定然也会和豫恩一样喜欢她。

      她上前见礼,而后执着褚又桢的手坐下,打量着她的脸,说:“殿下,你好像清瘦了不少。”

      褚又桢抬手摸自己脸上的肉,“是么,我最近吃得挺好。”

      杨雪青最近沉迷于做饭,她吃的每顿饭都是她做的,杨雪青做菜比她有天赋多了,明明当初刚学厨的时候她们两人实力不相上下,都一样差。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齐王妃没有深谈的意思,她默了默,说道:“殿下是不是找过彩玉楼的庖丁学厨?听说那日殿下还遇到了豫恩和阿水。”

      阿水是刘娘子的小名,褚又桢不知,听齐王妃提起彩玉楼,忆起了和刘娘子的初见。

      原来邀我来是为了谈谢豫恩的事,褚又桢心里嘀咕。

      “刘娘子人很好,那日我们本来应该同席用膳,不过大家都有事在身,就耽搁了。”褚又桢笑着说。

      齐王妃迫不及待的说:“只可惜她现在不在扬州了,不然我们三个能小聚一番。”

      褚又桢装模作样陪齐王妃演戏,不紧不慢的说:“哦?她和谢节度使没下文了?”

      齐王妃望向宁静的湖面,重重叹息一声,而后转股褚又桢,尽显无奈,“殿下,我能否求你一件事。”

      “你尽管说。”

      “豫恩一忙起公务来就对旁的事情不管不顾,殿下你也知道,他年纪不小了,我这做母亲的实在为他的婚事着急,他早些成婚,我这心里才能安心。”齐王妃直视褚又桢,目光殷切,“我听说豫恩在为殿下租铺子,这事交给他的确是再好不过,但其他人也有能力担此责任,殿下可否换一个人操持这件事?”

      不想谢豫恩操持的事何止这一桩,她不明说,褚又桢也能心领神会,“婚姻乃人生大事,假使我害谢节度使误事,我会非常过意不去。”

      齐王妃客气的说:“他的婚事和殿下有什么关系,殿下勿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既然和我没关系,那为何王妃要在我面前诉苦?”褚又桢脸上骄矜之色愈来愈分明,“租铺子是他自己主动揽的活,我没有强逼他去做,我交给他的差事不多不少,不曾耽误过他私下任何时间。他的亲事顺利与否,还轮不到我耽误。”

      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齐王妃始料未及,声音底气全无,“是……是我误会殿下了,殿下说的不错,他的婚事和殿下无关,我真是糊涂,在殿下面前说那些无厘头的话。”

      褚又桢肃然起身,“既然王妃已经理清真实状况,我就不久留了,衙署还有事情等我处理。”

      齐王妃深知自己惹她不快,在她临去前亡羊补牢,“殿下,我方才一时失言,望殿下莫怪。”

      褚又桢显然不想原谅她,含糊答了声“好”便走了。

      谢豫恩正百无聊赖玩弄笔毫,以往一人上值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耳边许久未闻褚又桢没话找话的声音,反觉得有些孤单。

      他渐渐有点不习惯没有她的值房了。

      他在想她,脑中容不下任何杂念,只能想她。

      如果她没有摔断手臂,他定然现在就能听到她细碎的嘀咕声和笔墨划过宣纸的摩擦声……都怪谢士颖,他真后悔当初没有多揍他几拳。

      但假若谢士颖没干蠢事,他应该不会那么快意识到自己的内心,也不会那么迫切想和她重修于好……

      他深吸一口气,想闻闻院内的桂花香,让脑子清醒一些,不要再想念她,可吸入肺腑的不是桂花香,而是麝兰香,她身上的味道。

      他恍然一惊,头脑不理智,怎么连嗅觉也出问题了?

      “喂,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幽幽响起。

      谢豫恩回过神来,看见那张离他极近的脸,麝兰香不是错觉,她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她今天好像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她脸上略有愠色,这样的神情鲜少在她脸上出现过。

      她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拧眉看他,欲言又止,深呼吸之后,道:“租铺子的事你别管了,你母亲不想你和我走得太近。”

      这回,不悦的人变成了他,“母亲和你说了什么?”

      她不予置答,而是看他案上的公文,确认数量正常,真的不多不少,神色恢复如常,“你母亲记挂你的婚事,怕我安排太多事给你,耽误你和其他女子结识。”

      “不行,租铺子的事我要负责到底。我母亲说的话你别当真。”谢豫恩一瞬不瞬的看她神色,她舒眉的那一刻,他的不快愈加强烈。

      “你要坚持就和你母亲说清楚。”她始终站着,看样子想尽快结束谈话。

      “你呢,你允许我坚持吗?”

      “你还是先和你母亲说清楚吧。”褚又桢淡淡回应。

      齐王妃晚膳吃得心不在焉,她还没缓过神来,她不服气,褚又桢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回击她,她反倒成罪人了,可这一切本是因褚又桢而起。

      齐王妃搁箸,让下人把残羹收走。下人端盘出去时,差点撞到匆匆回来的谢豫恩。

      看他的架势,想必是褚又桢去他那告状了,他回来兴师问罪。

      齐王妃正心里窝火,没给谢豫恩好脸色,“你都知道了?”

      “我和殿下之间只有公事来往,母亲无端端和她说我的婚事做什么。”谢豫恩责问她。

      齐王妃乜了他一眼,“你和她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三天两头往她府里跑,外人都看在眼里,更何况是我这个做母亲的!”

      “我是她的下属,去她府邸只为公事。”

      “你别想蒙骗我,你为了她三番两次忤逆父母,心思怎么可能单纯。你这段时日不肯听我安排去试面,也是为了她,是不是?”齐王妃对此似了如指掌。

      谢豫恩说:“是,我对她有情,不想和其他女子接触。”

      齐王妃胸口急遽起伏,“这事若是被你父亲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父亲想你找个贤德良善的媳妇,殿下她那么恣意张扬,你父亲绝不会允许她进我们家门,你以后要怎样和他交代?她身边那么多男人,你去凑什么热闹,难道你要和那群面首为伍!”

      “父亲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不见母亲你有意见。”谢豫恩无声暗问。

      他知道母亲有意见,母亲一直在隐忍,如果真的将此言说出口,母亲一定会难过……

      他克制怨气,黯然神伤,平静地说:“母亲慎言,面首并非低人一等,请母亲不要瞧不起他们。我和殿下的事,也请母亲以后不要干涉。”

      话音甫落,他便转身离去。

      齐王妃怔愣着看他远去,眼里充满了怒意。

      真是不得了了,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她争执,母亲的话竟然比不过一个外人的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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