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雀涯

46、平安

　　陈方宥虽然爱脸红，但是在那事儿上从来不含糊，以至于，两人的大年夜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因为李乔珩实在是太忙，所以过年的东西都是陈方宥自己准备的，他不知道在哪看的教程，自己在家编东西，还不让李乔珩看。

　　大年初一，李乔珩因为昨天太累，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陈方宥带了个什么东西自己手腕上。

　　李乔珩想要睁眼看一看，但是实在是睁不开眼，只能哼哼唧唧的又睡了过去。

　　李乔珩是被电话吵醒的，是钱嘉海。

　　“喂？怎么了。”李乔珩声音闷闷的。

　　“新年快乐——你嗓子怎么哑了？”

　　“……我没睡好。”
　　“啊~我懂我懂。”

　　李乔珩懒得听她调侃，直接问：“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这大过年的，给你拜个年啊。”

　　李乔珩无奈：“没事挂了，困着呢我还。”
　　“……”

　　陈方宥听见声音就进来了，看见李乔珩看着手机敲敲点点，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了吗？”

　　李乔珩把手机扔一边，打了个哈欠：“没事，钱嘉海打电话拜年。”

　　陈方宥走过去：“再睡会儿吗？”
　　李乔珩闭了闭眼：“算了，起来吧，应该是睡不着了。”

　　陈方宥拿过放在暖气上的睡衣，递给李乔珩，见她似乎也不避着自己，当着他的面就要开始穿衣服，陈方宥一阵脸红，说着自己去做饭，离开了卧室。

　　李乔珩穿衣服的时候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东西，是一条编制的红绳，上面还扣了一块梅花图案的玉上去，低调精致。

　　这应该就是陈方宥之前一直编的东西。

　　李乔珩走到正在做饭的陈方宥身后，慢慢环住他，说道：“很好看。”

　　陈方宥放下勺，转过身面对着她，笑道：“你喜欢就好。”

　　“你还记得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我放在你桌子上一个小平安符吗？”

　　“当然记得，你等一下。”陈方宥放开李乔珩匆匆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拿着一个东西过来。

　　是一个小木盒子，雕花很精致，但是看起来很陈旧了。

　　陈方宥把它打开，里面放着的就是当年李乔珩给的那个平安符。

　　“保存得这么好？”李乔珩有些意外。
　　“嗯”陈方宥点点头。

　　其实在新城的时候，这个小盒子一直都是放在他枕头旁边的。每次晚上睡不着觉，陈方宥的手就会无意识地搭到那个小盒子上，慢慢摩挲上面的纹路，有些冰凉的触感不断刺激着陈方宥，让他在无数这样的夜里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未来似乎就如黑夜一样，漫长而无光。

　　陈方宥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去公司？”

　　“嗯……先歇两天，但是也歇不了几天——怎么了？”

　　陈方宥抿了抿嘴，说道：“我这两天想了想，你一个人在北京，实在是太辛苦了，到饭点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所以我打算暂时先留下来，等过了这段时间，你不太忙了，我再回去。”

　　“啊？”李乔珩懵了，她确实想过让陈方宥留在北京，之前和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陈方宥的反应让她敏锐的意识到，可能就算她真的在北京混的不错了，安家落户了，陈方宥也不会过来。

　　但是没想到陈方宥会因为这种事留下来。

　　陈方宥以为李乔珩是在考量，就继续说道：“你放心，我在北京找个工作，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压力。”

　　“啊？你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乔珩整理了一下思绪，“你，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就这么来北京照顾我，方便吗？”

　　陈方宥笑笑：“没什么方不方便的，我那个工作，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我是觉得你这样身体迟早要出问题的，所以我肯定优先来照顾你。”

　　李乔珩头脑一热，想和陈方宥结婚的心情到达顶峰。

　　李乔珩跑去拿过来自己的卡：“我的钱基本都在这里，你拿着。”

　　陈方宥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李乔珩去上大学时，他也是这样给她一张卡。

　　陈方宥一笑：“我打工这几年，身上又不是没有钱，而且你公司现在正在上升期，也是缺钱的时候。”

　　“不是，这卡里是零花的钱。公司还用不着这卡里的钱——反正有你在这儿，家里的事我也不用操心了。”

　　陈方宥看着李乔珩，他伸手拿过卡的时候，突然间能猜测出李乔珩当时的想法——拿着卡让他安心，但是不花，替他攒起来。

　　李乔珩笑，凑过去亲亲他。

　　陈方宥回吻，闭着眼亲了一会儿，陈方宥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撒开李乔珩，快步到厨房：“我的汤！”

　　李乔珩在他身后笑。

　　年后，陈方宥留在北京，本来他还想再回去拿点东西，但是李乔珩说她过段时间也要回去，给她妈上坟，让陈方宥到那时跟她一起回去。

　　陈方宥觉得这样也好，还能省一趟的钱。

　　或许是之前过得太紧张，现在稍微过得放松了一些，过完年李乔珩就感冒了。

　　因为怕传染给陈方宥，李乔珩让他去另一个房间睡，但是陈方宥不同意。

　　“万一你夜里烧起来怎么办？”陈方宥强硬的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我又不是多容易生病的人，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冲药。”

　　李乔珩觉得没那么严重，但是夜里她还真的烧起来了。

　　本来李乔珩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结果直接被冻醒了，李乔珩冷的浑身打哆嗦。

　　她把一边的陈方宥摇醒，小声道：“陈方宥，我好冷。”

　　陈方宥一下就精神了：“冷？是不是烧起来了？”说着把手放到李乔珩额头上，不是很烫，但是还是比平常温度高，陈方宥立马起身，因为担心李乔珩晚上发烧，所以陈方宥已经提前把药和体温计都拿出来了。

　　陈方宥把体温计递给李乔珩：“你先量一下，我去做水，一会儿不行喝点退烧药。”

　　陈方宥端着热水过来的时候，李乔珩闭着眼蜷缩在床上，手里捏着温度计，看的陈方宥心里一阵疼。

　　“乔珩？来，喝点热水。”陈方宥把李乔珩揽起来，从她手里拿过温度计，喂给她水喝。

　　三十七度八，烧得不高，也没必要喝退烧药。

　　陈方宥盯着李乔珩喝完一杯水，把空杯子拿到一边，问她：“好点吗？还冷吗？”

　　李乔珩点点头，牙齿都在打颤。

　　陈方宥抿了抿嘴，让李乔珩重新躺回被子里，低声说：“你先稍微等一下，我去给你买药。”

　　李乔珩虽然听见陈方宥说的话了，但是过一会儿就忘了，只能想起来陈方宥似乎对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继续陷入冷得打颤的境地中。

　　李乔珩起来把羽绒服也裹在身上，但是并没有什么用，还是很冷。

　　直到听见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陈方宥回来了，急急忙忙脱掉外套，才进卧室。

　　“乔珩？”陈方宥重新把李乔珩叫起来，看见她身上还穿了羽绒服，心里着急，“快快快吃药，吃了药就不冷了。”

　　李乔珩喝了药，陈方宥悬着的心还是没放下去，一直到看着李乔珩睡着，陈方宥才松了口气，换了衣服上.床，抱着李乔珩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