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雀涯

45、确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请进”李乔珩说。

　　“乔珩咱们今天……”郑鸢说到一半看见李乔珩办公室还有别人在，就闭了嘴。“乔总，这位是？”

　　“是我爱人，陈方宥。”李乔珩介绍道。

　　“你好”郑鸢礼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陈方宥显然不太适应面对这种局面，显得有些拘谨。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了吗？”李乔珩问她。

　　“小吴把时间搞错了。”郑鸢说，“他把约的温总和廖总的时间给弄冲突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样的错。”李乔珩皱眉，“把钱嘉海叫回来，立刻马上。”
　　“好的”

　　李乔珩本来还想把小吴叫来办公室的，但是现在陈方宥还在这里。

　　“你要忙了吗？”陈方宥问。
　　“啊，不不不，现在还不忙。”

　　“那你赶紧先吃饭，看看我今天做的你喜不喜欢吃。”

　　“喜欢”李乔珩还没打开就说，“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你吃了没？”

　　“我剩了点，打算回去吃。”
　　“啊？那不凉了？”

　　“我再热热呗。”陈方宥笑道。
　　李乔珩逗他：“那你要不回去吃饭吧，你都没吃饭，在这儿看我吃，回去还要吃凉的，显得我好残忍。”

　　陈方宥：“没有……”

　　李乔珩送陈方宥下楼，还给他打了个车。

　　回去之后李乔珩就把小吴叫到了办公室，狠训了一顿，告诉他他最近已经犯了很多低级错误了，如果再有下次直接不用来了。

　　小吴战战兢兢点头应是。

　　回到自己工位上，小吴喝了口水压压惊。

　　“哟吴哥，怎么还在这儿坐着，乔总没让你拍拍屁股走人吗？”

　　说话的是郑鸢，她和吴源一向看不对眼。

　　吴源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怼回去。

　　“也就是你碰上今个儿乔总心情好，不然早滚蛋了。”郑鸢白了他一眼，离开了。

　　郑鸢和吴源的恩怨要追溯到公司成立之初。

　　郑鸢和李乔珩是同班同学，是当时李乔珩拉来的第一个人。不过郑鸢并不想投钱，她说她不擅长做生意，就打打工挣点钱就行。

　　但是她相信李乔珩的实力和眼光，所以愿意来给她打工。

　　吴源是北京一家科技公司裁员的时候被裁掉的，钱嘉海亲自面的她，当时钱嘉海对他其实并不是很满意，但是李乔珩劝她不要以太成熟太苛刻的眼光看现在的公司成员，所以吴源才留下。

　　在吴源入职以后，郑鸢听到过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他们这个“小公司”，说什么就是一群年轻人闹着玩的，没什么前景。

　　郑鸢当即把他大骂一顿，说他吃里爬外。

　　郑鸢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李乔珩，李乔珩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说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且不说吴源是正经和公司签了合同，她无故违约要给人赔偿，就是真的把他开了，他目前的位置也不能保证能立刻有人顶上。

　　索性那一阵子吴源可能自己觉得心虚，不仅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对工作还更上心，李乔珩也就逐渐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不过现在……

　　李乔珩晚上和廖彩虹谈完已经十点半了。

　　手机上有陈方宥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吗？要不要我去给你送饭？】

　　隔了十分钟，大概陈方宥是发觉李乔珩正在忙了，就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给我说声，我去接你。】

　　李乔珩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陈方宥秒接：“乔珩，你结束了？我去接你，你在公司吗？”

　　“没，你不用来接我，我不在公司。我谈事这儿离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给你热好了菜就过去接你。”

　　“真没事，好了好了不说了我挂了啊。”说完李乔珩也不等陈方宥说话就直接挂了。

　　出租车上，李乔珩想到今晚她打算干的事就心跳如鼓。

　　“师傅”李乔珩出声，“在这儿停车吧。”

　　下车，是离小区不远的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

　　买完东西，李乔珩慢慢走回去，抬眼看见，陈方宥就在小区门口等她。

　　见她过来，陈方宥向她跑来，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李乔珩不着痕迹的躲开，陈方宥也没坚持要拿，只是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这么凉，快快快回家回家。”陈方宥拉着李乔珩往里走。

　　到家之后，陈方宥打开灯，帮着李乔珩脱羽绒服。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陈方宥问，“别是发烧了吧。”说着把手放在她额头上。

　　李乔珩抓住了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小声道：“我没发烧……”

　　“那你……”陈方宥不说了，因为他看到李乔珩买的东西是什么了。

　　“我明天上午想在家里休息一下。”李乔珩说，“所以……今天晚上怎么样，应该都没关系吧。”

　　陈方宥咽了咽口水：“你，你先吃饭。”

　　“你确定吗？”李乔珩贴的近了些，“你怎么总是让我主动？你是不是不行？”

　　陈方宥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两人一直从客厅到了卧室，陈方宥一只手继续帮李乔珩脱衣服，另一只手勾住塑料袋。

　　一直到陈方宥把李乔珩压在床上，甚至还喘.息着问了一句：“你确定吗？真的想好了吗？”

　　李乔珩不说话，只是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勾住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陈方宥再没问过李乔珩一句。

　　第二天早上，李乔珩因为生物钟迷迷瞪瞪地醒来，窗帘还被拉着，陈方宥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李乔珩有些费力地撑起身。

　　卧室门是关着的，但是依稀能听见抽油烟机的声音。

　　李乔珩身上虽然累，但是是清爽的，床头放着一套新的睡衣。

　　李乔珩穿好衣服除了卧室，就看见陈方宥喜气洋洋地在做饭，非常专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欸，你醒了？”陈方宥关了火，把锅里的菜倒到盘子里。

　　此时面对李乔珩，陈方宥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脸又红了。

　　“你……你没事吧？”陈方宥小声地问。

　　李乔珩笑出声：“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

　　陈方宥脸更红了：“你先坐一会儿，马上粥就熬好了。”说完落荒而逃。

　　李乔珩看着陈方宥有些跛的脚步，心里想着或许可以带陈方宥在北京的医院看看，说不定能恢复呢？

　　只要陈方宥想恢复，她就会一直找医院，一直找医生，直到找到能让他恢复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