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第一那些年》择长其

21、分析 策略

　　好在第二次就正常多了，至少像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学生写出来的报告。

　　林照散缩在座位上，继续看东西。

　　旁边已经坐了好几个年轻人，看样子是一伙的，也不避讳旁人，大大咧咧聊着考试和比赛，林照散被迫听了一耳朵，大致是聊近日的数竞比赛。

　　这就是学霸吗……听到各种陌生的名词和公式，林照散又往座位背后靠了靠，思考人和人果然是有所不同的。

　　一群人一直聊了全程，看样子也是在蔚蓝之上下，注意到林照散也起身，一位姑娘忍不住凑了上来：“请问你戴的美瞳吗？”

　　林照散愣了一下：“不，这就是我原本的瞳色。”

　　姑娘遗憾道：“啊实在不好意思，这真是好漂亮的颜色呢，以前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绿色。”

　　她朝林照散道谢，很快追上了前面的队伍。

　　“很……漂亮？”林照散下意识眨眨眼，才发现刚刚因为犯困，把眼镜摘了。

　　自从被艾金那个小姑娘指出后，他就买了个黑框眼镜，又重新改了镜片，只要在有光的地方，镜片会将眼睛颜色调暗，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绿色，没什么特色。

　　毕竟般若水青石在外面炒的再火热，在艾金37，它仍是一种不祥之兆，也是带来灾厄的源头。

　　林照散本身不相信一个石头能带来什么毁灭，架不住采集般若水青石的过程中总是出点意外，久了不得不开始相信这种怪谈。
　　说来奇怪，自从相信以后，出事的次数就少的多了，简直坐实了这石头的邪门。

　　［金佳理：我靠我靠，小道消息，你们隔壁班又打起来了，你是不是说过他们之前就被处分过一回？就在车站附近的一个巷口]

　　［金佳理：图片］

　　林照散点开图片，都是一些琐碎的聊天记录，还有模糊不清的照片，能看出来对话的双方都对对方有着充足的怨气，各种骂仗混合飞，最后是一次约战，就定在——今晚的胡江街，离车站口八百米的一条偏僻小巷。

　　［林照散：没关系，打不起来的］

　　［金佳理：哎？真的假的］

　　蔚蓝之上虽然没那么大，少人的森林河谷还是有几处的，真要寻仇搞的你死我活，犯不着冒着风险去有人在的巷口。
　　况且这聊天记录传的这么广，导师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林照散淡定的准备转站回学校，果不其然在路边看到了警车和隔壁班的导师，里里外外围了几圈的人，挤都挤不进去。

　　他站的位置高一点，能看到里边一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剩下几个互相吵架，还有一脸冷漠的导师，和一群不知所措的警察。

　　真是热闹。林照散看着那个蹲下来的突然暴起，一拳挥上了对面的人，被导师拦了下来后，再次陷入了混乱。

　　“有什么感触吗？”

　　林照散想了想，道：“没有，感觉挺有意思的。不过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两个人虽然现实里也没见过几面，但江映淮每周发来的资料可是实打实的好用，林照散在他面前也拘束不起来。

　　“解决了一些事就回来了，刚好听到这边有动静，正好过来就看到你了。”江映淮笑吟吟的靠在旁边的栏杆上：“你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有风视野好。”

　　林照散问道：“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江映淮看了一会儿：“按道理来说也就那么几种，既然你能站在这里看，那就是中央军校的人。那个短上衣的是导师？那边还有一个是乔家的，在普渡搞智能化。”

　　这都能认出来，不是说中央区家族很多吗？

　　江映淮看出了林照散的疑惑，解释道：“家族子弟大都佩戴徽章，根据徽章认的。我也记不住那么多人。”

　　“那也很厉害了。”林照散想了想，把金佳理发的照片复述了一遍：“开学就因为组队的事情闹过一次，后来就私下约战，听说还有什么抢名额，协商处分都没用，总之就是新仇旧怨，说要今天一决高下的。”

　　“但其中有人不愿意再继续打下去了，所以把整件事透了出去，希望通过吸引更多人的视线来彻底解决这件事。”江映淮反应极快。

　　林照散轻轻叹了口气，以他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且不主动找事的性格，有点想象不来什么情况下人和人会闹成这样。

　　江映淮回复了几条消息：“那么，在你们挑战赛结束后的几天，有一个去往内尔顿的任务，帮助受异种侵袭的当地重建家园，干清洁员的活。有一定危险，但如果你愿意同去，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目前为了最小程度影响环境，不会采取以往大规模武器铺平星球的策略，而是对点攻击，难免会有漏网之鱼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军队撤退后，会有［清洁员］对星球进行彻底清洁，确保居住地的安全，是个比较看运气的活。

　　这会是我的第一次任务……林照散痛快答应。

　　下方的纠纷看样子还得继续掰扯，江映淮失去兴趣：“走吧，我也要回军校，车在旁边，送你一程。”

　　于是林照散乖乖跟在他身后，坐上副驾驶，然后和安全带较劲。

　　“忘了这个改装过。”江映淮微微靠近，一股淡淡的果香飘了过来，他伸手掰下一个按钮，替林照散系上安全法。

　　是很好闻的气味。不知道是哪种水果的清香，甜而不腻，后调还有微微的苦味，林照散没忍住吸吸鼻子，努力想要记住这种味道。

　　嘶，更像诱拐未成年了。江映淮看着林照散，忍不住唾弃了一下自己。
　　但是真的很乖，虽然面无表情，但并不是高冷，而是有点茫然的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却绝不会让人感觉笨拙。哪怕一句话不说，也不会感到尴尬。
　　当然他更喜欢安静的氛围，
　　有些人真是天生就有讨人喜欢的本领，不像基地一群脱离正常人智商的人们。

　　而另一边的林照散堪堪忍住往过瞅的想法。

　　没办法，太看脸是这样的，每次在一群训练完后大汗淋漓、不顾形象的同学们旁边，林照散宁愿在角落里和西嘉兰发霉。
　　爱美之情，人皆有之，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江映淮开车太稳了，稳的林照散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江映淮再度放慢了速度，可可躲在终端里看小说，时不时爬出来看一眼，然后嘀嘀咕咕缩回去。

　　在令人安静的寂静中，江映淮把林照散送到军校门口，轻轻叫醒：“已经到了，照散？”

　　“唔……”林照散揉揉眼睛，扶正眼镜：“好的，谢谢学长。”

　　江映淮笑道：“不用客气，祝你一切顺利。”

　　林照散从包里掏了掏，紧张的道：“那，这是我昨天买的糖，送你。”

　　一块椰子糖，简洁的包装，江映淮郑重接过。

　　“你还是忘不掉你的糖。”可可幽怨道。由于常年挣扎的经济水平，林照散都懒得给自己多买几件衣服，所以别说送人了，自己兜里都没什么东西。

　　现在终于有种孩子长大了懂得赠予他人礼物的欣慰感，可可如此道。

　　林照散和江映淮告别，本想回宿舍准备看资料，西嘉兰的消息先一步发了过来，说挑战赛的地点已经公布，在崇德的一处基地。反正每年都在军校管辖的三个地区选来选去，倒也不意外。

　　［相得：你好，我们还在图书室1369，如果你不打算回宿舍，可以和我们一起商量。］

　　林照散叹了口气，今晚估计又睡不了多久了，好在基本课程已经结束，现在只需要专心准备挑战赛内容即可。

　　图书室1369。

　　林照散刷卡进入，发现西嘉兰挑了崇德地理书，摆了满满一桌子，正在一脸呆滞翻地图，相得捧着终端一脸严肃。

　　看到林照散，西嘉兰原地起跳，泪汪汪的冲了过去：“明天外面有好多读书日活动，我真的一定得去！所以我们今晚能不能商量出一个计策来。”

　　相得提前声明：“我没什么策略，之前就想着有什么应付什么，你们直接商量就好了。”

　　所以队伍里还是得有一个真的拿主意的人在。

　　“我其实今天下午已经想好了。”林照散掏出笔记本：“简单来说，我们的基本目标还是不变，就是拿到足够的时长分，然后尽量争取教官的打分，最后是击杀分。虽然保守了些，但最为稳妥。”

　　“策略是这样的……”

　　西嘉兰连忙开始记笔记。

　　相得愣了愣神，忽然想起半月前的，那时他因为每日一题而被留下重写，导师已经批阅完了全班的作业，懒洋洋刷着视频。

　　注意到相得迟迟没有动笔，导师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相得抬头。

　　导师从面前的作业中抽出一份递给他：“那可以给你一个参考。”

　　相得接过那份薄薄的纸张，比起那群随心所欲写符号的，这上面的字迹清秀，每一个标点都不含糊，重点是思路清晰：……在循环系统中，通常考虑卡文基础。但当热核反应堆过载产生灼痕后，波形会发生振荡，需要考虑重新校准频率……

　　一种很新奇的思路，相得沉默着看完，将作业放了回去。他记住了上面的名字，林照散。

　　于是半个月以来，他一边思考，一边观察这个名不经传的同学。很多人都知道林照散来自艾金的特招，上一届学长的事迹还在学校流传，然而这位走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就像隐形人一样没有任何特点，从不搞事，从不突出。
　　大部分体能训练下，林照散都处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日常仅和西嘉兰结伴，和其他人不熟，但也没有矛盾。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学生。

　　相得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唯有导师一句话令他犹豫，在这里，永远一个人是学不到认知以外的东西的。
　　导师当时真的只是随手抽了一份作业递了过来吗？了解一个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接触他。所以他毅然决定做林照散的队友。

　　现在看来，当时恐怕是对的。相得收回思绪。

　　林照散讲了零零散散一大堆，西嘉兰原本还在认真做笔记，后面咬着笔头绝望了，把各种有可能的情况全部列出来，然后分析对策，这种复杂的工程还是太难以应付了。
　　相得倒是越听越认真，时不时能提出点问题。

　　西嘉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总算放弃挣扎，决定跟在林照散身后就行了。每次出行都要有一个靠谱的导游，意味着三个人中有两个靠谱足够了。

　　两个人一直絮叨到凌晨，西嘉兰连忙提问：“所以，能不能总结一下我应该做什么？”

　　林照散抱臂：“依据地形，收集物资，看到敌人快速跑路。”

　　西嘉兰靠在座位上：“这话真令人安心，我就适合这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