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第一那些年》择长其

20、资格 又是考试

　　由于林照散提出便宜点的出行，杜洋洋选择了过夜的星船。林照散还能睡着，他就是彻底玩了一晚上游戏。

　　“啊，好像快到了。”杜洋洋叫醒林照散：“我上次来这边还是为了修机甲。昭水的制造学院非常有水准，只能说专门学这个的和我们这种辅修的还是有差别。就是很多制造师老给我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你说要是天才吧我也能理解，但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到不了宗师的水平。”

　　他率先站起来：“但是这话你听听就好了，有些人也很记仇。我们不能有职业歧视的。”

　　从站台下车，林照散跟在杜洋洋身后，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甲，是所有［挑战者］系列的起源，被命名为挑战者一号。

　　快到黎明，机甲被架在高处，四周的灯光打在它饱经岁月磨损的表面，如黑夜蛰伏的雄狮。身上的每一道刻痕和黑漆都是曾经战斗过的证明，它从未被修复，伫立无语守护着这座制造之城。

　　这里有着很不一样的风格。蔚蓝之上除了军校以外都是风景，沿海大道上多晚都有人遛狗散步，据说光是树木的种类就已破了万种。

　　但昭水自建设起就只为了制造服务，送货的车次远远高于载人，大型工厂把这里围成了铁桶般的存在，处处都有禁行区。

　　人穿梭期间，只会被车间衬得无比渺小。

　　“很壮阔吧？当年那位天才的最伟大的制造，现在要复现也做不到当初诞生时带给人们的震撼了。”
　　杜洋洋找了个台阶，随意坐了下去。

　　可可羡慕的流口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身体……”

　　林照散拍了张机甲的照片：“那你主人就得道升天了。”

　　可可小声：“我就做梦一下。”

　　杜洋洋已经叫好了车：“我们就不去挤那个可怕的轨道车了，今天考试，肯定人多的要命，我上次挤都没挤上去。”

　　司机是个很热情的大叔，一路上操着浓重的口音说东说西，林照散只能零散的听懂几句。好在车上还有一个很会接话的，逗的司机一直在笑，下车时差点就要免去车费。

　　制造师协会大的惊人，尽管来的很早，排队处已经坐满了人，各个年龄段都有，还有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让旁边人让座的。

　　杜洋洋露出了一点嫌弃的表情：“我真讨厌人多的地方。”

　　林照散站的随意，后果就是被几个冲出去的人撞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

　　好在协会并没有让人多等，很快就开始了测试。

　　林照散被分到了一个大房间，等凑齐二十人，一个机器人便开始随机分发机甲零部件，宣布半小时组装开始。

　　机甲右臂。

　　林照散看了一眼零件便判断出了整体，应当是民用D型基础款，使用频率中等，体型小荷载大，常用作小宗商品运输。

　　既然出于运输使用，为了增加使用频次，以及便于维修，自然要多做些准备，比如连接方式等等，都可以拿出来做文章。

　　林老头有言：标准就在那里摆放，每个人都能做到，想要做到出众，就要看得比别人更多，知道的比别人更广。

　　从局部到整体，再从整体回到局部。

　　做出构件连接，再逐步安装，所有的步骤都必须一丝不苟，然后还要有些自己的巧思，比如机械臂拼接的时候可以将螺丝安装位置进行改动，消除旋转所带来的空回影响。最后还要记得右臂最终是要安装在整体上的，需要在连接处上油。

　　半小时的极限，林照散卡着点完成了组装。

　　没有给大家四处观望的时间，很快桌面上就出现了文字试题，由小机器人再次进来收走了组装件。

　　试题年年更新，好在核心内容不会变化，基本答题思路大差不差，全靠硬背，这回林照散交的更快一些。但抬头看时，还是有不少人已经提前作答完成，正在等待最后一个项目。

　　最后一项测试才是拉开等级的关键，前面是考验基本功，后面就是考验能力，即自由设计，要求与市面上的产品拉开差距。

　　这就非常考验本领了。一年一次的制造师考试，每回都能产生成千上万的设计，要是每一个都有创新突破，那专业的就可以不用干了。

　　但它仍然需要具备足够的公信力，所以不少人认为这种考试不仅给了所有人拿到资格证的机会，还能真正意义上筛选出有创意的人拿到一级。

　　虽然足够有挑战，林照散还是很快有了想法。这回抽到的是方向调控系统，很难做出新的花样。
　　毕竟只要有参照物，方向就是不变的。就像至少在联盟，艾金始终在南方，汤冰始终在北方一样，所以现在的方向调控都是固定的。

　　但无信号区导航定位基准缺失，需依赖恒星作为天然路标，尤其是艾金这种常年受尘暴影响的地区，想要分辨方向，只能依赖天空。

　　所以实际上，基准应当是可以自由更改的，在偏远地区尤甚。不过林照散查过，很少有人做这方面的内容，设计师更偏向于增加定位精度，相反星盗在这种事情上更胜一筹。
　　而只要能够更改基准，那能拿出来做设计的地方就很多了，整体都能围绕基准进行更改。

　　林照散正式下手开始作图。林老头就很会做这方面的事情，林照散也多少继承了点，虽然这学期没时间练习，手绘的能力没掉下太多。

　　设计的时间要长一些，小机器人四处转悠，充当监考的职责。很多人交的很早，考完就安静离开了——如果你想发出干扰考试的噪音，机器人会先一步将你从考场一路拎到协会大门口，体验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

　　等林照散再度抬头，考场里就剩了两个人。

　　小机器人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指了指门口。

　　谢谢，林照散比了个口型，轻轻把椅子放回去。

　　楼道要热闹的多，从围栏往下看，能看到大厅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像，原型是一位锻造工厂的老员工，他浑身肌肉，正奋力落下锤子，敲打未成型的钢材。

　　林照散看了一会儿，认真觉得这动作应当是刻意做出来的，美观是美观，要是一直保持这样的动作，多少得累死。

　　杜洋洋打着哈欠找到了林照散：“刚才突然发现有点事，你可以自己回去吧？”

　　已经麻烦了人家够多了，林照散连忙道：“我一个人就够了，路上也没什么。”

　　“这边是这样的，没事就一直没事，有事就会搞的很难看。”杜洋洋神色冷了下来：“外面在搞罢工，我送你到车站。”

　　“罢工？严重吗？”林照散有些惊讶。

　　杜洋洋低头看了一眼：“这边工厂的员工年年都搞，今年怎么闹到今天了？”

　　很显然今年员工们并没有给协会面子，把街道占的满满当当，严重影响到了交通，偏偏又维持着安静，不打砸也不喧哗，警官在旁边也不好管，勉强拉了几道线意思意思。

　　可可：“哎呀，这怎么办才好？我还去查了一下，。本来机甲这东西是很难做的，所以人工要求高，近年来工艺上来了就大幅缩减人数，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希望协会协商解决。”

　　所以矛盾还是来自昭水快速的去人工化发展。林照散大概猜到了点，以前的制造师地位不要太高，很多人对这个职业产生了巨大的荣耀感。
　　如今失去这种荣耀……

　　好在工人们并没有闹事的想法，示威的意味更浓，任由几个记者直播录视频。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站在协会门口正中心，拄着拐杖，神色不怒自威。

　　还想看的林照散被杜洋洋拉走了：“尽量早点离开吧，现在还和平，晚上就不一定了。”

　　天空雾沉沉的，几分钟后就飘起了雨。

　　杜洋洋吓的赶快买了两把伞打上：“千万小心这里的雨，常年的污染让这里的雨都是酸性的，淋多了会灼伤皮肤。”

　　林照散踏过尚且干燥的地面，发现这里的地表温度也要更高一些。街边少有商铺，偶有几个小孩趴在窗户边缘探头看。

　　示威队伍蔓延了几公里，里面的老人居多。有人想要给他们递伞，被毫不犹豫拒绝了：“这点雨算什么？我们在里边的时候，要面对的比这还可怕。”

　　“尽管这样，还是自己更重要一些，协会会尽量和工厂协商，我们一起争取一个良好的结果好吗？”

　　“我们要看到结果，几个月前你们就是这么说的，看看现在呢？”

　　“……这件事情我马上给会长汇报，雨会越下越大的。”

　　杜洋洋听笑了：“会长哪里能做主，还不是被协会把握。”他压低了声音：“大家都想做体面人，这下岗问题就没法解决。”

　　林照散收回视线：“所有，你已经想好闹大这件事了？”

　　杜洋洋和看鬼一样看着林照散：“不是，我也没说出来啊？”

　　你的反应实在太明显了，林照散默然。

　　从杜洋洋一路的表示来看，对于游戏的兴趣要远远高于现实，怎么做到没看终端就知道外面在闹事的。

　　“好吧，好吧。”杜洋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有点。不过这都是小事而已，我就纯粹收钱过来帮个忙。”

　　谈话间已经到了车站，林照散刷票进站，看着杜洋洋低头若有所思想着什么，然后很快转身消失在街口。

　　［西嘉兰：完了吗，晚上我们去吃饭］

　　［林照散：估计会很晚了，明天晚上怎么样］

　　［西嘉兰：ok啊］

　　林照散打开文档。原本的挑战赛计划是用不了了，相得便把自己擅长的领域发了过来。

　　第一次他是这样写的：耐力不够，有爆发力，最多可以扛着三个人跑路，可以一天一顿饭，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可以听指挥，但必须让自己认同。

　　被林照散温和但果断的退回去重写了，还送了个模板，后附言：发点正常人看的。

　　不知道相得用了多久挣扎完了这份模板，每一行都能看出修改的痕迹，坐实了应当多去图书馆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