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第一那些年》择长其

19、考试 大考

　　不论林照散想了多少，第二天的考试照旧来临。

　　由于中央军校占地面积极大，因此划分区域非常慷慨，连考场都是单独的场所，和平常上课的地方不同，远的令人发指。

　　林照散提前上了摆渡车，给相得和西嘉兰占了座位。相得卡着他说的点到，西嘉兰叼着面包一路狂奔，在发车前一分钟冲了上来。

　　“哎呦我，我今天睡迷糊了，都走远了才想起来考试的地方实在太远，得来坐车，差点就赶不上了。”西嘉兰心有余悸道。

　　林照散递了张纸：“擦一下？赶上了就就行。”

　　摆渡车运行速度很快，西嘉兰挤在靠窗的位置上，望着远远的地方：“白塔啊，白塔！你那么高。”

　　被西嘉兰赞叹的是军校内的最高建筑，也是林照散初到时就看到的塔。据说只有校长和少数人能进入里边，存放的都是一些加密实验室，以及保卫蔚蓝之上的武器。
　　在这个哪里都能对学生开放的地方，白塔就显得尤为神秘莫测。
　　旁边的六座塔简称“六塔”，负责学校整体调度，倒是白塔没那么多限制，因为离教学区远，平常也没多少人过去。

　　相得话很少，宁愿低头什么也不干，也不会主动开口说话，更何况今天是他尤为不擅长的项目，一直在闭目休息，看上去熬了不久。

　　林照散还在翻着无休无止的试题，黑眼圈有复发的趋势。

　　只剩西嘉兰百无聊赖——他在车上看东西头晕。不过这也让他很快注意到有人在隐晦的偷看他们，说实话一个班一个车实在是没什么隐私，抬头就能看到一圈熟人。

　　看他们的正是和相得开学呆在一起的，刚开始聊的火热，不过基本处了几个小时就和相得基本断交，自成为一个小团体，平时非常低调，但对相得态度奇特。
　　好吧，西嘉兰闭着眼都能想象到他们的心情：当时被我们“孤立”的人怎么突然找到新队友了？
　　不管这是不是最终一件好事，这样的戏码还是太无聊了，和以前带头孤立有什么区别。
　　其实还是有点区别的，因为相得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也没人真能欺负到他头上。
　　不如继续看风景呢。

　　还有加尔纳的同伴也多看了几眼。加尔纳的同伴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平常也没什么傲气，老老实实跟在加尔纳后面还能多抄几次作业。况且有时候下课后加尔纳会多留一会儿，陪他们对练。
　　西嘉兰斗胆和加尔纳说过几句话，自觉他人还不错——没有随便看不起人这一点已经强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家族后代。

　　好在摆渡车很快就到站，众人陆陆续续下了车，也就没人在乎到底谁看谁了。

　　林照散幸运的分到了顶层十七楼无电梯，感谢每天的锻炼让爬楼变得轻而易举。

　　楼道里已经有考官在核查身份，扫过了ID卡后考官引着他到了一个小隔间：“祝你考试顺利。”

　　这房间安排的和监狱有什么区别，林照散心里默默吐槽。
　　惨白的色调，前面印着“诚信考试”，后面贴着违规处分条例，中间摆放着桌椅，区别就是布拉迪那边还坐了个要死要活的警官，这边只有冷冰冰无死角的监控，明晃晃告诉你，作弊试试？

　　很快面板上就刷出了试题，林照散不再多想，认真作答。

　　不过，居然意外的不算太难？

　　林照散缓缓眨了眨眼，虽然有些非常离谱，也没有概念相关的问题，但大部分题目都能作答，至少不像自己担心的那样出现大半不会的情况。

　　在心理预期范围内，答题就变得轻松多了。

　　“怎么样？”巡查员已经转上了顶层：“你觉得大家状态如何？”

　　考官站在监控室处，摊手：“两级分化，老生常谈了。尽管我也不想给大家安上刻板印象，不过确实很多人向我展示了，有肌肉无大脑是什么样的。”

　　巡查员哈哈大笑：“对他们来说，目前精通一个方面就已经够可以了，多线进展总会是要慢一些的，而且大家都瞄着挑战赛，你得等他们再大一点，才能做到两手抓。”

　　考官不置可否：“也许吧。但我对他们的错误答案委实不感兴趣。”

　　“我记得有一题是你出的吧？我倒是很好奇，这群新生们会给出什么答案。”巡查员乐呵呵道。

　　［80.旧历航海年代，为不断开拓领域，有民间组织不断深入太空探索。在技术尚未完全成熟的年代，政府掌握了大部技术，但还是不少探险家脱颖而出，其中一位名为塔拉萨尔，在旧历189年成功迈入T812区。在这期间，他可能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和前面截然不同的问法，不太像同一位老师的风格，不过正好，这位探险家林照散真的知道。

　　塔拉萨尔，正是艾金的命名人。他出身中央区，原本能做个混吃等死的大少爷，却毅然决然走上了探索星海的道路。
　　在那个年代，做这件事具有极大的风险，很多人处于谁也不知道生气的状态。

　　他的父母气的不轻，断掉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这位大少爷就凭借着口才四处坑蒙拐骗，凑齐了路费自由的上路了。
　　没想到他硬生生跨越了死亡陨石带，来到了前所未有的领域。在他初次降落的星球上，四处都闪烁着黄金般的光泽。
　　这让他大为震撼，在日记中这样写到：这里是一片无人之地，是一片流淌着财富的地方，假以时日经过开发，会有高楼拔地而起，源源不断的人会来到这里进行开发，将这里变为城市。
　　人类对这种金属的追求到了狂热的地步，这里会复现淘金热吗？又或许徒留一地的悲伤。

　　几年后，这里正式被命名为艾金。时间会证明，后者是正确的，一旦艾金失去了它的矿物价值，将一无所有。

　　可惜的是，塔拉萨尔最终消失在了宇宙，无人知晓他的最后一站在何方，仅能从他仅剩的文字中窥视他的思想。

　　林照散慢慢写道：在T812区穿行，首先要注意陨石带的影响。太空中弥散着大量小行星和彗星，部分轨道可能与航天器航线交叉，需要提前规避。
　　其次是行星际尘埃，星际旅行会对航天器表面造成磨损。长期累积会影响设备功能。
　　然而最需要关注的是T812区的超巨星参宿，正是由于其的巨大质量产生强引力影响到了塔拉萨尔的机甲轨道，才让他成功找到了落点。

　　剩下的就是通用的宇宙航行风险条例，虽然多了些，背下关键点还是很好写的。

　　写完还剩了点时间，林照散又忍不住想起了塔拉萨尔，在不知真假的人物传记中，他说：我是一片漂浮的云，人们说我终有一日会回归大地。但并非如此，我会跳出引力，在星海间看见未来。

　　“所以，T812区在哪里？塔拉萨尔是谁？我们学过星际航行吗？”
　　西嘉兰一出来就对林照散进行了灵魂三连问。

　　林照散挨个回答：“塔拉萨尔是艾金命名人，T812区就是现在的艾金5所在的区域。现在不涉及，不代表以后不会学。”

　　西嘉兰无语：“哎，哎我真是。百年前古早的命名方式都拉出来考了，生怕我知道这是哪里。但你也太牛了吧，问我汤冰谁发现我还真不知道，逼急了我会说它本来就在那里。”

　　林照散想了想：“可能我看别的东西看的多。你要是想知道，汤冰是由政府组织探索的，名字是当年的队长起的，据说他在那里见到了不少火山和温泉，所以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这我没话说了。”西嘉兰彻底闭嘴：“我真的看过书吗？”

　　“可能我看的都不太正经吧。”林照散诚实道：“其他的比如数学我是真的答不上来。”

　　林老头就是个百位数都要掏笔算的人，常常按着计算器都数不明白，让管理员骂过不少次。林老头搞不清的自然不会给林照散教，导致林照散的数学从小也没好到哪里去。

　　西嘉兰哀怨的看着他：“我会，它也不考啊！”

　　相得趴在栏杆上吹风，看到两个人走了出来，招了招手。

　　林照散问道：“所以你要回去吗？”

　　相得摇头：“……我觉得我应当去图书馆了。”

　　看表情有点不妙，林照散识趣的停止了这个话题，免得他一会儿又在角落发呆。

　　西嘉兰下单了午饭：“但饭还是要吃的。对了我有一张优惠券，等小林同学明天考完制造师资格证我们就去吃饭吧，别推辞啦，让我良心安一点。”

　　相得迟疑了一下：“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去考证了吗？”

　　林照散道：“生活所迫，现在沾点维修的都要这个证，我得靠简单维修赚点生活费。”

　　天涯知我上的单子确实挺多，但都需要制造师资格证。召昔这个号用的林老头的认证，所以林照散打算还回去，自己重开一个新号练手。

　　“是件好事。如果以后我有需要，可以请你帮忙吗？”相得提问。

　　“在我能力范围内，当然可以。不过我并不是专精这方面的，可能也就半吊子水平，艾金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只是作为一种谋生的手段，不会去更深入研究。更专业的你还是得找制造学院的。”林照散坦然道。

　　相得干脆道：“但这并不影响，无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他背上看起来就能压死人的书包，小跑着跨上快行道便离开了。

　　在军校很多追求效率的人眼中，走路也是一种浪费，但偏偏这里限制学生只能徒步。
　　相比起等待固定时间的摆渡车，他们宁愿跑步前行，路两侧的快行道就是给他们用的。

　　西嘉兰感慨：“我大概这辈子不会踏进快行道一步，但有些人就像是路上只有那一条路一样。”

　　等回到宿舍，金佳理还在捣鼓他的微缩模型。
　　这是他们的一项作业，金佳理已经干了半个月，始终没办法做到想要的程度，顶多能塞进去一个杯子，和要求的尺寸差了太多。

　　韦斯利尔常年出没于图书室，这会儿也罕见的出现在宿舍，因为搞不清何处出现问题，也不知道前面哪步做错了，现在只能帮着重做。

　　“哎，我还以为你们得考特别久呢。”金佳理打了个招呼，笑眯眯道。

　　林照散放下书包，道：“考完就回来了，没什么别的事。我等会儿就去昭水，晚上就不住了。”

　　昭水是雾霭都唯一的制造师资格证考试点，和蔚蓝之上一个在最北，一个在最南，过去需要挺久。

　　“好，需要我们帮忙吗？”

　　“应该是不用的，我还知道一个人也要去考，我们打算作伴，一起去。”

　　金佳理拆了个小零件：“那很好了，昭水还是有点远的，你一个人单独去容易被坑。”

　　林照散收拾好东西，对面也发来了消息。

　　［杜洋洋：可以了吗，我等会儿就出发去车站]

　　［林照散：我马上出发］

　　这位不怎么正经的学长是被强迫去重考的。制造师资格证是有等级的，杜洋洋当年拿到了二级。

　　在知道林照散会去后，江映淮反手给杜洋洋再报了一次，并附言：拿一级回来。

　　“好吧我承认别人都是一级，显得我当年并没有多么努力，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我经常给那家小店看大门，委实浪费了我的时间。”杜洋洋坐在星船上如此说道。

　　“难道他都不给你工资吗？”林照散的注意又偏回到了钱上。

　　杜洋洋一梗：“……其实给的挺多，但我，好吧你赢了。我承认就是想多赚点外快而已，毕竟游戏的开销有点太大了。”

　　他向林照散展示了几个游戏的满级图鉴账号：“要得到它们，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还需要无数的金钱支撑，我是不能忍受它们比别人差的。这就是我贫穷的根本原因。”

　　“总之。”杜洋洋沉痛悼念：“为了一众喜爱的角色们，我什么都能做，就这么痛苦并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