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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系统 这把长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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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春北身上同时多了两道视线。
时归:“……”
应回雪:“……”
时归和应回雪同时望向春北,春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闪烁其词道:“其实也不是师父,就是我可以陪他练功,带他修炼,我实力很强的,绝对可以带他飞速提升!”
时归平复好情绪,道:“是吗?那你境界如何?”
春北铿锵有力道:“刚升至筑基后期!”
“……”
这年头,筑基后期都出来收徒了?
春北也意识到自己境界有些低了,解释道:“虽然我境界不高,但是我年轻啊,我在短时间提高修为这一块很有经验的,保证能很快得到进步!”
时归想问春北为何专门想教应回雪,还没来得及问身后有人抢先替他赞同了这个提议。
谢忆之出声道:“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时归困惑地回头看向谢忆之,眼神全在询问。
谢忆之回应了他的目光,但却没有具体解释。
无奈下,时归转回来去问应回雪自己的想法:“你可愿意?”
应回雪对视上时归关切的眼神,与此同时旁边一道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在其注视下少年缓缓点头,哑声道:“我愿意。”
见此,时归也只好不再多言,同意了提议并把春北留在夏府安排住所,春北乐呵呵地接受了。
春北背着包袱在管家的带领下去看自己的居处,应回雪以练功为由独自离开了,剩下时归和谢忆之两个人在大厅。
时归站着问:“是你安排的?”
谢忆之明知故问道:“安排什么?”
“找人带应回雪修炼。”
“人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关我何事?”
话是这么说,但应回雪明显不是会主动带陌生人回来的人。
时归还想说些什么,谢忆之轻抬眼帘,有理有据道:“他太过蠢笨,找个跟他修为接近的人更容易交流经验,沟通起来不会那么困难。”
应回雪蠢笨?
时归捕捉到关键词。
尽管有些设定偏离了原著,但应回雪注定还是未来修仙界百年难遇的绝世奇才,成就仅低于原著中的沈逢知。他要是算笨,整个修仙界就没几个聪明的了。
时归问:“他哪里蠢笨了?”这句话带着点护犊子的味道。好歹人是他带回来的,现在也是由他来养着的,总得护着些。
谢忆之轻飘飘道:“都这么大了,还没筑基,不是蠢是什么?”
“……我也还没筑基。”时归注视着谢忆之道,又补了一句,“我比他还大。”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着了,落针可闻。
好半响,谢忆之道:“你不一样。”
时归轻笑,解读道:“意思是我比他还蠢笨,是这个含义吗?”
“不是。”时归从来没见谢忆之这么快回复一句话,隐隐还能从中听出几分求生欲,“你比他聪明得多。”
时归拿出一种不追问到底誓不罢休的姿态,笑眯眯问:“是么,那我比他聪明在何处?”
谢忆之又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每一处。”
时归挑了下眉,说每一处那就代表一处具体的说不出来,他问这话的本意就是出于捉弄,看一个从不失态的人在自己面前吃瘪,这种感觉很有意思。
时归故意曲解其意道:“原来我在你心中竟一直都是个蠢笨之人,看来之前是我拖累你了。”
谢忆之神色罕见严肃起来,专注地看着时归,眉心微蹙,语气认真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很聪明。”
时归愈发被勾起了兴趣,挑眉追问:“有多聪明?”
“这世间没人比你更聪明了。”这种话一听就知道绝不可能出自真心,偏偏谢忆之说这话脸上又找不出半分虚情假意。
时归玩心大起,抛出一个致命性提问:“那我和沈宗主相比,谁更聪明?”
这一次,没有得到立刻的回答。
谢忆之安静地垂视着时归的脸,里面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正对上的是时归充满揶揄的眸色。
良久,轮到谢忆之问他了:“你为何要与他比?”
时归收敛起了玩心,淡然道:“你说我是这世间最聪明之人,可不该沈宗主才是那个人吗?”
原本以为谢忆之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却道:“你不需要与任何人比较,你和他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是指一样聪明吗?
还是指他和沈逢知之间没有区别。毕竟在未来的某一天在他重塑灵体以后,他又会开始扮演起沈逢知这个角色,模仿他的行为举止代替真正的沈逢知走完剩下的剧情。从某个层面来说,他们的确是同一个人。
不过后面这种可能基本不可能,除了他没人会知道这件事。
那么只剩下前者了。
时归没有再为难下去,而是道:“多谢抬爱。”紧接着,他回到刚才的话,“所以嫌他蠢笨才不愿教他的吗?”
谢忆之反问:“不是你说我对他太过严格,不顾他死活?”
“我没有……”时归尝试解释,被谢忆之无情打断,反扣一顶帽子,“你既嫌弃我教得不好,换个人不是正合你心意?”
“我何时嫌弃过你教得不好?”时归无力反驳。
转念突然反应过来,这问法莫名有几分熟悉。
谢忆之是不是在学他?
时归:“你在报复我?”
谢忆之勾唇,眼中流出一抹揶揄:“不敢。”
时归:“……”果然是在报复他。
还真是小心眼。
“小心眼”平声又道:“接下来几天他要一个人留在府中,需要有个人监督他练功,免得偷懒懈怠。”
“应回雪练功何时偷懒懈怠过?”时归问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不对,“什么叫只留他一个人在府中?”
谢忆之:“你不是想知道张仲身上那把刀的来历?”
时归:“你知道?”
谢忆之:“带你去个地方,去了你也就知道了。”
时归生出顾虑:“可眼下修仙界各大门派都在找张仲,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会有很多人也会去吧。”他不想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与修仙界的人产生过多纠葛。
谢忆之似乎并不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淡定道:“放心,没几个人知道那个地方。”
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时归想问,但也猜到就算问了谢忆之大概率也不会告诉他,他清楚谢忆之身上的许多秘密都不愿与他说,干脆也就不问了。
时归换了个问题:“张仲会不会就去了那里?”
谢忆之:“不知,可以去碰碰运气。”
“那为何不能带上应回雪?”
时归以为有什么特别原因,殊不知谢忆之理所应当语气毫无起伏道:“带个拖油瓶做什么?”
还真是一眼生厌。
时归随口一问:“就你我二人去吗?”
谢忆之眸光一暗,发出一连串死亡提问:“你还想带谁?嫌我一个人不够?”
……早知道不问了。
时归强颜欢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何时出发?”
谢忆之扫了眼时归略显苍白的脸色和颈边的伤口,道:“不急,可以休息两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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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夜深人静。
灯火照拂着桌案前的时归,在窗纸上细致地勾勒出一道柔和孤寂的身形轮廓。
箱子上捆起来的绸布被人一扯即开,滑落下来堆积在一边,露出完整的箱子。
时归指尖抚摸上箱子表面,质感细腻光滑,有时还能摸到淡淡的凸起。那是箱子上面雕琢的花纹,颜色并不明显,只有借着烛火凑近去看才能看清——刻的是枝梨花。
连装剑的箱子上都刻着剑主人最喜爱的事物,足可以见装剑之人有多珍视。
但王昇说,剑在最初送来时就是在这箱子里装着的,哪怕过了百年箱身依旧不见半分朽坏,足可以肯定这也绝非俗物。所以这么年张昇也一直继续用这些箱子装剑,等它的主人来取。
时归摸到箱子边上的锁扣,食指按住下方轻轻一抬,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箱盖抬开一条细缝,箱子里装盛的事物得以窥探外界一角。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呼喊——
【宿主。】识海里的系统毫无预兆在这时苏醒过来,一点前兆也没有。
时归开箱的手一顿,听到是系统在说话,方才升起的警惕渐渐消散。
时归:“有事?”
系统也有些迷茫,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过来的,它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却又不知是谁在召唤,就下意识以为是宿主在喊自己。
见系统半天不说话,时归也没再管它,只当它是无聊了。
时归右手用力,箱盖被完全掀开,箱子里的东西彻底暴露在空气外。
那是一把极其清冷的剑,剑身修长匀净,素铁而制,沉而不喧,仅刀刃凝着一线寒光,如黯淡夜空流星划过时留下的碎芒,若素冰朔雪。
剑柄则由整段梨木所制,色如浅琥珀,木纹沉静内敛,这是用那道观里的老梨树做的,纹也是老道士亲手刻的。如今再见到,又得以借此去感受道观里的冗长岁月。
而这把长剑在箱中躺了百年之久,也终于得以再次窥见天光。只是没了当年的生机。
尽管这剑经王昇之手后得以复原如初,可它还是断过一次,并且是在沈逢知手里亲自断的,就意味着里面的剑灵早已散了,这剑也就成了一把死剑。
【宿主……】系统在识海中再次忍不住出声。
“嗯,”时归回应道,“我在,又想说什么事吗?”
系统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它其实想说它有点不舒服,但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像是生病了。
可它只是个系统,怎么会生病呢?
说出来宿主也不会信的吧……
系统这个念头刚一出来,随后它就听见自己的宿主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