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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东津城 原来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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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呆呆道:【可我是系统。】
时归不以为然:”跟这有什么关系?”
系统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形态在发生波动,它说:【我没事的,宿主。】
时归感受着识海安静下来,便没再过多问下去,注意力重新放在箱中的长剑上。
【宿主,这个是沈逢知的本命剑吗?】识海又突然冒出系统的声音,比方才轻快得多。
时归:“嗯,也是他之前断掉的那把。”
系统喃喃夸奖道:【它好漂亮啊,不像是断过的。】
时归耐心回应:“因为有人把它修好了。”
系统又问:【它就是你以后的佩剑了吗?】
时归:“或许吧,没了剑灵,它也就认不了主,谁用都可以。”但真要用还是得等他再造一具沈逢知的灵体再用,不然轻易拿出去只怕会引来修仙界那些人的注意。
谁用都可以吗?系统可不这么觉得。
系统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它提议道:【宿主,你能把它拿起来一下吗?】
虽不懂系统为了些什么,但时归还是照做了。
时归把手缓缓伸向长剑的剑柄,很轻松地就握住了。
掌心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而长剑在被人握住的一瞬间仿佛也被注入了几分生机,变得不再冷冰冰。
时归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剑从箱子里拿了出来。手中的长剑举至半空中,锃亮的剑身清晰映照出时归的眉眼,寒芒掠过双眸。
与此同时,系统感受到它在被什么东西大力拉扯着,挣脱不开,意识形态在疯狂跳动,语言模块跟着紊乱,像是有人在把它从时归的识海中强行拉出去。
系统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它要被抹杀了吗?
【宿……主……】系统想跟自己的宿主最后道个别,它好像要死掉了。
识海里响起微弱的电子音,一起一伏。
时归听到了,呼唤道:“系统?”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识海里一片沉寂,空空荡荡,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连好几天,系统都没有再在识海里苏醒过来,也没有再喊出那一声“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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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津城。
东津城处在人间十三城中的外缘,一面环海,有兰台城一个半那么大。
时归和谢忆之步行于南街,这里不似苍州城那般繁华,也没有兰台城的文雅气息,民风更加淳朴、平易近人一些。
两人已在城中穿梭许久,不知还要走多少时候,时归迄今不知目的地是什么,只一味地跟着谢忆之。
时归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儿?”
谢忆之:“牛头山。”
“牛头山。”时归跟着重复一遍,觉得有趣,“这名字还挺好记,离那里还有多久?”
谢忆之简单道:“没多久。”
时归追问到底:“没多久是多久?一炷香还是两炷香?”
谢忆之平视着前方,面无表情道:“快的话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还是在走得快的情况下。
时归吐槽:“你管这叫没多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感觉真要走到天都黑了,他好奇问道,“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哪里?”
反正都传送到东津城了,还不如一步到位。
谢忆之却道:“走路有利于强身健体,帮助修炼。”
时归读懂言外之意,问:“所以你是嫌我太弱了?”且不止嫌他体弱,还嫌他实力弱。
“我要是嫌你弱,便不会带你来了。”
时归扬了下眉,很是不信。
时归听着路边小店的老板举着牌子站在店门口大声吆喝,把客人招揽进店中。
“客官,到饭点了,吃饭了吗?没吃饭来我店里尝尝我家的招牌菜,保证好吃,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时归见状叫住谢忆之,道:“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谢忆之停下脚步,回眸看他,像吃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时归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我尚未筑基,也还没辟谷,必须得吃饭,不然饿晕的话只能你背我去了。”
谢忆之几乎毫不犹豫赞同了这个提议:“这个办法不错,也可以。”
时归:“……我要饿死了呢?”
谢忆之:“那就把你救活。”
时归笑了,被气的:“你宁愿大费周章把我复活,也不愿让我在死之前吃一顿饭?”
“我何时说过不让你吃饭?”谢忆之对着时归倒打一耙,“我只说我愿意背着你去牛头山,又没说让你饿晕过去。”
时归:合着没理的人是他?
两人走进一家面馆,时归点了一碗牛肉面。
谢忆之抬眸看他:“那我呢?”
时归不以为然道:“你不是不用吃么?”
谢忆之:“可我想吃。”
时归沉默片刻,转头叫来老板又加了一碗面。
这时老板娘热情跑来,脸上堆满笑意,扬声道:“两位客官,要不要试试我们家的甜酒,自家酿的,在别的地方都喝不到,喝了一次还想喝!”
时归对酒不怎么感兴趣,婉拒道:“抱歉,我酒量不好,待会儿还要赶路,还是算了。”
老板娘笑脸盈盈摆手道:“哎呦,我们家是甜酒,没度数的,喝了不醉人,好多小姑娘都爱喝这个,而且这酒不要钱,是我请二位喝的。”
时归还以为东津城的人都是这般热情,谁料老板娘捂嘴偷笑,俏声道:“就当是对两位俊俏郎君帮我招揽生意的酬谢了!”
时归回头,这才发现不大的面馆里里外外全都坐满了人,还有站着的,并且全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眼神一个劲地往两人身上偷瞟。其中有名女子见时归的目光落在自己这边方向上,立马用帕子挡住下半张脸,脸色羞红一片。不过那些视线更多的还是在谢忆之身上。
难怪方才街上行走时,时归就感到有些吵闹,明明街道上大多地方都很空旷,偏偏他们走的附近却略显拥挤嘈杂。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则一脸平静地坐在一张朴实无华的木桌前,气质与这小店的环境格格不入,浑身散发着疏离生人勿进的气息,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
时归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人的五官。这么一张脸,难怪会招小姑娘喜欢。
等面上的过程中,时归注意到谢忆之身后左侧有一个穿着粉裙的女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香囊,两颊透着桃花粉。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脚朝着谢忆之的方向走了过来。
时归眼中泛起笑意,他对谢忆之轻声道:“你的桃花要来了。”
谢忆之闻言依旧没有多大反应,不冷不热看了他一眼。
时归也收敛起了笑意,只因那女子竟从谢忆之背后绕过,径直走到他面前递出做工精致的香囊,娇声道:“公子,可以收下它吗?”
无论哪个地方,女子亲手送香囊的含义都不言而喻。
原来是他的桃花。
时归指了指自己,问:“你确认是送我不是送他?”
此举本想着祸水东引,谁料女子有理有据道:“他太帅了,我怕他不愿意收我的香囊,公子你看着就很好,长得好看,也比他平易近人一些。”
平易近人——很委婉的说法了。
时归瞥见女子身后有无数目光投射在两人身上,似乎都在期盼着这女子的主动会得到怎样的回应。若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拒绝,一时之间总归会下不来台。
可要是收下了,无法收场的人就成时归了。
“抱歉,他不能收。”一直置身事外的谢忆之突然开口,竟主动帮他解围。
女子问:“为何不能收?”
时归还好奇谢忆之会替他找个什么理由,只见谢忆之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说:“因为他喜男子。”
时归:“……”
女子以及众人:“!!”
就没有一个体面点的说法吗?
时归心梗了一下,但话已说出口,他还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怎料女子接下来的反应更让时归心梗,女子递出香囊的手还未收回,在听见谢忆之给出的答复后仅仅只是呆呆地眨了两下眼,随后道:“没关系,我家还有个堂兄,刚好也喜男子。”
东津城的民风这么包容开放嘛?
女子接下来的话更是一鸣惊人,她说:“只要公子尚未有婚配,我愿意牵线给我堂兄,我堂兄一表人才,家世优渥,并且洁身自好,定不会辜负公子的。”
这是辜负不辜负的事?
这回轮到时归抢先答话了,微笑道:“不巧,我确实已有婚配。”
“是谁啊?”女子刚出这话,突然灵光乍现,僵直地转过头偏向另一边的谢忆之,表情不言而喻了一切。她颤着手指着谢忆之,抖声问:“你……是他的?”
时归知道谢忆之会否认便不再管了。他扶着下垂的衣袖,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茶壶开始倒水。下一秒他就听见谢忆之接过女子的话,云淡风轻道出两个字。
“道侣。”
时归倒茶的手一抖,水渍溅落到桌面上。
店内同时响起一阵惊呼声,所有听见此话的女子纷纷以袖捂嘴,好不惊然。
送香囊的女子离开后,店里的人也跟着减了不少。
老板娘不明所以,尝试挽留:“别走啊,来都来了,吃碗面再走呗!”
时归面对着“罪魁祸首”,这人丝毫没意识到他说了怎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冷清的眉眼沾染上些许明媚。他道:“我又帮你了一次,你当如何谢我?”
时归又被气笑了:“你这是在帮我?”
谢忆之一本正经道:“不然?”
时归:“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厚颜无耻?”
谢忆之掀眼看他,语气意味不明问:“难道你想和那女子或是她堂兄成婚?”
“所以就得和你成婚?”时归原本想说这句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店里还有女子留了下来,专门坐在两人附近,不时地偷瞟着二人,只是那目光已然换了种味道。
迎着这些目光,谢忆之倒是毫无反应,仿佛置身事外并对此漠不关心。
老板娘先把甜酒送了上来,并为两人斟好酒。
酒逐渐添满,没过杯沿。杯底搁放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老板娘倒完酒又去厨房端面。
“好了。”时归看着拿起甜酒的谢忆之,表情难测道,“这下我们两个谁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这下你满意了?”
这时喝了口甜酒的谢忆之坦然道出一句:“还可以。”
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