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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台越 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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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也是，我上周连着两次都看见你来背书了！”楼台越刚刚结束一大长串对抽背的吐槽，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上一双同样激动的眼。
江格的心也轻轻地荡起来，他轻轻地笑，双手一摊，说不好意思，没那么倒霉。
楼台越的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张了张嘴，或许是想质问。
但被江格拦截了。
他长吁短叹，说完自己的悲惨遭遇，换来楼台越的笑。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抬头，问江格，“那天我撞到你，为什么你朋友笑那么大声。”
她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心一面因为她记得而雀跃不已，一面因为不好意思讲述而尴尬犹豫，好在社团老师突然拍手言语。
“六月，学校的艺术节需要我们社团出节目，现在初步定下来剧目是《哈姆雷特》，有没有自愿报名的同学。”
没人举手。
“好吧，看来大家都比较害羞，那只能我随机点几个人了。”
“楼台越，江格，在吗？”
江格举起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多半是要抓他和楼台越去演戏剧。
“你们来演，OK？”
果然。
楼台越颓废地放下手，眼睛也垂下来，嘴不自知地抿紧。
很可怜的样子。
江格想捧起她的脸，和她说没关系。
但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不能这样，他没有资格，也好像没有勇气。
所以，他只是尽量尽量地放柔声音，安慰她，“说不定好玩呢。”
楼台越抬起眼，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他的舌头好像打了结，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楼台越烦闷地趴下，把头埋进臂弯。
江格依稀记得，上次去背完语文，实习老师给了他一块巧克力，他塞在冲锋衣的口袋里，一直忘了取出。
现在，江格感谢自己的忘记。
他取出巧克力，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把脸靠在手上，侧着脸注视她。
她柔顺的发丝，白皙的脸，剩下的都被她挡在臂弯里，江格看不清。
但他听得清他的心。
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的心，因为她而紧张的心……
江格伸出手，五指微微张开，巧克力摊在手心。江格察觉到他的手心在出汗，他想把手收回去，但楼台越已经听见响动，稍稍抬起一点头。
她的眼睛。
清澈的眼睛。
惊慌，还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只是遇见楼台越，江格的心就乱七八糟的……
江格强装镇静，和她视线相交，“喏，陈老师给的巧克力，现在转送给你，不要不开心了。”
他希望楼台越不要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嘟囔着，说了点什么，太含糊，江格听不清。
社团老师抽演员的那天江格父母回国，帮江格请了假，叫上爷爷奶奶，几人出去吃饭。
回校，撞见韩刻等人强忍的笑脸，不由毛骨悚然。
果然，刚坐下就听见韩刻爆发出一声压抑的大笑，“江格，你知不知道你演奥菲利亚！”
江格的脸一下黑了，不是反转性别破坏他的心情，只是很单纯的，他不想背台词。
谢高扬转头安慰他，“没事，我听说七班有个女生演哈姆雷特呢。”
七班，女生。
只能是楼台越了。
沉寂的心因为这个消息而雀跃，身边韩刻的笑声已被江格抛之脑后，他凝视着放在他桌上的剧本，露出几不可察的微笑。
他很快放平嘴角，如果只是奥菲利亚都需要花大把时间去背诵台词揣测角色，那楼台越呢？
她可是主角……
很快，周二的社团课，江格带上剧本向艺术楼飞奔。
他想快点见到楼台越，想快点和楼台越对戏，在剧本里，他们可是恋人啊！
在艺术楼门口，江格如愿以偿。
“Hello，哈姆雷特！”
他挥挥手，向远处的楼台越跑去，跑到她身边，扬了扬他手中剧本，绷着一张脸，“猜猜我演谁？”
楼台越没理他。
江格心凉了半截，怎么不理他？
“猜一猜嘛，很有意思的。”江格追上去。
“你背台词了？”楼台越把视线从剧本上移开，终于舍得看江格一眼。
“当然！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不觉得。”楼台越淡淡地说。
哈哈，江格，你牛了，真会聊天！
他一时不敢看他，闪开目光，嗫喏着说抱歉。
“没事的。有没有意思好像都得干，你说对吧。”楼台越却仰头，凝视他。
江格可以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际线，看见她浓密的眉毛，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看见她明亮的眼睛里的自己。
楼台越很快移开视线，但江格却没有，他低下头，注视楼台越，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
但楼台越只是轻轻笑了。
“但我不敢去和老师说呀。”她的语速很慢，
我可以帮你的。江格想说，但她已经抢在江格之前开口了，“而且，说不定呢，说不定我演着演着就发现喜欢呢，也有这个可能的，是吧？”
她又一次抬头，正好对上江格看她的眼神。
江格微怔，下意识地想顺着她往其他地方看，好让她看不出来他在看她。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可能还是没有做好准备接受，可能只是他不敢看她。
但楼台越已经又一次低头。
江格不知道要说什么，自从他发现他喜欢上楼台越之后，他就好像不能再卖弄他的词句。
在楼台越面前，他变成了一个哑巴。
一个精神上的哑巴。
两人默然，走进艺术楼，走上楼梯，戏剧社的教室就在不远处，江格想，他必须得说点什么。
他不想带着不可言说的沉默来表演。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你演什么角色？”
两人同时开口，话语在空气中交融。
江格莫名地想笑，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原来她也在想要说什么呀。
他忍住笑意开口，“奥菲利娅。你呢，楼台越，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问得又快又急，用以掩饰他的欣喜。
“我也没有感觉很差吧。”
江格终于没憋住笑，“真的假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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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起来，江格也渐渐把打球的场地挪到室外。
球场上，春风拂过，累了就坐在地上眺望远处的花。
他眨眨眼，只见粉白的樱花变做青涩的樱桃。
五一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