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建设一篇双向暗恋》爱吃山竹chiiiiii

16、楼台越 主角

　　朱清淼一张脸上满是忧愁，今天一天，楼台越就没听见她怎么说话。
　　太罕见了，以至于楼台越觉得不适应，趁晚自习下课的间隙，朱清淼的同桌出去玩，她坐到朱清淼身边，递去一袋薯片，装作不经意道，“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朱清淼瞥了眼薯片，没拿，神情恹恹的，“不吃了，减肥。”说罢，她沉默片刻，可能只是为了蓄力。
　　果然，她声音很快变得尖锐，“我们那社团老师有病吧，选我去表演！”
　　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楼台越上下打量朱清淼，“你……？”
　　“不然呢？”朱清淼没好气道，“纯有病，我服了，我现在都懒得骂他。”
　　楼台越深表同情，拍拍朱清淼的肩，面色严肃，“我也服了，我被选上去表演戏剧，我都不知道她看上我哪点了。”
　　朱清淼盯着课表，呵呵两声，“等我火了，等我火了我学都不上了，谁还来这受气！”
　　“别吧，我怕你和黑子对线被学历歧视。”
　　朱清淼愤愤道，“该死的学历崇拜！”
　　话是这么说，但楼台越想，等她有足够的钱时，她也不想上高中受着破气了。冬天起床时天还没亮，就要去教室晨读，接着像饲养家畜一样让她们分批进食，进食完又被赶回笼子，几十号人挤在一间教室里度过十几个小时，能被放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也无非是体育课和跑操。
　　还不如不出去……
　　养只鸡养只鸭还能想上厕所就上厕所呢，她是个人，反而上厕所都要憋，还要抢。
　　太荒诞了。
　　摇了摇头，楼台越告诉自己stop，别再去想了，越想越痛苦，越想越不知道自己在活个什么东西。
　　“所以呢，我们说哈姆雷特此时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问题，他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麻木地生活呢，还是挺身而出，揭发弑父娶母的叔父替父报仇去匡扶他心里的正义呢？”社团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她挑选出来的演员们，“对不对，这就是他的困境，当然了，某种程度上，仍然是现在我们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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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花一节课，带楼台越等人简单赏析这幕剧，临近下课，她点开抽签软件，“我知道你们不是很愿意演，所以我们把一切都交给天意吧。”
　　屏幕上的名字来回变换，她随意暂停，于是谁演谁都成定局。
　　到最后，只剩楼台越的名字还没有出现。
　　也只剩哈姆雷特，还没找到扮演者。
　　于是老师对楼台越笑了一下，“楼台越，看来你是主角了。”
　　咚，咚，咚……
　　楼台越已经分不清心跳是快是慢了，只知道它跳得她很难受，对上社团老师的视线，她艰难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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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本拿在手里，楼台越愁眉苦脸，朱清淼反而调理得差不多了，从楼台越手里拿过剧本，随便翻了几页，又还回去。
　　“所以说，”朱清淼喝了口汤，接着问，“你是主角咯？”
　　楼台越沉重地点点头。
　　朱清淼又问，“那江格演什么？”
　　楼台越沉重地摇摇头。
　　“别这样呀，开心一点。”朱清淼对楼台越笑道，“就像我这样，笑，smile。”
　　楼台越懒得理她，目光无助，落在眼前饭菜。
　　本就不可口的食物让她越发丧失兴趣，看到放在餐桌上的剧本，更是恶心得不行。
　　“我服了。”勉强往嘴里塞了几口饭，楼台越忿忿道，“老天咋这么对我！”
　　“别难受啦，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朱清淼安慰她。
　　“有没有不习惯的方法？”楼台越眼泪汪汪。
　　朱清淼沉默片刻，试探道，“嗯，重开？”
　　楼台越苦涩一笑，“嗯，演就演，嗯，多大点事，嗯对……”
　　朱清淼给她鼓掌，“哇，小越，我觉得你已经入戏了！”
　　入没入戏楼台越不清楚，但台词一点没背楼台越很清楚，她不想演，所以也就更别提想背台词了。但楼台越也没那个勇气到老师面前说她不干。
　　所以，她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去上课，窝窝囊囊地在路上背台词。
　　“Hello，哈姆雷特！”有人招呼楼台越，语气轻快。
　　甚至都不用抬头，楼台越就知道是江格，本就因为表演而紧张的心现在更是跳动不止。
　　有些时候，楼台越由衷感恩她的心脏，每天历经那么多危急时刻却仍能保证热情工作。
　　脏门。
　　江格扬了扬他手中剧本，严肃道，“猜猜我演谁？”
　　楼台越瞥他一眼，没说话，边背边赶路。
　　“猜一猜嘛，很有意思的。”江格凑上来，祈求道。
　　“你背台词了？”楼台越的视线从剧本上移开。
　　“当然！”江格还挺自豪，“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楼台越摇了摇头，“我不觉得。”
　　江格呆了一瞬，“啊，不好意思……”
　　“没事的。”楼台越仰头冲他笑笑，又很快低下了，“有没有意思好像都得干，你说对吧。”
　　“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的。”江格低下头，也许是在看剧本，也许是在看她，但楼台越不想去想了，所以她只是轻轻地笑了。
　　“但我不敢去和老师说呀。”她慢吞吞地说，在江格想说话以前，她已经开口，打断他，“而且，说不定呢，说不定我演着演着就发现喜欢呢，也有这个可能的，是吧？”
　　她抬起头，没想到会和江格对视，她看见他浓黑的睫毛，深棕的眼珠，清澈如水，里面映出她的脸。
　　楼台越后知后觉——江格，刚刚，是在看她。
　　她突然觉得脸很热，也许马上就红了，总之她佯装若无其事，接着飞快地低下头，视线在脚尖与地面，但余光中她一直看到江格的鞋在身边，一直能感受到江格就在她身边。
　　若无其事怎么可能飞快低下头？怎么可能，你应该说点什么呀，比如说要背台词，比如说要再熟悉一遍剧本……
　　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说就低头？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江格会不会发现，会不会发现她喜欢他，怎么可能。他又不是福尔摩斯！别多想别多想别多想好不好？但是这么明显……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楼台越大脑中打架，每一个可以争吵的点都围绕江格。
　　江格。
　　她想到他，想到他现在就在她身边，靠得那么近，甚至刚刚他的眼睛里那么清楚地装着她，就像他只看得见她……
　　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楼台越已经不敢去想象她的脸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子，或许整张脸都变成红色——不要，千万不要，太丑了，不要让江格看到她狼狈的一面，楼台越总希望给江格好印象。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是江格，她喜欢他，仅此而已。
　　安静，两人之间很少有这样的安静，她们安静地走到艺术楼，安静地走上楼梯，安静地在教室里坐下。
　　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吧楼台越，好不好，说点什么打破它。
　　想啊，可以说什么，赶快想啊——
　　“你演什么角色？”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两人同时开口，话语在空气中交融。
　　楼台越睫毛颤了颤，心也颤了颤，气氛莫名地变了，变成什么样……她不敢去细想，只是微微地，抬起眼睫，去够江格的眼。
　　极轻极快的一瞥，瞥见他垂着的眼——
　　她以为江格没有发现的。
　　但江格笑了，很开心的样子，但很快又把笑容压下去，想让自己看上去靠谱一点，只是语气还带着笑音，“奥菲利娅。”
　　楼台越刚想说什么，但江格比她更快，他凝视她抬起的惊讶的眼，“你呢，楼台越，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脸又一次热起来，楼台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假装漫不经心，“我也没有感觉很差吧。”
　　江格没憋住笑，问她，“真的假的？”
　　楼台越强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