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文印室MD

5、王的盛宴 敬酒不吃

　　“不知吾这岐王府比汝之府邸何如？”没等哥舒渊回话，岐王就攀上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神秘而又得意道：“贤侄特地从君临城远道而来为吾贺寿，车马劳顿，定是疲乏得很，不如今夜到府上的芙蓉池松解一番，定能让你尽兴。”
　　哥舒渊面色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躬身行礼道：“皇叔多礼了，燕地苦寒，晚辈府邸简陋,远不及王府，今日得见盛况，大开眼界。只是晚辈府上还有军务处理，今夜筵席结束就得启程归燕了，多谢皇叔此番盛情款待。”
　　“欸，急什么”岐王按下哥舒渊端起的手“贤侄尚未婚娶，家里又没有夫人催，不如在我这儿多住一阵儿，你我叔侄二人也好好叙叙旧。骆儿（哥舒渊乳名）小时候皇叔还抱过你呢，如今已是的坐拥北境的燕王了，皇叔甚是欣慰啊。”
　　“皇叔谬赞了”
　　“当今之势，你我二人联手，兵力已占大隶半壁江山，再联手关外，西京近在咫尺。太子不过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薛相已死，成不了大气候，贤侄也应该早做打算才是啊…至于物资，你放心，岐王府自鼎力支持，开采所获尽数归你，也算是皇叔的一番心意了。”
　　“皇叔，晚辈只想一心守好北境，从无意涉西京事，若王叔有意逐鹿中原，燕绝不插手干预。”
　　“想置身事外，这可由不得你。你觉得太子就会轻易放过你么？我听说，你母妃的死可跟薛后脱不了干系…”
　　哥舒渊缄口不言，岐王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哦对了，本王忘了提醒贤侄，何副将酒量太浅，在前厅喝了几杯就醉得走不动路了，放心，已派人安顿好了。既然贤侄这会儿还醉着、想不明白，还是好好休息，明日再议罢。”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哥舒渊。
　　糟了，何淮，看来岐王今夜是执意要留他了。哥舒渊只得悄悄打了手势让暗卫退下，打算先探岐王虚实，明日再从长计议。
　　向东穿过花园小径就到了芙蓉池。这芙蓉池，是引了太白山的天然温泉入室，形成的大大小小不一的私汤，各个私汤独立，无不金砖玉砌、极尽奢华，也被称为小华清池。
　　哥舒渊在几位衣着清凉的女婢簇拥下,穿过回廊布置的层层绯红纱幔，步入了最里间的天香阁。私汤四角早已熏好了香，全屋弥漫着氤氲的水汽，又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难以觉察的幽香。自汤池尽头的白玉阶拾级而上，是一间精巧的卧房。
　　司酒在树上听不清二人的谈话内容，只能从二人的深情上判断岐王出师不利。这会儿看一行人往芙蓉池的方向去，赶紧偷偷跟上，待众人入室，自己飞身上了屋檐，准备做一回“梁上君子”。司酒实在好奇燕王会怎么笑纳岐王的大礼，也有些好奇哥舒渊是否真如传闻一般不近女色。
　　天香阁内，女婢们布置好了梳洗用具和瓜果酒饮，就开始替哥舒渊更衣准备沐浴，待脱完了里衣，哥舒渊突然收手转身下令：“都退下吧，本王突然觉得乏了，这里不需要人服侍。”
　　“殿下，岐王特地交代奴等今夜好生服侍殿下…否则…”领头女婢面露难色，急忙率众女婢跪在他脚边。
　　哥舒渊回身抬起领头女婢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她的脸，假装饶有兴致地说：“那美人来服侍本王洗头，其他人去备些解酒汤来，本王席上喝多了甚是难受。”
　　“是”
　　领头女婢领命长舒了一口气，去旁边木架上端来早先备好的金盆，哥舒渊趁她不注意发射了一枚棋子到她脚边，汤泉水汽蒸腾地面本就湿滑，盆又遮挡了视线，女婢一转身就踩在了棋子上，立马失足打翻了水盆，淋得自己一身狼狈。
　　闻声哥舒渊转身装作不知情，故作关心，上前扶她起身，“怎么这么不小心，先去更衣，拾掇好了自己再来服侍。”
　　“殿下恕罪”女婢一脸尴尬，仓皇退下。
　　待到她们尽数离开，哥舒渊打开了西窗，诏来周围埋伏的暗卫，交代令她们安睡一宿，明天午时再放回府，交换了何淮的情况，商量着明天寅时动手。暗卫领命后没有立刻退下，而是凑到哥舒渊耳边，窃窃低语了一番。
　　“啧啧，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司酒这番热闹看得正起劲，也没注意周围。一只暗箭突然从檐下的树丛中朝她而来。
　　糟糕，被发现了。她下意识一个飞身闪躲，趁势翻身下了屋檐，溜进了廊下的纱幔里。司酒身段极佳、轻功在摘星楼是数一数二的，只可惜这么多年，师傅却怎么也不肯让她学其他招式，每每忽悠她，有危险跑得快才是聪明人，其他都是花架子。
　　虽躲过第一箭，第二箭亦接踵而至，司酒借着纱幔的掩护接连闪躲，到了天香阁门前却突然放慢了脚步，这次暗器正中后肩，马上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