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文印室MD

6、以身为饵 高端的猎人

　　司酒再醒来就是在汤池里了。
　　“戏好看嘛？”
　　映入眼帘的是一俱精壮健硕的身子，瀑布似地发散落在水面，哥舒渊正低头把玩着一枚精巧的袖刀，错金的刀柄嵌了一枚极品鸽血红宝石，似美酒令人目眩，正是司酒随身携带的那把防身武器。
　　哥舒渊身形高大，司酒的目光只够得着他的下巴的高度。氤氲的水汽中，他鬓发间忽有一滴水滴落，落到了他凸起的胸肌上，接着滑过道道沟壑分明的腹肌，顺着末端的人鱼线滑过，最终消失在乳白色的水面不见了。司酒在花朝局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么香艳的画面，默默咽了下口水。
　　在她愣神之际，哥舒渊突然倾身向前，果断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接着缓缓俯身贴在她耳边说：“你是受何人指使？为何屡次三番接近本王？其他同伙在哪儿？”哥舒渊说话的时候吐出一阵阵的热气，吹得司酒耳朵痒痒的，奈何身子被他牢牢锁住，是想躲又躲不开。
　　“小生是…”
　　“小生？”哥舒渊咄咄逼人的视线滑落到司酒胸前，浸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胸前的绑带许是浸水松散了，再也困不住曼妙的身型。
　　哥舒渊不由分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司酒渐渐喘不过气了，司酒最怕疼，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脱却纹丝不动。
　　“奴，奴，奴，奴是花朝局鸢部女使，奉主人之命接近殿下，想请殿下跟摘星楼合作，主人得知您手里刚得了安东的矿山，摘星楼可以出钱、出力助您低调开采，不惊动西京。”
　　哥舒渊没有立刻松手，而是腾出另一只手的暴力地扯开了她的衣领，直至露出左肩绛紫色的鸢尾标记，细细看了，终于肯松手。
　　确是花朝局之人，上次花朝大会哥舒渊留意过，花朝局女子左肩锁骨下方两指处都有花形标记，只是没想到她倒是招得干脆。
　　“条件是？”
　　“开采所得铁矿尽数归您，只是剩余废料摘星楼想第一手回收。”
　　“仅此而已？”
　　“仅此。”
　　司酒知道哥舒渊心思深沉，很难骗过他，干脆将来意和盘托出。除了她的金沙阁主身份，楼中人本就知之甚少，见过她真容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摘星楼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要见你们楼主。”
　　“这…您也知道摘星楼的规矩,见契如面、见面不识。”司酒面露难色，师傅定的规矩，自己可不想惹麻烦,况且如果被师傅知道了自己主动招惹燕王，少不了挨罚。
　　“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意？那免谈。”哥舒渊回绝得干脆。
　　“…殿下，你虽解决了今夜的燃眉之急，可明日要怎么应付岐王呢？岐王那边迟迟无人回禀，必不会轻易放你走的，或许奴可以帮您全身而退。”司酒故作谦卑。
　　“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威胁我？”哥舒渊冷笑了一声，起身准备出池。
　　这尊财神怎么软硬不吃呢，眼见要谈崩了，司酒干脆直接扑到哥舒渊身上,环抱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一边用惨兮兮、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哥舒渊，一边带了哭腔陈情，“殿下还有别的什么条件？什么都可以，功名利禄、四国消息、奇珍异宝…摘星楼什么生意都能做，什么任务都能接，只要您开得出价。行动失败主人是不会放过奴家的，求您成全。”
　　哥舒渊没料到司酒会来这么泼皮无赖的一手，一时愣住竟不知作何反应，刚要抬手推开司酒，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脚下险些站不稳。此刻，屋角无人在意的熏香刚好燃尽了。
　　低头再看向司酒时，满眼都是她忽闪忽闪的双眸、酡红的面颊、洁白的脖颈，腰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软的□□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贴上自己，霎时间思绪混乱、呼吸灼热、身体某处隐隐发烫…没等司酒反应，下一秒便猛地将她扑倒在水中，司酒被他重重压在身下，二人在水下四目相对。
　　司酒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开始时在水下剧烈地挣扎，慌乱之间抓到了不知何时沉落池底的袖刀，拔刀猛地刺向了哥舒渊，血腥味和侧腰地刺感让哥舒渊顿时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松开了司酒，司酒这才能钻出水面大口呼气。
　　司酒虽然平常做生意没什么底线，但也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给搭上去，饵已经放出去了，收线不急在一时，此局还得从长计议。
　　司酒趁哥舒渊给伤口止血的空档，赶紧从池中脱身，径直翻出了西窗，逃跑之余瞄到了窗边铜镜映出自己的脸一惊，糟了，刚才在水中泡得太久，人皮面具和瞳色都开始脱落，下次得让司白术做一张加倍防水的皮才行。
　　暗卫注意到司酒仓皇出逃，来屋内请示哥舒渊是否要追捕，“不必了，眼下救何淮要紧…另外，差人查一下晚宴的酒和这房内熏香。”
　　哥舒渊盯着司酒的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出神，是你么？
　　暗卫连夜转移了何淮，一行人天未亮就动身出发了，马上要出王府时，还是被岐王府卫发现了。
　　翌日一早，岐王在正厅招待哥舒渊，身侧立着昨夜服侍的领头女婢，开门见山道：“贤侄走得这般着急，是在责怪本王备的薄礼不合心意？”
　　“王叔多礼了，晚辈昨夜不胜酒力、无福消受大礼。”
　　“既然决意要走，王叔也不便多留，不过总得尽了杯中酒方为做客之道。”言罢，差人奉上了酒盏，昨夜的酒还没查清，不知岐王这次又留了什么后手。
　　哥舒渊抬手移向酒杯，暗卫拖住王府护卫打个平手脱身不难,难的是如何带昏迷的何淮全身而退。正在犹疑之时，岐王身侧女婢突然冲上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立马叩首：“王爷，是奴家昨夜服侍燕王殿下不周，打翻了水盆，害殿下失了兴致，这杯酒算是赔礼，求王爷宽恕奴家无能。”
　　岐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计划，转念想正好趁这次机会，将自己人安插在燕王身边，“既然你这么心疼燕王，就把你赐燕王服侍左右，算是戴罪立功吧。”。哥舒渊眼见不好拒绝，只得顺势应下，带了女婢一同归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