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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青鸟 1988 ...

  •   “当你走在灿烂的阳光下,你会惊奇地发现,生命的一切及苦难,不过是在插满尖玻璃的墙头行走。”①

      1988年5月7日

      前往德国的路途中,卢修斯就伏地魔的现状侃侃而谈。
      窗外依旧是一片阴云笼罩,从英国到德国边际,浮动的云变成了散不去的尘埃烟灰,好像每一次的呼吸都会让那些无法看见的病毒在体内循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呕吐。
      沉闷的云压在心头让人难以喘过气来。我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被高楼笼罩,一条柏油路一直向前,就像明天一样没有尽头,看不见丝毫光亮,只有绝望和空虚回荡着。
      马车内覆盖了魔法,卢修斯才能如此轻松。刚踏上德国的土地时,他恨不得把帕子塞进喉管和鼻腔。
      好像自从我见过伏地魔一面,所有人都知道万尼福特现在已经不再和伏地魔十分亲近了。但她本身就不喜跟在伏地魔身边,只是我的到来过早地暴露了这一点罢了。于是我的耳边又多了些抱怨,他们说伏地魔的坏话再也没有避开过我。
      我百无聊赖地听着他用傲慢的语气诉说魔法部无能官员如何对他谄媚讨好。他全然忘记了沙菲克夫妇也在魔法部就职。而现在的沙菲克也不过是空有名头,实则是毫无实权的傀儡。
      我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走进德国北部的一瞬间开始,阴云从未散去。
      如果博特·沙菲克看见自己的孙子如此无能,他会怀念那对无所不能的姐弟吗?
      杀死他,是为瑞文·沙菲克被抛弃的童年和已经死去的莉莉安·沙菲克报仇,就算我不做,未来的某一天瑞文或是扎特也会这么做的。如果这件事交给我这样一个外人来做,这会减轻他们的痛苦吗?

      看着你的两个仅剩的亲人一一死在面前,扎特,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的哥哥,

      其实我知道,

      你也想让她死。

      我握紧怀表默默叹了口气,卢修斯不动声色地瞥了我一眼,却依旧没有停止讲话。我并未制止他,在回忆终止后便沉默地看着他的脸,与我脑海中他小时候的样子一一比对。他长大了,也接替了马尔福大多数的事物。但他也还小,这还未到中年,他已经在害怕寂静了。
      人就是这样,这个世界已经烂到极点了,若是沉默贯穿,有时我也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还活着。没有人说话,空气里总是弥漫着窒息的味道,就像食死徒的会议,恐惧总在无声中肆意生长。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芙拉梅·沙菲克的记忆也一一闪过,情感带来的钝痛让被封存回忆比怀表里的画面更加清晰。那个名字让我的人生熠熠生辉,而我现在只想尽快摆脱,尽管偶尔我依旧为她骄傲。
      在沙菲克庄园的生活每一天就像梦境一样,我想逃避让我格格不入的霍格沃茨,又不想回到那个不属于我的家。瑞特庄园对我而言,就像街角去多了的咖啡店,每次无处可去的时候就在那歇脚,无论待多久也无法产生依赖的地方。
      逃离了永不停歇的雨季,我好像不再被这个世界接受了。
      半生兜兜转转,乌鸦真正栖息过的地方仍旧只有那个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伍氏孤儿院。我的仇恨始于那里,而我也在那里重生,芙拉梅的名字来自那里,是历经十一个雨季都未曾浇灭的火苗。
      每夜梦前的祷告,被杀死的乌鸦,埋在土地里的麻醉剂......这个世界永远是看的越清晰就会越痛苦,伦敦的雨遮住了我的眼,让我误以为走出那扇大门,就能彻底摆脱所有的不幸。

      “你确定是这儿么?”
      他看着简陋的巷子不禁皱起眉毛。我撩起斗篷跳下马车,几滴水珠从潮湿的屋檐落下,我看着晕开的雨点在绒布斗篷上散开曲折的花朵。
      “你可以回去了。”
      我没理会他嫌恶的表情,径直拉开面前吱呀作响的大门走进。
      这是一栋不高的小楼,走进门左手边就是水泥砌成的楼梯,正对着的是一扇咖啡色的木门,金属牌摇摇欲坠地挂在上面,罗马数字书写着门牌号。
      微弱的阳光只能透过铁制大门上的缝隙落进室内的水泥地上,冷白色的光里灰尘缓慢浮动着。拎起斗篷踏着水泥楼梯来到七楼,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上标着七零四。伸出右手摘下皮手套,握拳轻声敲五下。

      木门应声而开。
      门内的场景跟门外似乎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门槛后是积满灰尘的水泥地,另一边是黑色瓷砖铺成的大面积房屋,根本就不像是这栋楼的平面面积。
      空间魔法,对于需要隐藏某些东西的人而言十分有用。
      巨大的羊毛地毯铺在一楼正中,绣着的样式无非是前辈打猎的场景,骑着烈马手握刀剑。黑色真皮沙发陈列在客厅,头顶是巨大且豪华的水晶吊灯。轻轻扫过茶几上的陶瓷杯具,和随意摆放的花瓶展品,跟瑞特庄园没法比,但比过大部分贵族已经绰绰有余。
      我回忆起上一次见到福克斯的场景,她一向穿着宝石绿裙子,将一头红色的卷发随意披散着,常穿着旧式玛丽珍搭配刚到脚踝的裙子。她并不像人们眼中的贵族,似马尔福和布莱克一般的低调高贵且不近人情,又或是像沙菲克那样故作有涵养的简约大气。
      她给人一种很普通的感觉,十分普通。甚至你与她交往后,会怀疑她是否真的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上去城府不深的人,偏偏是跟在瑞文·沙菲克身边的人,这足以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像表面一样纯粹。
      只是,为什么她似乎根本不受关注呢?我想,大概得益于那时瑞文·谢克沙·沙菲克的威慑力足以让人忽视一切,不只是福克斯——

      还有我。

      无数的天才被埋没在那个时代的瑞文·沙菲克下,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黯然失色。对我的欺凌,是他们对沙菲克难以发泄的愤怒和恐惧。他们无法面对瑞文和扎特,便将矛头指向我。
      我永远难以忘记,而如今,我为我的伤疤感到无比骄傲。沙菲克的辉煌正在续写,有了这些疤痕,更能证明沙菲克选择我是正确的决定。没能让汤姆·里德尔成为代替我的养子,他们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一个年轻的背影坐在窗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她青绿色的眼睛看向我,我看着她橙红色的卷发,长着雀斑的脸颊,心下了然地笑了笑。
      回过神来,窗外夕阳的云彩投出的光暗淡下去,一个中年女人伸出手招呼我走近。
      看着她的脸,我突然感到无比感慨。有了魔法的存在,再远的距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有的人,已经注定无法再见面了。
      “谢谢。”
      我看着她,露出微笑。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就这么看着我,沉默不语。
      她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脸早已不再,衰老是他们所有人的现状,只有我正年轻。我看着光滑平整的手背,听着身边女人的言语,这一切也如同梦境一般。
      如果她知道瑞文·沙菲克是我所杀害的,我想,她大概也不会有多悲伤。看啊,她脸上也没有很多皱纹,看上去还是能让人想起她风华正茂的青春时期。没有了瑞文·沙菲克,她似乎活得更轻松。

      马尔福庄园里,金发小少爷正对着家养小精灵颐指气使。
      他的话着实多,阿布拉克萨斯坐在离他不远的亭子里远远看着,也没有开口。中午的日光不算强烈,我站在花园入口看着这对祖孙同框而立。微风掠过裙摆,我静静看着德拉科·马尔福日渐长大。
      马尔福世代单传,卢修斯与妻子相爱得子自然宠爱,似乎从卢修斯出生开始,马尔福严厉的家风一去不复返了。尽管如此,我依然能记得朱莉·莱斯特兰奇抱走卢修斯的那天,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解脱。
      你将要失去你的孩子,而你居然为此感到庆幸吗?
      不是每个父母都能爱自己身上掉下的血块,即便是孩子,也算是母体身体中如同寄生虫一样吸取养分的怪物。阿布拉克萨斯不爱自己的妻子,他爱卢修斯,也只是因为那是流着他血液,流着马尔福的血液的独子。
      同理,沙菲克夫妇认为那个孩子为他们带来不幸,年幼的万尼福特并不明白,无论她多么优秀,她的父母永远不会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而爱她。
      我们的视线跨越一段距离后交汇,他并没有开口请我上前,我也并没有这个打算。
      在注意到我后,跟母亲玩闹的德拉科愣在原地,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我。我静静看着他们,直到纳西莎·马尔福转过身来看向我,她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下一秒又亲切地朝我招手招呼我过去。
      我适时露出一个微笑,摇了摇头后走进室内。

      我此生唯一惧怕过的人,除了瑞文·沙菲克外,也只有那一位。尽管怜悯比恐惧更多,但我现在依旧把他当成我最大的对手。
      而万尼福特·沙菲克呢?她的眼里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
      整个马尔福与沙菲克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早已不是能轻易互相摆脱的了的,我想,这便是阿布拉克萨斯一再让步的原因。看上去他早已淡泊名利,对儿子和孙子都没有什么高要求,但他偏是最在意舆论的人,他不会允许马尔福的任何人像他的父亲一样满身丑闻。
      而我,我了解他,了解每一个马尔福。他们心底的丑陋悲哀,与沙菲克不尽相同。
      我们都是一样的,挣扎在这个时代的可怜的牺牲品。

      “可怜的孩子,你还活在梦里吗?”

      我看着她在记忆里游刃有余地生存,这似乎成就了平凡的斯黛拉呢。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也不会做得比万尼福特差吧。如果是她的话,我想,我不会让她再重新回到我身边。
      当利刃划破稀薄的空气,直直穿过地毯插入地砖的缝隙,我看着她十三岁的脸,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属于沙菲克的冷漠和凌厉。
      这才是沙菲克之子,英勇的、果断的、凶狠的。哪怕只是只小兽,也足以震慑许多人了。

      “如果某一天,马尔福请求你照拂德拉科,你会答应么?”
      我时常称呼阿布拉克萨斯为马尔福,对他的儿子孙子一律按教名。在我眼里,现在似乎只有阿布拉克萨斯附和我对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印象,又或是我对晚辈时常亲近,总之我和万尼福特在这点上总是出乎意料地统一。
      “会。”
      “出人意料的回答。”
      “无论从什么角度而言,与马尔福达成合作有利无弊。其实你知道的吧,马尔福真正的实权在谁手上。”
      也不怪马尔福如此谨慎,卢修斯目前的表现还不能掌握马尔福的大部分权势,也不奇怪他会为家族留一条后路。
      “马尔福的后路,很有可能就是你。尽管当时他对我有所指责,但凭他对我的了解,想必他早已猜到你还活着。伏地魔不会庇佑任何人,所以他希望你能站出来。”

      “你的职责并非是像人们希望哈利·波特那样对抗伏地魔,而是顺应局势,无论何时都做到让利益永远向沙菲克倾倒,同时,活下来。”

      再次回到天空,我的尾羽不再是闪烁着彩色光芒的黑色,而是一片片青绿的羽毛。
      黑暗的房间里,窗外的湖水阻隔外界所有的光亮和声音,幽绿色的萤光穿透黑湖落进室内,一面镜子摆在窗前的课桌正中。我的眼睛直直盯着镜中的倒影,那是一只巴掌大的青鸟。
      它的羽毛鲜亮美丽,没有多余的羽管和杂毛,喙尖利而不凶狠,张开翅膀时的宽度几乎是身体的二点五倍大。
      不知为何,我想起鹰院的标志。回忆起沙菲克世代被分到拉文克劳的命运,我想,这次或许并不是意外。

      沙菲克最初的颜色,是一只青蓝色的鸟儿的尾羽。

      就像瑞文·谢克沙·沙菲克背影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那条蓝色发带。

      我永远跟在她身后,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样子。而现在,那条发带正在我脑后,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遗物,现在,我已经把它交给了真正的沙菲克。

      我再次坚定自己的判断。所谓沙菲克的天选之子,不是瑞文·沙菲克,不是扎特·沙菲克,更不会是我。跨越将近一百年,沙菲克夫妇得到的天选之子的预言最终在1875年实现。
      被文达·罗齐尔抱走的黑发女巫并不是所谓的命运之子,而属于沙菲克真正的主人,她本应拥有属于沙菲克的金发碧眼,智慧博学,冷漠自持,

      还有被融进沙菲克家族戒指里的,属于那只鸟青蓝色的羽毛。

      瑞文·谢克沙·沙菲克,你的中间名出自德语“命运”,是上一任黑巫师之首盖勒特·格林德沃根据命运之子的预言赠予你的。
      而现在,它真正的主人已经出现。沙菲克的命运另属其人,那你所受的一切会是徒劳无功吗?

      一切的牺牲此刻显得无足轻重,只要她在,一切便都有了转圜的余地。

      命运总会眷顾被它选中的人。

      我会像你教导我一样教导她,我不是你花费一生寻找的人,但是,我替你找到她了。

      扎比尼家的小子,总在我意料不到的地方出现。
      正如此时,我刚想进入禁林便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隐藏在走廊的罗马柱后面躲避正在巡逻的费尔奇。我正停留在他的影子里,在费尔奇即将走远的时候发出鸣叫声,在扎比尼惊恐地转过头来之前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那个跛脚男人猛地转过身来,手中提灯里的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可怖。
      扎比尼这才想起转身逃跑,尽管他年纪不大,但对于费尔奇这种残疾人而言自然是难以追上的。我看着费尔奇举起魔杖,在脑海中回忆起伊莎贝拉·扎比尼在马尔福庄园里死去的场景,她的眼球几乎快要脱落,涣散的瞳孔里凝聚着还未散尽的恐惧和不安,苍白的嘴唇微张着枯瘦的手臂松开了抓着床沿的动作,浅绿色的裙摆如同展开的草坪。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卢修斯·马尔福,此刻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而那孩子的父亲,只是站在我身边的不远处,几尽冷漠地注视着这女人一点点失去生机。始作俑者伏地魔,在释放咒语后甚至都懒得留下来看着她彻底死去便扬长离去。
      伊莎贝拉的脸模糊地出现在我脑海中,我略带犹豫地在暗处恢复人形朝费尔奇使用魔咒。随着一声沉闷地跌倒声和费尔奇的低声辱骂,我看着那孩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反正只要阻止他在禁林里妨碍我就好,扎比尼毕竟和伏地魔有牵扯,我可不想留下任何被人忌惮的可能。
      漆黑的树木长得十分茂盛,在这其中几乎阻断了任何阳光的照射,因此草类难以生长,皮鞋下的路不过是泥土和落叶铺成的。

      “Limos Maxima”

      随着灯光亮起,我的眼前除了杂乱的痕迹外,一种巨大的脚印十分明显。我想,这除了鲁伯特·海格以外,不会属于任何人。
      顺着他的脚印,我一路走向禁林深处。
      发自内心的,在看见那只蜘蛛的时候,我几乎是一瞬间感到恐惧。本能反应战胜了我几乎很难感到害怕的心脏,这只巨大的蜘蛛似乎比巨人海格还要大两倍不止。而我来到这里的本意并不是为了看望海格的这个小宠物,更何况当年还是汤姆·里德尔将密室事件的黑锅扣在了他头上。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想,黑夜中有无数只眼睛都在注视着我们。
      “让我看看...啊...沙菲克。”
      低沉嘶哑的声音,语速极其缓慢。我对此厌烦至极地皱了皱眉。
      “你知道1943年有个很讨厌的女巫,她也是个沙菲克...”

      “Crucio”

      尖利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夜,可惜,静音咒会隔绝一切。
      看着那庞然巨物痛苦地从高处的石头上跌落,蜷缩在地痛苦地尖叫。四周的声音开始躁动不安,当一只小蜘蛛妄想靠近我,那么魔咒会让它吃尽苦头。我冷漠地看着它,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此刻我只希望它的痛苦能一同延长,但我的时间比它的命珍贵多了。
      “我最讨厌别人俯视我,”我解开魔咒,缓步走上前,“告诉我,独角兽在哪?”
      它血红的眼睛倒映着万尼福特的脸,看见我靠近,它一边低喘一边呢喃着,

      “沙菲克...”

      “独角兽在哪?”
      我紧追不舍地继续向前,在我再次举起魔杖的时候,它急忙说出了大致的位置。
      “我不希望海格知道我今晚来过。”
      看着它结巴着答应下来,我心满意足地看着他眼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这就是力量带来统治的快感,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如此理解伏地魔的决定,将仇人踩在脚下带来的报复会填平往日所有的痛苦,而这种征服的欲望是无穷尽的。

      白色的萤光出现在黑夜里,一条蜿蜒的溪流边,一只独角兽正低下脖子喝水。
      我蹲下身看着它,就像书里提到的,这确实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它似有所感地抬头,在我的注视下,缓慢走过溪流来到我身前。我皱着眉,我能感受到我的腿在长时间蹲坐下已经发麻,可是我还是无力站起。就好像有人按住了我的肩,此刻我浑身僵硬,只能看着那只独角兽转身跑走,消失在寂静的森林深处。
      当那光亮彻底消失,我身上的禁锢才像是被解除了一般,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我顺势坐下,直到我的双腿恢复知觉。
      我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向它消失的方向。

      “不用担心,他会来找你的。”

      伏地魔梦想恢复力量,那么他总有一天会想到来自禁林的独角兽。他身上已经背负了杀戮的罪名,想必他也不介意多一道来自独角兽的诅咒。只是要想杀死它们,恐怕还是有些难度。
      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肩,转身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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