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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乌鸦 1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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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①
1988年4月2日
棋盘上的局面不容乐观。
在我拿着变形术课本返回休息室的途中,冷不丁撞上了一个人。等我站起身才注意到那人,斯图尔特·扎比尼,某种意义上,他和马尔福有着亲戚关系。
扎比尼的父亲约翰,是伊莎贝拉·马尔福的亲哥哥。不过我还是习惯称呼她为伊莎贝拉·扎比尼,早在德姆斯特朗我们就有过一面之缘。
三强争霸赛选手名单公布的时候,我十分惊讶他也叫约翰。毕竟我曾经的好友斯黛拉·罗齐尔的哥哥也叫约翰,在我回到罗齐尔府上为我父亲寻求归宿的时候,他也在。是他的存在让万尼福特为罗齐尔挺身而出,我至今对她的目的百思不得其解。
约翰·扎比尼在三强争霸赛时得到我的帮助才得以继续比赛,第一轮结束后他特意前来感谢,也是在那时,我第一次见到了伊莎贝拉·扎比尼,一个文静安宁的女子,身穿湖蓝色袍子,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德姆斯特朗里这种风格的姑娘并不多,连瑞文·沙菲克也难掩内心深处狂躁的一面。没有丝毫斗争之心的人少见,正因如此,马尔福才觉得她最好控制。从他们结婚,到最后伊莎贝拉死在伏地魔手下,这一切都早有安排。
他跟我道歉后急匆匆地跑开了,我回头捡起散落在地的资料。
“咦?你最近在忙这个吗?”
温柔的女声响起,我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正值晌午,同学们基本上都会选择待在休息室里,走廊上没什么人,我也没有过分紧张。
“我曾有个朋友十分精通变形术,她跟你还挺像的呢。”
“是吗?”我直起腰的时候眼前一黑,缓了几秒才有所好转,“那你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倒像是真的在认真回忆,跟着我的脚步顺着楼梯一路向下。
“早安,格雷女士。”
“看啊,她又在跟那个沙菲克聊天。”
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我看着他们穿着拉文克劳的院袍。
“格雷女士?”我转过头看向她,“我还是喜欢叫你海莲娜,格雷女士听上去有些老...”
“对了,我记得她。”她并未理会我的话,只是自顾自说着,“她跟你一样,是个怪人,平时很少跟学生一起,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研究变形术。”
“哦?那她成功了吗?”
“说来也是奇怪,她失败了很多次,但是某天突然就成功了。”
我感到有些好奇。
“突然?”
走到休息室门口,她停下来转过头看向我。
“是阿格马尼斯吗?”
“好像是一只鸟,当时天色太暗我没看清。”
我心下一沉,却已有个模糊的答案。
“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很熟悉。但我并不记得你,我也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
“好了,海莲娜,我该休息了。”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
“是啊,我叫海莲娜吗?”
“晚安,格雷女士,明天见。”
我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休息室,却看见了斯图尔特·扎比尼正坐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他抬眼看了我一眼,随即转移目光,没有丝毫心虚。
可他刚刚离开的方向明明与休息室相反。
我心下了然,淡然地收回视线回到寝室。
“沃尔布加真是难缠。”
“很难想象这是形容她,我对她的评价一向是明哲保身、不谙世事。”
梦里,我们会回到瑞特庄园。每天晚上的梦境,哪里都是黄昏最后的光明时刻,暗淡的阳光落进室内。我坐在柔软的皮革沙发上,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这让我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老旧的唱片机转动着,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属于麻瓜世界的玩意儿,万尼福特喜欢听古典乐,而我只觉得嘈杂。她一向对麻瓜世界的东西很好奇,但我自幼在那里长大,那里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肮脏的。
“她一直在阻止我接近你。”
“当然,她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妥协后一直在我的麾下做事,忠诚是她的优点。”
“为什么?”
她这样起身关掉了吵闹的音乐,站在阳光里,我再一次看见这副身体真正的主人,万尼福特的脸,不再是在镜子里。我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她其实年纪还小,这种心思足以与我年幼时相提并论了。
“你小看她了,作为布莱克家不受重视的女儿,她的理想远不只是按照家族的意愿结婚成为一个家庭主妇。”
“她有更伟大的理想,与你我的相比,毫不逊色的理想。”
“我明白,马尔福怕她。”
“哦?”
“他一向对柳克丽霞十分漠视,是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布莱克,内部通婚、人员混乱、不知羞耻,为了攀附权贵不惜颜面。而沃尔布加沉默寡言,从未对马尔福说过一句奉承的话,最重要的是,你很重视她。能为她和汤姆·里德尔搭桥,说明你早已认可她的能力,你认为她能帮助你们实现改变整个魔法世界的愿望。”
“她的确深受我的喜爱,想要获取我的重视和信任,你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学会藏拙自然重要,不过现在斯莱特林早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她沉默着坐在窗边,我靠着椅背看着她面前的夕阳渐渐暗淡下去,阴沉沉的云越积越厚。
“你还记得那时在这练剑术吗?”
“记得。”
“为什么?”
“成长总是困难的,你需要明白一个人的强大在于内心。直到某天你不会因为丢失魔杖而慌乱,你才是真正变得强大了。”
她总是爱问为什么,我总是知道她真正想知道的。我了解她,就像我了解我自己。她像瑞文·沙菲克,也像我,这让我更加相信,她就是命运安排来帮助我,帮助沙菲克的人。
醒来时窗外依旧没有什么光亮,万尼福特并不是一个缺睡眠的人,这从她年幼时就能看出来。她七岁时就常在半夜惊醒,我早已习惯,毕竟我也是睡眠不深的人。
休息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年轻时早起基本上都会有三两个人在。那些年斯莱特林人才辈出,他们都无一例外被汤姆·里德尔身上的光明遮掩了,直到现在我也感到惋惜,包括沃尔布加·布莱克。
照常出门穿过阶梯一路来到图书馆,画像睡着的时候整个城堡显得尤为寂静。
“早安,麦格教授。”
我弯腰看着地上的一只狸花猫,它点了点头我便离开了。她曾是大我两届的学姐,早在我接触阿格马尼斯之前她在变形术上的造诣便人尽皆知,但我们现实并无交集。现在我回到这里,她对万尼福特的照顾只多不少,我也曾怀疑过她的目的,但实在没有头绪。
刚走进图书馆,我便看到了角落里熟悉的身影,斯图尔特·扎比尼正全神贯注地阅读面前的书本,我无心打扰便径直走过。此刻,我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向他。
“扎比尼,你还有个弟弟对吧?”
他愣了一瞬随即回过头看向我,脸上的震惊不言而喻,我笑而不语转身离开。
1980年出生的孩子很多,扎比尼的小儿子,马尔福的独生子,还有那个预言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或者纳威·隆巴顿,当然,没什么人在意他。
哈利·波特是人们心中的救世主,那么隆巴顿是否可以成为我们能利用的棋子,一切还尚未可知。
高大的书架顶端与天花板之间没有距离,木质的深色更好掩饰了某些书本,比如放在顶层最右侧靠窗的一本深紫色的书。当我第一次去到德姆斯特朗的时候,我在那个对黑魔法完全开放的校图书馆里邂逅了这本书,在仔细阅读后将其赠予了汤姆·里德尔,而非当时已经被万尼福特取代了的斯黛拉·罗齐尔。
至于如何将那本书带出德姆斯特朗,我想,一个在学校内部高层有着一席之地的姐姐是不可或缺的。
黑魔法诅咒或许可以告知我转移灵魂的方法,无论如何,我寄存生命的载体永远不可能是我自己。
看着手里的书,我总是遏制不住地走神。被染色的硬质皮革包裹着被缝起来的羊皮纸,作者简介里只有一片空白。
或许万尼福特会疑惑,虽然那时汤姆·里德尔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但她一直都是我的心腹,并且那时的罗齐尔在她的存在下显得格外强大。
但是他们都不记得,真正的斯黛拉·罗齐尔本就不乏天赋。她和沃尔布加·布莱克,她和那时斯莱特林里的大多数天才一样,都被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汤姆·里德尔盖过了。
我知道她本是强大的,我也知道黑魔法的本质便是违背自然规则的禁术。1943年,瑞文·谢克沙·沙菲克的身体几乎已经到达极限,我明白她早已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
我不能再杀死她一次。
至于汤姆·里德尔,达成他的目的,也就是我的目的。他是死是活,沙菲克都永远享受成功的辉煌。
“早安,我的朋友。”
“早安,格雷夫人。”
一走出图书馆,迎面而来的凉风停在我身前。半透明的女人穿着素色的连衣裙,我直视她的眼睛,里面空荡荡的。
我知道她或许知道我是谁,但她模糊的记忆根本无法支持她真正记起我。芙拉梅·沙菲克终究是消失在历史里的名字,无法像伏地魔一样人尽皆知,也无法像马尔福一样世代传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不会有人记得我。
“你身上魔法的痕迹很重呢...你忘了什么吗?”
“我么?为什么这么问?”
满打满算,我的记忆受过三次损伤。第一次是马尔福在1938年对我使用的遗忘咒,这并没有什么用;第二次是1944年毕业前赛尔温对我使用迷情剂后,在毕业前销毁罪证;第三次是1945年秋天两个沙菲克死亡那天,我对瑞文·沙菲克使用的杀戮咒和扎特·沙菲克的咒语在空中碰撞发生爆炸。
我有些怀疑是否真的有些记忆我没能找回,只是生活到现在并无异常,我也没再追查。
“今天有你喜欢的课吗?”
似乎答非所问,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点点头跟她告别离开了。
霍格沃茨的高塔,我和马尔福都是那儿的热门访客。
他享受一个人远离尘嚣的孤独时刻,而我,我坚信星辰中隐藏着未来的秘密——
一个比预言球更正准确的答案。
生命的起源,世界的尽头,都在宇宙之中。而预言球只是将宇宙的一角展示给拥有一点稀薄天赋的人,我更相信我的预言之眼。
占卜课上,我再次坐在酒红色的地垫上,只有微弱的几束光透过北面的窗户落进室内,阶梯层层向上,学生们错落着坐着,显得空间十分狭小。占卜课教授是一个相对安静的女人,她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教室里。
很早的时候万尼福特便获准旁听高年级的占卜课,这是教授对她预言天赋的认可,也是为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总会远离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孩。
透过云层,我好像回到了伦敦。
破败的暗红色建筑,高耸的栅栏制作的围墙,一双蓝色的眼睛潜伏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紧接着,熟悉的绿光炸现,那只乌鸦从光秃秃的树干上被击落,稳稳落在不远处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受控制地走上前,伸出手捡起它的尸体,骨瘦如柴,垂在手下轻飘飘的。
转身抬头看去,汤姆·里德尔正站在门口,我的视线略过他径直看向栅栏外的黑暗,那双眼睛已经消失。
我此时才顿悟,并非命运指引我走上这条不归路,我看似的天赋,实则都附着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睁开眼抚摸着面前的预言球。
万尼福特的□□和我的灵魂,这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只是我早已受够顶着别人的名字活着,现在每天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这张脸,我甚至本能地感到厌恶。是时候加快进程了,她需要回到这里,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
而我,我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新的□□。
再次回忆起1951年罗齐尔府的事件,我才恍然发觉,斯黛拉·罗齐尔从不直呼我沙菲克。
“你好像心事重重。”
我沉默地向前走着,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你还记得那个姑娘吗?如果你在变形术上有困惑,可以写信给她。”
海莲娜被来往的学生撞个粉碎,我接机混入人群顺着楼梯离开了。
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作为好友,问候的话下次相见当面诉说。
我最近深受困扰,你知道我一向怀旧。今早在黑湖边散步时,偶然瞥见枝头的乌鸦,回忆起芙拉梅·沙菲克的阿格马尼斯形态。只是苦于她早已离世,想请问您,
1943年除了芙拉梅·瑞特·沙菲克,还有别的斯莱特林掌握阿格马尼斯形态吗?
期待你的回复。
你的朋友,万尼福特·沙菲克
我带着信件走出休息室,轻轻一瞥便能看见斯图尔特·扎比尼和他的贵族朋友相谈甚欢,他的脸上的傲慢不加掩饰。这让我想起了那时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像他一样,出身高贵,身边的人各种奉承。他的傲慢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但他鲜少参与人群的交流。
有种预感告诉我,他的高调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说,那个女孩跟我很像。”
“是啊,跟你很像。”
我沉默着,总不可能是柳克丽霞·布莱克,我了解斯黛拉·罗齐尔,也不可能是她。
还有谁跟我很像呢?
路过走廊,装裱画框的玻璃反光让我透过阳光看清了自己——
分明是万尼福特的样子,金发碧眼。
顿时,我心中的疑虑全部消失殆尽。
“我明白了,我想,我知道她是谁。”
“你总会知道一切。”
海莲娜说她像我,并不是指我,而是“我”,是万尼福特。
金发碧眼的女巫,在那时的斯莱特林,我只能想起沃尔布加·布莱克。布莱克和罗齐尔血缘关系密切,而且沙菲克在万尼福特祖父那一代便带有罗齐尔的血脉。
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回到休息室,我随手将信件扔进壁炉。
我在扎比尼和一众人的窃窃私语里回到寝室,重新找出信纸。好在当年沃尔布加结婚时我去参加了,我至今清晰地记得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的居所,给我印象很深的简陋婚礼。
我想,她或许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坦白身份的人,某种意义上,她和马尔福并无不同。在我心中,他们都是如此聪慧、冷静、沉默,而这正是我需要的。这也是食死徒真正需要的成员,可惜了,伏地魔的浮躁让他急于求成,而这势必会留下破绽。
1988年4月30日,我在阿尔巴尼亚森林探望伏地魔。
“一切小心为妙。”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阿格马尼斯形态的信息。”
我看着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下一秒又下意识环顾四周,但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
食死徒一直是混乱的组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沃尔布加在变形术上一定也小有所成。”
万尼福特在黑湖边看见的乌鸦,应该就是...她就这么窥视着我、伏地魔和罗齐尔,我们三人之间无数的秘密,又有多少早已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她本没有获得阿格马尼斯形态的天赋。不过,她从一个人那里得到了精进的方法。”
“谁?”
“那个人你应该比我更熟悉。”
“福克斯。”
“我想,大智若愚形容她最为贴切,那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瑞文·沙菲克如此器重她。现在,以你的智慧,想必已经能猜到一切了。不过既然你有了往后的荣耀,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自那以后她和那位再也没有交集。”
接近夏日,我的脊背依旧冷汗直冒。看着我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他依旧面色沉重。
“或许,你也觉得这孩子很像一位故人。”
“什么意思。”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沙菲克不喜她恐怕另有隐情。”
我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我叹了口气,四周黑压压的森林压得我喘不过气。
1985年万尼福特·沙菲克出生前沃尔布加·布莱克便宣布离世。
自此,奥莱恩·布莱克的家族分支只剩下了沃尔布加和他的小儿子小天狼星·布莱克。
我对她的早逝表示深深的惋惜。想当年的斯莱特林,要是在我与她之间选出那位天赋者,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指向她。她性格强势,却又稳重自持,在那时的斯莱特林也算是有名的强者。她无视规则,马尔福却又难以约束她。
在青春里如此耀眼的人,最后却被家庭磋磨至死。
我想起柳克丽霞。当年的她虽说一直跟在马尔福身后,但她的跋扈却是远近闻名。她和表妹沃尔布加被称为斯莱特林最美的姐妹,当然,布莱克的孩子都是十分好看的。
而现在呢?柳克丽霞还未留下一儿半女就病死了,奥莱恩在1979年去世,1985年他们的大儿子雷古勒斯失踪后不久沃尔布加也离世了。
莱斯特兰奇正在英格兰养老,诺特也鲜少露面,赛尔温更是没什么消息。
曾经斯莱特林那些能叫出名字的人物现在似乎都归于尘埃了。
我的朋友们,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感。此刻,就仿佛我重新回到了时间线上,他们的身影都留在过去了。而我脑海里的他们,依旧是1943年他们风华正茂的黄金时代。
这个月是魔法部换洗的日子,我这才得以见到另一位故人——朱莉·莱斯特兰奇。
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人群里,面对伏地魔时,脸上也没有任何笑容。
在看到沃尔布加后,伏地魔的脸上难得出现一瞬的恐慌和疑惑。我想,他一定和我一样了解布莱克,不然,他恐怕不会露出任何畏惧的神色。
到现在,时隔多年也难见我们三个再次相见,没有一个人脸上浮现哪怕一丝喜悦。
“你哥哥呢?”
我站在不远处叫她。她过了好一会才抬眼看我,这才确定我在与她对话。她愣在原地。一阵风吹来,我抬头看向天空中刺眼的阳光,还未等到她回话,我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
FOX,我早该明白,能受瑞文·沙菲克器重这么久,她不可能像她展现的如此迟钝。
当年的三强争霸赛,是为数不多能窥视黑魔法,获取力量的机会。而在那时,真正被瑞文·沙菲克选中的,其实是沃尔布加,不是我。而沃尔布加在学成后并未主动联系福克斯,让瑞文·沙菲克误认为她失败了,我阴差阳错得到了原本属于布莱克的,来自沙菲克的帮扶。
扪心自问,我承认,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天赋和努力,在那时的斯莱特林也是数一数二的,我恐怕我也难与她硬碰硬。
好在她明白,和我对着干只有两败俱伤这一个结果。
所以,她选择了主动出局。
我想起在魔法部工作时,面临塔夫特的怀疑被调任至德国,顺路和伏地魔一同寻找黑巫师。
那时,有个傲罗一直在盯梢我们,并定时向塔夫特汇报,有人替我们截下了那些状告的信件。我曾一直怀疑那人的身份,唯一知晓的便是她并不是我们的敌人,所以便没有追究。
现在我才反应过来,直到我前往德国,且常住德国的,与我熟悉的人,或许只有福克斯。而且她能在打晕傲罗后,在我和伏地魔赶到前迅速撤离,不正代表福克斯也具有阿格马尼斯形态吗?
看来,有些人注定是无法逃避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