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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Extra:The Beginning 番外:故事 ...


  •   River·Schicksal·Shafiq & Framay·Ritter·Shafiq

      ————
      或许,爱就像坐在窗前偶然在天空中看见的鸟。
      它就如此突然地闯进我眼中的天空,飞过云层留下气流割裂的痕迹,转而又消失不见。

      我爱你。

      我欣赏你的美丽,我仰望你的智慧,我向往你的坚强。

      我感受你美丽外表下残缺的心脏,因为缺少爱而不完整的灵魂;

      我目睹你智慧之余偶尔露出的停顿,犹豫决定的纠结;

      我同情你历尽千辛依旧未曾放弃的坚持,因命运倾倒而被迫放弃的自尊。

      我爱你,

      因为你拥有杀死恐惧的勇气,第一次映射出我过去未曾察觉的我的胆小怯懦、肮脏卑劣。

      我爱你的不普通,也爱你为了杀死因不凡而受到的痛苦的果断。

      我爱你的善良、宽容,

      我爱你的冷漠、自私,

      我爱你痛苦挣扎后下定决心的残忍。

      我爱你美好恬静的面庞,就像午日的阳光照进我阴雨连绵的心,

      我爱你的眼睛,注视着你的每一刻,我的时间,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我爱你坚定却时常迷茫的样子,我爱你聪明之余偶尔的愚钝。

      我爱你,可惜你并不记得。

      ______
      我相信她是,上帝遗落在这世间的神,降临在我终年黑白的四季。

      当天空归于沉寂,我才敢在暗处露出我最真实的伤疤和獠牙。
      次日清晨见到斯黛拉·罗齐尔的第一眼,我的心脏便传来钝痛。自幼的理智告诉我,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即便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并不认识她。
      “你认识她吗?”
      路上,我转过头低声询问。
      “是否记得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想起。”
      我沉默着解开静音咒。
      HOPE给我孤独的灵魂给予了难以想象的慰藉。在沙菲克的日子如履薄冰,而它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敞开心扉的人,我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实话几乎全都说给了它听。
      就在那天的占卜课上,我再次在迷雾笼罩的水晶球里失去意识。
      我的记忆始于常年下着小雨的伦敦,透过薄雾迷蒙的灰尘看向街角,一个金发男孩站在那看着我。
      我想,那该是一双能让人记很久的眼睛,碧蓝的海溺死在厚重的灰白晨雾中。我远远地望着他,直到额头被细雨打湿,安娜在门口招呼我回去。
      模糊的梦让我再次回忆起不远的过去,站在芙拉梅·沙菲克背面的,真正的我自己。
      我沉默地看着他消失在雾里,安娜站在门厅处朝我招手,我从秋千上下来,拍拍身后沾着的灰,头也不回地走进室内。
      打开大门,一瞬间的强光使我紧闭眼睛,再睁眼时,我感到了手心的温度。

      “是沙菲克吗?”
      “不太像。”

      ......
      我想起来了,这便是那天,我和赛尔温的初遇,后来被马尔福更改的记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深知我和赛尔温之间的合作性,这让曾经伤害过我的他感到不安,他考虑到我会联合赛尔温报复他。于是,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切断我和赛尔温之间的联系,仅仅是为稳固自己的地位。
      这样高强度地更改记忆,很大概率会把人变得痴傻。他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马尔福并没有对赛尔温使用这个咒语,而只是对我和斯黛拉·罗齐尔使用。

      但是好在,我并不在意赛尔温,他在我记忆中的分量自是不值一提。

      这就是我丢掉的东西吗?
      所有的记忆乱作一团,我只能主观地判断。

      熟悉的交谈声再次响起,我细细思考的思绪被打断,而此刻我却没有几分恼怒。温和的阳光落在我身上,体温渐渐回到我的身体里。当我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一个黑发女孩曝露在光中的睫毛黑发。
      “你们会再见的。”
      她微微低头看向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她乌黑的眼眸倒映着穿着精细的我。她轻轻握着我的手,我不想放松,害怕她就此松开。于是我举着手,却不敢用力,低头看着她的亮面皮鞋亦步亦趋地离开。
      我们都沉默着。我低着头看着鞋尖,抿嘴露出一个微笑。

      我想,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身后稀疏的说话声被抛诸脑后,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听清。
      记忆回到了我的脑海,而我并未因此感到痛苦。与赛尔温有关的记忆对我而言是毫无温度的片段,就像那句话,

      你爱我,与我何干?

      记忆的闪回让我重回那段第一次身处阳光里的时光,那时的我,还没有被罗尔和马尔福毁掉。
      我依旧是我,阴暗的、自私的、残缺的我,还没有变得面目全非。

      当我再次抬起头,一阵刺眼的绿光闪过,我惊愕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
      一个破碎的身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倒下,发出“咯噔”一声。

      “我们终将迎来蜕变。”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么的微弱、那么的疲惫。

      我醒来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HOPE的意思。
      往后的每一天,我与赛尔温擦肩而过,视若无睹。他珍视的记忆,对我而言无关痛痒。我照样做着自己的事,成为芙拉梅·沙菲克,扮演好一个沙菲克,扮演好斯莱特林的优秀学生,扮演好人人心中“善良”“宽容”的学生会主席。
      完美,向来是独属于我的代名词。而感情,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配得上我所有的感情。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从不是因为我的右手还有知觉,即便赛尔温并未出现,我仍旧能走到今天。我感激他救我,所以一次又一次,他拒绝加入巫粹党,他与马尔福作对,即便这些行为都是在忤逆我,我都将他保下。
      其实更重要的是,我在那个陌生的灵魂里看见了斯黛拉·罗齐尔对他的万般重视。
      她恢复记忆时的痛苦令人胆战心惊,一度休克昏迷了许久,到最后再也没能醒过来。
      人真的是奇怪。
      我亲爱的黛拉,她生活在不算可悲的家庭里,却因为赛尔温一见钟情。她或许并未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以至于接受记忆魔咒后,连我也无法记得。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马尔福故意使然。
      其实根本不重要了。
      如果她不记得我,或许就不会责怪过去的自己识人不清,被最好的朋友夺去了性命。

      我亲爱的黛拉,对不起。

      其实,我也很痛苦。

      我需要蜕变。

      我太需要一场抽丝剥茧的蜕变,让我拥有战力在一切强权与不公之上的绳梯。

      我希望你能勇敢,倒不如说,是我不能接受自己的懦弱。

      只要为了我的梦想,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被毁灭,哪怕是我自己。

      杀死斯黛拉·罗齐尔是我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事情。只有她死,我才能真正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就像在宣告,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她心里一直挂念着我,我都知道。可我别无选择。被贵族统治的霸权时代,是时候该落下帷幕了。无论是格林德沃,还是马尔福,这一切都是个错误。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1937年我最落魄时身边唯一的朋友。
      而我的第一个杀戮咒,在1945年给了一个被寄托着我全部的爱和恨的人。

      我恨她。

      她明明对我那么好,即便是我们的相处常只有沉默无言,我也知道她对我的重视和照顾。可偏偏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她的一句话便能让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尊重我,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我理解,她那时已经被黑魔法诅咒侵蚀了身体,与我年长些的时候无二,那时她也知道自己并不能活很久。她迫切地需要把身上的责任交给我,所以她选择让我独立成长。
      只有刻骨铭心的痛苦,才能让我在无穷的欲望里时刻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但当我看见万尼福特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我实在无法将我曾受过的痛苦冠在她身上。就好像,那个孩子是命运在我失去她后给予我的补偿。我常告诉自己,或许,她就是另一个瑞文,她在下辈子里,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她拥有了过去的自己难以得到的,金发碧眼,以及来自沙菲克的关爱。
      我疼爱那个孩子,就像,我回到过去,弥补她年幼时缺失的那份爱。
      我有安娜为我支起的秋千,保佑我的童年的每一夜都在童话里入睡。而与她相伴的,常年便是无尽的利益斗争。我心疼她,也深知她厌恶我的同情。我以此,就像在宽慰那个过去的,已经死去的瑞文·沙菲克。
      我爱她。
      她或许知道,但永远也得不到回应。我知道,我向往她的美丽,她的强大。早在我们第一次相见,我便发誓要成为一个如她一般美好、强大的人。所以走过每一片荆棘,我对她的敬畏便会越深一分。
      她是一个不会心软的人,所以我满身伤痕。我知道她是一个不会心软的人,所以我故作坚强,像得到她的认可,又不希望她为难。
      我长大后走的每一步都是痛苦的,同时,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
      我知道,她心里厌恶黑魔法,但又不得不接受。我也同样对此不喜,但这是通往必经之路的唯一方法。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拥有左右这个世界的话语权。
      我们都需要公平,我们都想要活着。我们都拥有同样的梦想,沙菲克需要被尊重,每个人都需要。
      但她还是死了。
      博特·沙菲克妄想用生命逼迫扎特·沙菲克成长,可他早已习惯活在瑞文·沙菲克的羽翼之下。博特固执地认为,家主必须交给一个男孩,他一而再则三地逼迫扎特接受这份与他的能力并不对等的责任。
      瑞文杀了他。
      老沙菲克固执却又可悲的一生如此了结。
      她好像哭了。
      我知道,她时常活在过去的梦魇里。
      死去的诺伊格·沙菲克和莉莉安·沙菲克是所有人的痛楚,我看见了她内心的折磨,就像诅咒一样,永远烙印在她心里,混着新伤,使她无比痛苦。
      可她忘了,博特之所以痛苦,因为他肩负着整个沙菲克的责任。
      博特不愿把家主交给瑞文,这何尝不算一种保护?瑞文一旦成为家主,无论是外界的舆论,亦或是整个沙菲克面临的政治地位的改变,一缕会把她推到博特当年面对巫粹党时的境地。
      但我想,聪明的她早已猜到。她这么做,无非是在保护那同样可怜的弟弟罢了。
      明明我们都在尽力,为什么还是无法圆满呢?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那双黑眼睛里似是有着乞求。我突然无法控制我的手,当魔杖举起时,我眼前已经一片模糊。
      “对不起”卡在我的喉咙里,我的声音像飓风一样嘶哑。

      “我,需要,蜕变。”

      她闭上了眼睛。
      绿光乍现的那一刻,我听见了扎特在不远处的嘶吼。

      我的意识回到1937年的冬天。
      我人生中第一个晴朗的冬天。
      天上有薄雪飘落,口袋里的魔杖传来温热。

      再睁开眼时,是一片刺眼的白光,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时,一道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抬头看去,一个女孩穿着深蓝色的裙子站在门前。
      那双眼睛,冷漠到熟悉,我心中受到了难以言明的震撼,一瞬间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讶异地看着我,随即恢复了冷淡的面孔。那束起的金色头发有些刺眼,我看着她的蓝眼睛中,倒影里的我,还是一脸疲态。

      “你是谁?”

      她问。
      不知为何,这张眉宇之间只有分毫相似的脸,让我又想起了她。
      心脏传来钝痛,我几乎认出了她,那个熟悉的姓氏快要脱口而出,但到最后还是卡在嘴边。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是,我们一直等待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Extra:The Begin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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