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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记忆偏差 19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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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理解,又恐惧被看穿。
你崇拜理性,又故意犯蠢。
你向往崇高,又沉溺卑劣。”①
1989年9月14日
{记忆时间点:1943年9月14日}
爱尔兰,又一个秋天到来了。
我想,我也许该在人生中挑出一天去伦敦看看。
阴冷的地窖因为他们的时常缺席而吝啬于点燃炉火。新生们怨声载道。不过没关系,炉火可以一直熄灭,但他们必须闭嘴。
真正的掌权者才有权利支配斯莱特林的一切。
沉默或许就是懦弱,同时也是一种莫大的智慧。认清自己的处境,这将会是斯莱特林带给他们的第一课。
“代替他?”
“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呢?”
“如果你想死,我不拦着,但也别阻碍我让他去死。”
我怔住,她平静地注视着我。没有人会心胸宽广,更何况是睚眦必报的沙菲克。我忘记了汤姆·里德尔的本色,他的倨傲势必会刺伤过去那个内核不稳定的芙拉梅·沙菲克。
我皱着眉看着她,“什么意思?”
我只能说出这句话。自从汤姆·里德尔开始表现出心术不正的那一面起,沙菲克就开始让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推翻对她的推断。好像三十岁的芙拉梅向我展示的一切记忆一律是假象。
我早就应该猜到。我轻笑一声向前走去。
“我早就想问,你活着的时候到底有什么留恋的吗?为了复仇而生,为了复仇而死。我真的很疑惑啊,功名利禄,金钱性命,你到底在意什么呢?”
她看着我的眼睛,此刻,我早已不会害怕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我明白她的灵魂空无一物,我知道她的心再也不会痛。我知道她早已不能被称作一个“人”。
如此的可悲,哪里值得我为之恐惧呢?
我的身体里流着沙菲克最尊贵的血液,是她哪怕制作成百上千个魂器也无法换来的东西。我的阴冷潮湿固然与她相似,可她到底是不配和我比较的。
此时此刻,我站起身用斯黛拉·罗齐尔的眼睛和她对视。那来自罗齐尔灵魂深处的恐惧被狠狠撕开,我能感受到她正在颤抖,可沙菲克永远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眼睛而恐惧。
“跟我作对可不是好的决定。”
她面无表情地宣判着,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窗外有微光照射进来,彩色的琉璃窗映射五彩斑斓的光落在她身上。我曾疑惑过,一个内心如此强大的人何故仰望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影。
只是她的内心空虚,想要以此弥补内心少有的愧疚。果然,所有人必须臣服于生命的更迭消逝。即便是她,也会有恐惧。
“你知道不会所有人都会像汤姆·里德尔一样把你对他们的人格羞辱全盘接受。你是很强不假,但如果你站在整个斯莱特林的对立面呢?沙菲克保的了你吗?他们愿意保你吗?”
“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锐气,但别忘了,你的身份配得上吗?马尔福尚且没有锋芒毕露,你又凭什么?你养精蓄锐,斯莱特林人才济济,有的是有耐心的人。你现在张狂,小心日后被人一口从背后咬死。”
斯黛拉·罗齐尔似乎从未如此大胆过,以至于我用着她的皮囊说教沙菲克的时候,她的脸上也会出现惊愕的表情。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感受到现在的芙拉梅·沙菲克和她三十岁时的性格截然不同,而青年时她的目中无人最终会带领她走向毁灭。她必须得明白这会对她造成不利,她必须得做出改变。
我早已疲惫于站队,但我深知沙菲克的荣光大多寄托在她身上。
走廊里的窗外,光落在地砖上。我一步一步走过这里,画也难言我心中复杂的感情。
拉文克劳的幽灵与我迎面撞上——她停住,久久凝视着我。
“我见过你。”
她说。
我感到奇怪。我是这里的学生,她见过我这并不令人奇怪。
我注视着她半透明的眼睛,她也如此凝望着我。我看着自己在她眼中的样子逐渐模糊,斯黛拉·罗齐尔的脸就好像破碎了。
“希望我们都能找回被自己弄丢的东西。”
我的心脏又开始疼痛,下一刻,她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在做梦吗?
黄昏时刻,我披上斗篷来到天台。
秋日的风略过我稍显疲态的身体,我站在风里看着不远处的人。他靠着栏杆站着,俯视着下面成群结队的学生。
“有的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
我看着他的衣角被风吹起,他转过身,一双蓝色的眼睛隐匿在阴影里。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金色的头发肆意飘扬,不见往日半分自卑的模样。
“怎么?你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他戏谑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袍子上。我冷笑一声,摘下宽大的兜帽。
“跟她说了吗?”
他敛下玩世不恭的神色,我轻轻点头。
所有的话消散在风里,细细密密的雨点落下,他抬起头神色不明。
远处的霞光被乌云遮盖,几秒钟的功夫天便暗下来。偶尔听见楼下有奔跑的声音,说笑声淹没在风的呼啸中。
模糊的画面消失,我平静地从梦中醒来。
时间一久,我已经习惯和斯黛拉·罗齐尔之间的联系。我刚把自己和罗齐尔的灵魂割裂,这场梦又耗费了我不少心神。
自从上次的梦,我就经常梦到那个金发少年。我在梦中总是看不见他的脸,但我大概能猜到他是谁。尽管事实让我感到诧异。
我摇了摇毫无睡意的头,套上外套走出了休息室。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我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的脸。
赛尔温?
我沉下脸色,隔着一段距离我们对视着。
他的表情逐渐和梦中的影子对上,冷漠的、毫无感情的。这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出现在下位者脸上的神色,鬼使神差地,我冷不丁地开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问出这个问题,淡淡的黄色火焰里,我似乎看到了他金色的发丝。
可他不是棕发吗?
我的头有些痛,我明白斯黛拉·罗齐尔的记忆出现了偏差,而芙拉梅·沙菲克也许也是如此。
我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叹气声,在寂静的夜里也显得寡淡。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然地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我的心脏顿时传来一阵绞痛,我皱着眉痛苦地跪倒在地上,低低的呻吟流出齿缝。他并没有靠近我,在我逐渐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正在崩裂。我就这么看着他举起魔杖对着我,
“Stupefy”
我的世界霎时遁入一片黑暗,一切的痛苦都消失了。
当我醒来时,窗外幽绿的微光落进来。
那也是梦吗?
我在一片黑暗里听见了角落里的哭声。
我看不清楚,却能猜到罗齐尔掩面哭泣的无能模样。她的感性,她的同情,谁也不需要。或许以前的芙拉梅·沙菲克需要,但是很可惜,迟到的风来到秋天,她只会感到厌烦。
我感受着手中的魔杖,毫不犹豫地举起,
“Avada...”
......
当我走出休息室的时候,沙菲克和马尔福依旧如往日那样坐在窗边。他们偶尔开口说话,我能感受到她能在缓解自己和马尔福之间僵硬的关系。
不远处,汤姆·里德尔对面的少年吸引着我的目光。
他依旧是一头棕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子。我感到诧异,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汤姆·里德尔旁边。他并没有抬头看我,而是一副专心沉浸于棋局的样子。
我没再想昨晚的事,就此忘记了。
斯莱特林的生活随着沙菲克和马尔福关系的纾解而放松下来,没人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合作。
长剑划破空气的鸣响传来。汤姆·里德尔最近变得愈发阴郁,就好像他已经无需伪装。我坐在一旁看着他自顾自地训练,好像不知疲倦般地挥动着,细密的汗珠从他俊美的脸颊滚落。
他在焦虑。
沙菲克和马尔福的强大是人尽皆知的,他在恐惧他们的联手会对他不利。尽管沙菲克曾在斯莱特林的众人面前一次又一次地维护这个来历不明的混血,但这显然不能让他安心。
人心是善变的,沙菲克心思深沉,汤姆·里德尔此刻也拿不准她的想法。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她就算要杀你也不会是明天。”
他把剑收回剑鞘,并没有理会我的嘲讽。
“你们昨天晚上聊什么了?”
他沉下声音问,目光直直对向我。
我对他对我的监视感到不胜在意,整个斯莱特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更何况昨天我出去并没有打算避着他的眼睛。
“哦,我骂了她几句。”
我耸耸肩靠着一旁的罗马柱,他冷静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我将手随意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弓着背,看着地上的影子,我甚至比他高些。
好像杀了真正的罗齐尔,我作为沙菲克的本性才会一点点暴露出来。傲慢、自私、不近人情,这才是我的模样。
我对汤姆·里德尔和沙菲克、马尔福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感兴趣。
我需要沙菲克帮助我改造时间转换器,我需要汤姆·里德尔记住我所有的细枝末节。
我要他按着我的过去走,他必须收那个女孩做义女。
我需要权力。
他不耐烦地拍开我的手,我在微光中审视他——现在的汤姆·里德尔才称得上“大人”。
伏地魔的时代离我们不远了。
我对伏地魔的感情随着成长正在变淡,他再难引起我的嫉妒——还有我的恨。
我见过他卑微的过去,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我知道他斯莱特林的血统,但王朝更迭,他的血比得上沙菲克的尊贵么?
我恐惧他,因为我是孩子。我的命运掌握在他手中。
现在我明白了,他握住我的命运,就像掌握着曾无数次羞辱他的芙拉梅·沙菲克。他对我的好,就像在驯服那个曾经驯服他的芙拉梅·沙菲克。
他的自卑,他的肮脏,就此展现在我面前,赤裸着揭露这个不苟言笑的黑巫师,最屈辱的过去。
这对他而言是不可揭开的伤口,而在他身侧恭顺的我,也拥有着对他半百欺辱的机会。这才是权力。
我需要回到过去重置这份权利。父母不敢做的事,我敢。更何况他或许还不知道,芙拉梅·沙菲克也许并没有死。
正如我所说的,她在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
尽管知道芙拉梅·沙菲克让我经历这一切只是为了拉拢我——可我们都是沙菲克,至少名义上是。
我们共享权力。
我突然想起了奥罗拉·博克,我见过她和马尔福相拥的场面;我见过沙菲克的血从隔间里流出,她狼狈的样子与汤姆·里德尔相比更甚。
我见过所有强权实行的样子——因此我知道,马尔福和沙菲克永远也不可能互相谅解。
那流出的血,博克的也好,沙菲克的也罢,横亘在权利之间,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复仇。
我了解她,她渴望得到马尔福的一切,来浇灭一直照着她卑微过去的烛火。
可怜的人,生在这里,她和他有什么区别呢?
被权力摆布的一生,憎恨着,又不断追逐着。
我愣神让汤姆·里德尔不满,他举起魔杖对着我。
我这才回过神来,在他的注视下走上对决台。
“你真的要挑战我?”
我看着对面站着的青年,此刻褪去了曾经那仅存的幼稚和人性。纳吉尼游行到我脚边,我看着这保护我整个童年的蛇,时过境迁也做不到迁怒。
本以为他会有杀死我的机会,还未开始的时候,芙拉梅·沙菲克打开门走进来打断了一切。
她沉默着看着我们,放下挂在臂弯的大衣。
无论何时,听从她的话变成了下意识的事。无形之中,我也早已被驯服。
此刻,我和汤姆·里德尔都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尽管她什么也没说,我们都下意识等待她的指令。
她沉默地看向窗外。
我和汤姆·里德尔沉默地看着她。
猫头鹰棚里,我遇到了一个不太想遇到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那查看从马尔福庄园寄来的信,我们没有说话,对对方微微点头示意代做问好。
我拿出放在外衣口袋的拆信刀,来自沙菲克的印章吸引着马尔福的注意。我故作没有察觉到,信中扎特·沙菲克大概讲述了自己对时间转换器的新发现。
为了这件事,芙拉梅缺了很多课,每次都是我喝下复方汤剂为她上正在进行的另一节课。得益于我曾妄想代替她参加三强争霸赛,我对她的模仿已经到了真假难辨的地步。
“博克最近还好吗?”我冷不丁地开口,余光中的马尔福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他转身面对我戏谑的目光,此刻也不屑于维持所谓贵族的体面。
“你说布莱克该死吗?”
他冷笑着,漫不经心地把手中的信收进口袋。
这是我们第一次针锋相对,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他虚伪温和的面具。任谁也不会相信沙菲克身边的狗腿子敢和马尔福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自量力地挑衅我,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
“她?她算什么东西?”
他轻蔑地看着我手中的信,“看来,你有了更强大的靠山?”
我松开手,手中的信落在泥泞不堪的地上,沾染着泥土的羊皮纸上,金色墨水书写的署名也被污染。
“我欣赏你的勇气,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我想起年幼时马尔福慈祥和蔼的面孔,他们对我的爱都是一样的,背靠那个女人的一切。马尔福因为对她的愧疚爱我,伏地魔因为对她的恨爱我,所有人因为恐惧她于是对我毕恭毕敬。
我顿时感到疲惫。
“你会知道的。”
我收起了笑,皮鞋狠狠踏过那张落在脚下的信纸。
让我想想,马尔福会在无人注视的角落弯腰捡起肮脏的信,仔细辨认着扎特·沙菲克的笔记。他会知道芙拉梅·沙菲克在研究时间转换器,他会知道沙菲克总有一天会找到他妄想隐瞒的一切。
他会害怕,他会担忧,他会迫不及待地动手。
“看见那封信,马尔福会第一个拿你开刀。”
我拦下低头走路的赛尔温。
“你何必如此执着呢?你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他抬眼看向我,棕色的瞳孔映照着外面的光亮。
我大概能猜到些什么。
“别告诉她。”
他留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竟也有一丝解脱。
这个世界,越混乱越好。
沙菲克、马尔福、赛尔温...当然,还有汤姆·里德尔,无论谁输谁赢,无论谁死谁生,对于真正的万尼福特·沙菲克而言,都是好事。
就这么斗下去吧,直到两败俱伤。
他们全然沉溺于权力的斗争中,实则有人总是得利。
斯莱特林并不庞大,这种小打小闹对于贵族世家而言无足轻重。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家族派来立威的工具,所有的利益最终都会汇聚到同一个地方。
那就是未来。
我看见了万尼福特·沙菲克正站在河流的尽头等待着我。
我从不需要爱,那些依托于芙拉梅·沙菲克的一切感情,都应该跟着他们罪恶的一生一起下地狱。
圣诞节的时候,突然传出奥罗拉·博克离开的消息。
我并不感到意外。马尔福无力插手我和沙菲克的事,这是能保护那姑娘最好的办法。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拿到权力后做的第一件事是送走博克。
话说她的到来本就是一场阴谋。我敢肯定沙菲克早在以前就对柳克丽霞·布莱克使用过摄神取念,她刻意在博金博克蹲守那个姑娘,并千方百计地送她进入霍格沃茨,这不过是在向马尔福立威——通过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我相信她那一刻也明白了过去马尔福无动于衷的原因,权力的展现无非是拿捏他人的性命。如此肮脏卑劣的行径,或许也曾让她为之不耻。
阿布拉克萨斯至今仍旧以为是布莱克出卖了他,实则不然。布莱克不蠢,马尔福也不蠢,只是她太聪明了。
效果达到了,奥罗拉·博克的存在就可有可无了。得知消息的时候,她没有过多的表情。我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和妒忌。
我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蠢不蠢啊?你还记得你的手是怎么伤的吗?”我一把抓起她发黑的左手,伤疤依旧狰狞地攀附在上面,“马尔福给你灌了迷情剂吗?还是你修改记忆伤到大脑了?”
她挣开我的手,“你吃错什么药了?”
我看着她毫不悔改的表情,气血涌上大脑。我再次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弯腰伸出手捂住了我的嘴。她的碎发落在我的额头,我的鼻尖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的手心并没有伤,但粗糙的疤还是划过了我的脸颊。
她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微笑着转过头,我跟随她的眼神向不远处寂静的走廊看去。
衣袍的一角消失在转角,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松开了手,我依旧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离开前转身看了我一眼,我再次产生了斯黛拉·罗齐尔的错觉。
“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总有人对我说这句话,这一次我不胜其烦地打断了汤姆·里德尔。
“我要他死。”
“谁?”
是谁并不重要。可以是马尔福,可以是沙菲克,也可以是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书往后翻了一页。
并不是所有的痛苦都可以翻篇,我想,她也是这么想的。
时间转换器的改造已经接近最后阶段,这段时间我和沙菲克不在上课的时候几乎都呆在图书馆。
我靠着书架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沙菲克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最近沃尔帕吉斯骑士团的权力逐渐向汤姆·里德尔倾斜,这当然是经过了她的默许。在她眼里,毕业以后将这个人才集聚的社团交给汤姆·里德尔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鸿鹄大业需要借汤姆·里德尔的手,她对他的野心毫不干涉,是因为她有能力随时翻盘。近期,汤姆·里德尔开始频繁参与走私活动,以此牟取暴利。沙菲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走到她身后按按她的肩膀。
“这样有本事的人,他做出什么事我都不奇怪。”
她放下笔撑着脑袋闭上眼睛,微风吹过,我的记忆回到许多天前的有求必应屋。
那天我们刚结束了一场重要的会议。汤姆·里德尔拿到权力以后迫不及待地将一些他认为毫无价值的人踢出了社团。马尔福和沙菲克的默不作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反驳。我只是在台下仰望他冷峻的面容,和记忆中的伏地魔渐渐吻合。
散场的时候,沙菲克和马尔福罕见地都并未停留。只有我留了下来,看着他在台上擦拭魔杖。我想起了我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时我本以为他只是一个烦人的弟弟。
我站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他,他也并未抬头,握着丝帕的手抚摸着魔杖。微弱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忧郁的睫毛微微低垂着。
“我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一个让所有人恐惧的名字。”
“代替汤姆·里德尔。”
“让我获得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