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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死亡预言 1943 ...

  •   “当我痛苦地站在你的面前
      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
      也不能说我两手空空”①

      1989年7月2日
      {记忆时间点:1943年7月2日}

      呼啸的飓风驱北方的寒冷,夏天到了。
      站在高处,我抬头看向塔楼顶部的旗帜,火红的颜色和夕阳重合。

      后面的几天,沙菲克正在专心准备第一轮比赛,而我则跟汤姆·里德尔终日待在图书馆。
      “这么看,马尔福是在帮她?”他背对我在书架上翻找。
      “也许吧。”我头也不抬地回应。
      他手上动作一顿,转头奇怪地看着我,我并未理会他。这几天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又梦到了伏地魔。
      他就站在那里,一个黑影站在他的身后,我知道那是沙菲克。
      她能一手培养他走到那个位置,而那时的斯黛拉·罗齐尔又在哪呢?我在哪呢?未来的我已经差劲到被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吗?
      我恐惧离开的那一天,不幸的是,我总会等到那一天。好像无论如何命运都不会被改写,斯黛拉·罗齐尔的人生依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她也只能死在那个无人在意的角落。
      “你就不好奇她给了我什么吗?”他撑着桌面凑近我。
      “不好奇。”我很果断地打断了他。
      他一点也不恼,笑着走开了。而我再难聚焦于我面前的书本,我告诫我自己要像沙菲克一样不被外界影响,但是想到她,我只觉得更加烦躁。
      “她一直都更重视我,你一直知道这一点。”
      我双手握紧,几乎一瞬间,血液直冲上大脑,我站起身将手里的书狠狠砸向他。
      他虽有所防备却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就任由那本沉重的书落在他的头上,霎时,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流血。就好像他的血流干了,他就这么死了。伏地魔不会出现,沙菲克也不会死,未来的我也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我想让他的血就这么流下去,我想让他死。

      但理智告诉我,他并不是伏地魔。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明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只是此刻看着他沉着的样子,我还是没有走上前帮助他的欲望。
      “没用的,她一直站在我这边。”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她一直知道是我。”
      这一刻,我只看到了向我得意炫耀的汤姆·里德尔。他不知道沙菲克会帮助他成为伏地魔,到那时,他只会一味地高高在上。他不知道,如此看重沙菲克的他在未来也会亲手杀死她。
      沙菲克死在阿兹卡班,是被潜入的伏地魔杀死的。她死的时候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外衣,身上的皮肤干燥紧贴着骨头。脸上毫无痛苦,是被杀戮咒一击毙命的。
      我并不确定芙拉梅是否知道我是沙菲克,但是无论如何,他说的没错。沙菲克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信任过我,她只知道汤姆·里德尔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孤儿。
      精通预言的你,为什么没有看到他真正的灵魂呢?他原是和伏地魔一样的人。你说你不想看见他的懦弱,但人哪有为了死而活的呢?你得活下去。
      你明明比他更值得活。

      汤姆·里德尔得偿所愿地进了医疗处。
      我就坐在床边看书,直到大半本被翻完,沙菲克也没有来。
      “你走吧。”他仰面躺在床上,“她不会来了。”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重新低下头去。
      我留下并非只是为了等待沙菲克。其实我对他是有些愧疚的,他并没有得罪过我,只是我的心总是在不安地跳动,鼓舞我的大脑滋生出嫉妒。伤害他是他先挑衅我,但也是我难以控制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说得对,沙菲克更看重他。我得留下给沙菲克一个交代。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何必再给我一些虚假的希望。
      直至夜幕降临,外面的喧闹渐渐归于平静,她依然没有来。
      “想知道我为什么说她不会来吗?”他的目光终是转向我。
      我看着他那和沙菲克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突然有些愣神。
      “因为我知道她,她的眼里只有她自己。你我之间从未有谁得到过她真正的信任,她只想让更强的那个来帮扶她。”
      “你不是以前的罗齐尔,我早就知道这一点,她也是如此。你并不是那个蠢笨的姑娘,你很聪明,很有天赋,这也是为什么她如此忌惮你。你并不是那个好掌控的罗齐尔,因此,你恐惧被她舍弃,但同时,

      她也惧怕着你。”

      “她惧怕我们。”

      “他说他一直在研究我的灵魂,结果发现其中空无一物。”②

      汤姆·里德尔刚痊愈,次日沙菲克便因为重伤来到了医疗处。
      扎特·沙菲克,我的祖父,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完好的。
      烧伤。
      我转头看向芙拉梅·沙菲克——厉火是她惯爱使用的禁术,这更是一种诅咒。
      她冷漠地听着四周聚集的人群议论纷纷,不一会才把目光转向我们。她看到了汤姆·里德尔额头的纱布,但她只是在看了我一眼后便转移了视线。
      她似乎对兄长的伤毫不关心,我和汤姆·里德尔也不敢询问是否是她动的手。没过一会我们便动身离开了那里。
      正当我们穿越长廊的时候,迎面走来瑞文·沙菲克和福克斯,很显然她们也是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福克斯脸上的焦急溢于言表。
      我看到瑞文·沙菲克目不斜视地经过,对自己的妹妹熟视无睹。芙拉梅也没有看她,而是在她经过后站住脚步,冷冷地回头看去。
      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恨,这分明是一种嫉妒。

      利刃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
      芙拉梅·沙菲克左手握着长剑,站在空旷的大厅里。华美的酒红色窗帘束起,微弱的阳光得以照进室内。她就站在那一束微光里,大衣上的烫金刺绣反射着光。
      她脱下外衣随手丢在一边,身上穿着修身的衬衣。她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右手的伤疤十分狰狞,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很鲜明的对比。
      我一直认为,芙拉梅·沙菲克身上最性感的地方是她的灵魂。就像中世纪的德国骑士,她的灵魂就像燃烧的落日,死亡也无法浇灭的厉火。
      他们舍弃了魔杖,像人类最初的样子,靠冷兵器制造伤口。沙菲克对这种形式有着异于常人的喜爱,这不是第一次她将我们带来瑞特庄园。和她每一次的过招都会让我和汤姆·里德尔冷汗直流。
      也只有在这时我才会觉得——她是真的会杀了我们。
      她步步紧逼,汤姆·里德尔显然有点无法招架。尽管汤姆·里德尔比沙菲克小一岁,但他现在几乎已经和沙菲克一样高了,而此时却难占上风。
      她的右手的伤依旧很严重,每次挥出的剑出奇得快。每一次的碰撞都让我恐惧,她的力道根本就是冲着伤害他去的。不过几招,汤姆·里德尔将剑撑着地大口喘息,沙菲克却不准备放过,再次挥向他。
      我无法对沙菲克不敬,这是游戏的规则,谁也无法使用魔杖。
      “乓”的一声,我拔出剑快步上前挡下。
      我的双手都在颤抖,她眼神里的狠辣和手上不减的力度让我的膝盖逐渐弯曲抵在地上。夕阳最后的余晖照进来,剑反射的寒光映照着她的眼睛。我咬紧牙关,手中的剑柄突出的花纹深深嵌进肉里,我的手臂已经开始酸胀。
      直到汤姆·里德尔重新站起,沙菲克跟我对峙便是最好的时机。他拿起剑却久久没有出手,此时,沙菲克瞥了他一眼。我突然感到手上的力一松,她后退几步将剑收进剑鞘中。
      一只手递到我面前,我借着他的力站起身。在她离开后,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二人粗重的呼吸。
      他将我们二人的剑都收好。当我久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时,我转头看去。
      他站在窗边,左手搭在桌上的剑鞘,外面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仍有点点光亮打在他身上。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相信他就是伏地魔。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他面朝着光亮站着,我们沉默着。

      “我把她视作我的老师,我唯一的亲人。我尊敬她,而她只觉得我懦弱。”

      瑞文·沙菲克的偏心再一次激怒了她。

      “创伤不只来源于挨打、无人照管或羞辱,那只是一个层面。
      创伤还是一种哀悼,哀悼你本应拥有的幸福童年。”③

      梅林的恩赐——三强争霸赛的第一关。
      第一关的规则为全封闭。勇士们分别单独进入暗室,此时计时开始,勇士们需要通过预言球看见第一关的比赛内容,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完成。
      我和汤姆·里德尔在外面看书。对于预言,没人能比沙菲克更擅长了。
      “她看不见的。”
      一道笃定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我抬起头看过去,正是罗尔。她作为勇士的家人自然也被特殊邀请了,差点忘了她和沙菲克之间的过节。
      那最初的仇恨,伤疤的来源。
      “你们还不明白吗?有人要她死,她哪能活下来呢?”她得意洋洋地俯视我们,“胜利是属于我哥哥的,而她...哼,这就是她的命。”
      汤姆·里德尔深吸口气,我并没有反驳。
      “那请问罗尔小姐有何高见?”我微笑着合上书。
      “切,这就是沙菲克最爱的狗。”她眼里的得意难以掩饰,“就像我说的,有人看不惯她,所以她的预言球里什么也不会有。”
      我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她依旧没有出来。
      此时,马尔福姗姗来迟。恰好罗尔的哥哥第一个打开门走出,她见他出来便立刻走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下一秒,沙菲克也打开门走出,神情从容镇定。
      “她...她怎么会?”罗尔有些惊讶地指着她,又被她的眼神吓退。
      马尔福见她出来,二人对视一眼后,沙菲克看着罗尔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后便转身离开。
      离开前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
      “难道是她?”
      “不可能,她不可能帮她。”
      罗尔见此也快步前去完成试炼,此刻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马尔福也离开了。
      预言的要点在于精神的集中。五个小时,大半都会被用在查看规则上。没有良好的心态,便会轻易倒在这一关。然而天赋也同样重要,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火焰杯会选择她——她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
      但罗尔口中的那个“看不惯她的人”,又是指谁呢?
      被掠夺权利的马尔福?被触及利益的沙菲克?亦或是自始至终都与沙菲克针锋相对的罗尔?
      也是在此刻,我才真正开始考虑芙拉梅的处境。
      作为沙菲克,沙菲克的树敌自然视她为眼中钉,而沙菲克那方的人又不接受她的身份。作为养女,她自始至终都不属于任何,只是站在中间,是否认可沙菲克的人的不满都会落在她身上。
      此刻算计她的人可能性正在成倍增加,一时间难以找到可能的姓名。
      “你看到什么了?”汤姆·里德尔迫不及待地问。

      “Nothing”

      什么也没有。
      我震惊地看着她。
      “当我在那呆了超过两个小时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注定什么也看不到。”她脸上并无别的表情。
      “那该怎么办?”我皱着眉看着她如此淡定的模样,一旁的汤姆·里德尔脸色也不算好看。
      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我们逆着人流来到了最偏僻的一处,走过千阶楼梯来到了塔楼。据说这里曾在修建的时候有人坠亡,自此便荒废了,几乎没什么人来。
      我们三个就这么站着,冷风吹过,即便是夏日高空依旧寒冷。外面的天是灰蓝色,不知为何却让我有些不安。她的脸在风里显得尤为凌厉,黑色的眼睛此刻并无我的慌张。
      我和汤姆·里德尔站在她身后,她的背影直面吹来的风。
      此时,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罗尔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他的妹妹依旧在他身边聒噪。他不耐烦地喝退了其他人,孤身一人往远处走去。
      “拖住她。”她淡淡地说,接着毫不犹豫地跳下几十米高的塔楼,大衣被吹起,下一秒便不见了踪影。
      我和汤姆·里德尔快步来到栏杆前,我伸出手抓着冰凉的黑色栏杆,往下看去,只见一直黑色的鸟径直飞向罗尔离开的方向。
      “乌鸦...”他呢喃着。
      再往下看,罗尔还在慢悠悠地往那边走。我和汤姆·里德尔对视一眼,我立刻出声叫住了她。
      “嘿,你们怎么在那?难不成是沙菲克想不开跳楼了?”她讥讽地看着我们,而我内心此刻只有难以压抑的激动。
      “别跟这种蠢货浪费时间。”他冷声开口,从口袋里拿出魔杖。

      “Stupefy”

      罗尔始料未及地被击飞出去,直接撞在一棵树上,就这么晕了过去。
      他站起身翻身跳下了塔楼,在将要落地的时候慢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他拍拍裤子上的沾着的草,抬起头看向我。
      从上往下看去,他正经地抬头反倒显得有些诙谐。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你不会受伤的。”
      我便也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Wingardium Leviosa”

      我们快速往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没过一会,他停住了脚步。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那只乌鸦飞来,向着另一个方向——东边。
      我伸出手,他狐疑地看着我,随即搭着我的手腕。
      下一秒,天旋地转。
      幻影移形是六年级的课程,沙菲克没有对汤姆·里德尔开小灶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年龄限制。并不是担心违法,而是担心他会因此失去性命。
      罗尔去的方向是魁地奇训练场,他可能是想要拿扫帚。而东边,恰好有一座高塔可以看到东方的日出。
      沙菲克飞去的是北边,那里的塔楼可以看见海上的夕阳。
      由此推断,第一轮比赛的主题是——太阳。
      “也可以是时间。”他打断我。
      我皱着眉不满地看向他,他只是耸耸肩。
      她叼着塔顶的旗帜飞下来,但是并没有任何提示。
      “那就是西塔楼。”
      最终,她拿到了两个旗帜。同时,德姆斯特朗的钟声响起,红色的烟雾喷洒而出,所有人都在欢呼沙菲克的名字,我们相视一笑。
      她变幻成人,我今天这才仔细看着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

      胜券在握。

      这就是沙菲克。

      “你是怎么…”他欲言又止,沙菲克转头看了我一眼。
      “是马尔福,你没看见他来时的方向吗?后院,他去房间的另一边给房间解开了静音咒。所以她能听见罗尔走出房间,从而判断是否有人已经知道考验内容。只要有一个人得到,那么只要跟着他便有七八成胜算能推断出考题。”
      她是怎么告诉马尔福的?
      我看向她的口袋——那块怀表。

      回去的路上,我们迎面撞上了匆匆赶路的扎比尼。他有些慌乱,却依旧停下来跟我们说了抱歉。
      “等等。”她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人,将另一只手中的旗递给他。
      他接过后,最后一束烟雾也出现了。
      第一轮考验,三位勇士都通过了。

      “为什么帮他?”
      “因为那句抱歉。”

      晚宴格外热闹,霍格沃茨的长桌无一不在为她骄傲。
      当然除了正在医疗处的扎特·沙菲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此时也没有那么紧张,沃尔布加·布莱克和特里思维奇·诺特都起身举起酒杯恭喜她。沙菲克不喜欢酒,他们自是知道,所以没等她起身便笑笑喝下了自己酒杯中的酒。
      “你很能代表霍格沃茨的最高水准。”马尔福笑着说,眼里确实抹不去的愤怒。
      “谢谢。”她看着他的眼睛,她都知道但并未开口阻止。
      罗尔愤恨地看着我们。罗尔想在第一关直接淘汰两个人,简直痴人说梦。想想要不是沙菲克留了一手,恐怕真的如他们所愿了。
      “第一轮的考题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这次的主题,是为了欢迎从欧洲各地到来的朋友们。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来自德国东边的荷兰;伊法魔尼的勇士的家族来自德国的北边挪威。”瑞文·沙菲克的声音一顿,“最后,霍格沃茨的勇士来自西边的英国。”
      她露出一个微笑,眼神却冷冷地看向台下坐着的芙拉梅。
      “无论你来自哪里,到了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今夜并没有什么训练的机会,她离席后,我和汤姆·里德尔留了下来。
      看着罗尔兄妹走出大厅,我们便都跟着离开。
      罗尔自沙菲克上位后便一直老老实实,她大概是认为德姆斯特朗有她哥哥在,便能为所欲为了。
      是时候让她看看这些年我们都在背后学了些什么。
      一个昏昏倒地,她径直倒了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收回魔杖退后一步。人群让开,马尔福缓步走来。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双手插着口袋,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他什么也没说,见为首的是马尔福,低头看了一眼那昏睡的姑娘便也没再阻拦。
      “我想,聪明的罗尔是不需要遗忘咒的。”我在离开前回头看向他。
      “当然,毕竟在德姆斯特朗,决斗合乎规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死亡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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