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Extra:Under The Truth 番外:真相 ...
-
House Shafiq
————
遥远的德国,德姆斯特朗以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成就和野心为荣。
那时,老沙菲克在德姆斯特朗读书,他自傲的天赋吸引了巫粹党的目光。与他一同被看重的,还有沙菲克的好友,当年德姆斯特朗最著名的一对男女巫,毕约尔·罗齐尔和海丽·瑞特。
但无一例外,格林德沃政党危险的邀请并没有被那三位聪明人中的任何一个接受。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政局变化的根本,除了首领外的任何人不过是权力游戏中可以被随时舍弃的棋子。
于是,沙菲克便为自己的拒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尽管他已经交出的自己的长女以求与巫粹党的相安无事,但他的追随者依旧杀害了沙菲克的妻子。而死去的这位女士,正是毕约尔·罗齐尔的亲姐姐。于是,被称为是最硬的骨头的沙菲克低下头颅。
自此,在这个世界里保持中立的大家族只剩下了马尔福。
不久后,毕约尔·罗齐尔和海丽·瑞特也被发现相继死在家中,空荡荡的庄园一片荒凉,本应是唯一应该幸存的孩子却不知所踪。
一向不喜这个私生子的老罗齐尔还是继续搜集那个孩子的消息,另一边的沙菲克也在寻找自己的妻子生前最疼爱的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的下落。
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命运将由她自己决定。
于此同时,1944年的芙拉梅·沙菲克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到1927年。
那个女婴被从瑞特庄园带回了伦敦。自此,命运完成了闭环,日复一日地按着它原本的轨迹轮转。
直到1937年,11岁的她回到这里,依旧没有人知道,
她的母亲身体里流着怎样神秘的血,而现在,它正在那个与众不同的女巫身上流着。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被时刻书写、改变着。
————
“人有时会为了信念做出愚蠢的选择。若是跟宗教扯上关系,就更是如此。”①
毕约尔·罗齐尔,老罗齐尔和法国某条黑暗巷子里的某个不知名妓女所生的私生子,在他不满一岁的时候,便被母亲裹在单薄的衣衫里抛弃在了罗齐尔府的大门前。
整整一晚的风雪,这个孩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看着他身上覆盖着的雪,老罗齐尔意识到,这是命运让他务必留下这个孩子。
但到底是不被期待的孩子,即便是罗齐尔夫人并未对他有意见,整个罗齐尔上上下下并没有任何人愿意给这个不速之客好脸色看。对于那些优秀的后代而言,这不过是一个用来分家产的废物。
除了诺伊格——诺伊格·罗齐尔,老罗齐尔和夫人所生的小女儿,也是他最后一个孩子,在家中备受宠爱。她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个家人并不欢迎的弟弟,说着“这样我就不是最小的孩子了”。
毕约尔常对此感到疑惑,不过性格沉闷的他从未开过口,甚至诺伊格也开始怀疑他是否是一个哑巴。
直到他们都到了上学的年级,罗齐尔本应都被送往霍格沃茨读书,但那年有个例外——毕约尔被老罗齐尔送到了德姆斯特朗,没人知道为什么。
后来,诺伊格被老罗齐尔嫁给了当时的欧洲新贵——沙菲克。独子博特·沙菲克是德姆斯特朗的红人,博学广识、沉稳大方。衣着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弱不禁风的诗人,倒也能管得住诺伊格稍显聒噪的性格。
结婚后,变故接踵而至,命运并未善待这个善良的姑娘。
命运没有善待这个时代的任何人。
命运只偏向强者。
沙菲克的锋芒毕露在那个本就不安稳的时代还是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出自德姆斯特朗三大天才之一的博特·沙菲克之手的致幻魔药的研制成功让他收获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异的注视,其中也包括了格林德沃和他手下的巫粹党。
1922年,格林德沃第一次将信件寄到了沙菲克庄园。
博特·沙菲克此时正沉迷于自己的魔药事业中,他略显随意地回复了这封目的成谜的信件。那时的沙菲克不过二十出头,而沙菲克世代经商,对政治的灵敏度自然不够。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所有权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真正的公平已经不复存在。
1924年,格林德沃拜访沙菲克庄园,并第一次威逼利诱沙菲克加入。一起来的还有诺伊格的堂妹——文达·罗齐尔。几乎是第一眼,她便注意到了摇篮里的女婴。刚生产完不久的诺伊格想要留住那个孩子,但是博特死死地抱着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婴儿抱离了这里。
经此一事,并未让沙菲克变得收敛。诺伊格时常流泪,博特也只想与他们相安无事。
“我亲爱的弟弟,”
她没能写下去,只是叹息着看着窗外。
但是上位者只想要绝对的忠诚,就像芙拉梅·沙菲克曾坚持的理念: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我的人,其他的,都是我的敌人。
于是,灾难再一次降临,这一次,他们夺走了诺伊格的生命。
德姆斯特朗闻名欧洲的学生,除了格林德沃以外,便是那一年的三个天才——毕约尔·罗齐尔、海丽·瑞特和博特·沙菲克。
海丽·瑞特和毕约尔·罗齐尔在毕业后不久订婚,他们的孩子出生在1926年的冬天。
同样的理由,他们的死亡让那个女婴成了孤儿。
故事起始于此,芙拉梅·瑞特在失去父母的那一刻拥有的新的使命。
死前,海丽·瑞特寄出了一封信,直达沙菲克庄园。
“亲爱的朋友,
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请你快些振作起来。
我恐怕我和约尔也难逃此劫,我此生唯一的牵挂便是我的孩子。若我未能及时回复你的来信,请你来到瑞特庄园带走她。
你的朋友,海丽·瑞特”
“只有忠诚的仆人之血,方能助瑞特的血脉回到这里。”
“我的孩子,等你寻到这里,便已证明这个世界对你的爱意。”
“我爱你。”
第一次,生长在魔法世界的蛇语者开始她的祷告。
天父听见你的呼喊,于是,她得以活了下来。
并按照你的意愿,勇敢地活下去。
————
“我是靠自己的力量获得如今的地位的,和像公主一样挥霍父母血汗钱的你不一样。”②
罗尔有些心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姑娘。
她无力地睁着双眼,任由血液流进眼球,混杂着浑浊的液体落下。她并未反抗,献血横流的额头和右手臂浸在血泊里。马尔福只是让自己给她一个教训,谁知下手竟重了些。
她逃似的离开了那里,然后才感到一阵胆战心惊。沙菲克微不足道,她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又不自觉地想到拉文克劳的那个天才般的扎特·沙菲克。
斯黛拉·罗齐尔告知了一个人,芙拉梅·沙菲克这才得以被救出。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忌惮沙菲克会因此报复,而救她的人又不能被他轻易扳倒,于是他只能能更改沙菲克和罗齐尔的记忆,以寻求心理安慰。
之后,芙拉梅·沙菲克如愿凭借自己日益增长的能力跻身于显赫子弟的其中之一,甚至一度越过马尔福。他如今除了讨好别无他法,他深知,现在已经没人能控制沙菲克了。要想像几年前那个给她修改记忆,这已经是不可完成的事情了。
人人都说,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好像爱上沙菲克了。其实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马尔福的一切举动都不会来自爱,而是利益。显然,马尔福并不知道沙菲克本身也知道这一点。
或许沙菲克的可怕就在于此,每个人都会盲目地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实则不然。
而那个救了沙菲克的人呢?
其实,你应该知道,沙菲克对任何人都不屑一顾。
养尊处优的柳克丽霞·布莱克被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安排在芙拉梅·沙菲克身边,本意是监视她是否还与赛尔温和罗齐尔有来往。稀松平常的生活日复一日,直到罗齐尔像换了个人一样出现,她再次出现在沙菲克身边。
而此时,沙菲克已经不在任何人的掌控范围内了。
柳克丽霞曾无比崇拜沙菲克,无非是在羡慕她拥有不被人摆布的人生。
但沙菲克何尝不在被人控制着呢?她本可以穿蓝色的裙子,就像瑞文·沙菲克那样,但是她不能。作为沙菲克安置在斯莱特林的棋子,她能做的只有迎合、融入。
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最终会把到来的人都扭曲,最终,所有人都会对这错误的现状保持沉默。
但,总要有人来打破这一切。
柳克丽霞有个堂妹,斯莱特林大名鼎鼎的沃尔布加·布莱克。美丽的、自信的金发女郎,拥有芙拉梅·沙菲克赏识的智慧。她们总被放在一起对比,而柳克丽霞自然常被人嘲笑。
她总高声说话,披散着自己的黑色头发,叉着腰制止那些说小话的人。可是流言并未能止住,她只能看着沃尔布加成为人们夸赞的中心,看着沃尔布加成长为她想要成为的人。
首先,她足够美丽,足够聪明。
其次,她面对马尔福时,不会奉承,也不会胆怯。
最后,她拥有布莱克家族少有的金发血统。
有时候,嫉妒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里滋生。在你看不见,意识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其实,无论是芙拉梅还是瑞文,她们在某个时刻都嫉妒过扎特的金发。
而她们所有的疑问都来自,
“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
人们一生都在努力趋近完美,却始终认为别人的人生才是本应属于自己的。但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命运使然,降临在你身上的,都是你应得的。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我假装自己是受害者,不过是想逃避罪责而已。”③
在芙拉梅·沙菲克的记忆中,她是一个自深渊而出的青鸟。
对年幼且成熟的万尼福特·沙菲克而言,只是一个活生生的,很励志的例子。她对此深表同情,同时,她总是格外关注沙菲克的右手。
芙拉梅·沙菲克中年时一直活在魔法部的消磨中,所以,她开始找时间回忆自己的过去。不知不觉中,她变得像安娜·史密斯一样多愁善感,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过,她并不在意。
只有这样看似好控制的样子,才能轻易俘获那个聪明到,连芙拉梅都觉得有些诡异的孩子的信任。
万尼福特是扎特的孙女,有着和他无二的金发碧眼,性格却像极了瑞文。有那么一瞬间,芙拉梅在想,如果瑞文·沙菲克有机会见到这个姑娘,心里的想法是否会和自己一样。
这才是,我们的人生应有的起点。
只是伏地魔的存在实在无法让芙拉梅·沙菲克放松下来,她只能利用万尼福特获取回到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个怀表承载着她的记忆和灵魂,时间一直追溯到1956年的最后一天。
扎特·沙菲克的面孔在阿兹卡班的监狱里逐渐变得扭曲,最终成了沙菲克未曾料到的模样。她却只是意料之中地笑着,一贯的胜券在握。
“你觉得我能拔出格兰芬多的宝剑吗?”
伏地魔愣住了。
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仅仅是在这一秒,她握紧了手中的怀表。绿色的光袭来,沙菲克在刺眼的光中失去意识。她的身体死透了,被伏地魔无情地扔进海里,消失在了无尽的黑色海水中。
他不知道,早在1945年,沙菲克庄园内部发生的决斗中,芙拉梅·沙菲克便分裂了灵魂。
在芙拉梅·沙菲克的记忆中,关于瑞文·沙菲克的记忆是十分片面的。因为在她杀死瑞文·沙菲克前,她们曾有过搏斗。来自德姆斯特朗天才少年的巨大能量的进攻几乎把她打碎,记忆和灵魂散落,最终,那和她关系密切的一部分被怀表承托着。
直到芙拉梅·沙菲克的意识出现在一片空白的沙菲克庄园,她这才明白,早在那时,便有人为她谋划好了一切。
“我需要蜕变。”
需要有人继承我的意志活下去,无论是谁,但我希望是你。
这个世界需要公平。
让无助的女孩不再被迫穿上自己不喜欢的裙子,让无权的姑娘不再为了他人摇尾乞怜,让有能力的人不再被权利的声音淹没,让自由的人不再为了生命安全东躲西藏。
这个世界需要被纠正,这是每一个人的责任。就算没有你和我,也会有别人。
但,我希望是你。
我的希望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