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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乌鸦的诀别歌 19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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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alked that season of gold
I'd walk it again with you
Clouded moments hazy pictures in my mind
I've seen this moment before
Can I go there again with you
Reminisce of where time stands still
I might need to reimagine①
1956年3月27日,凄凉寒冷的风吹了进来,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却依旧打了个寒颤。
我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发抖,我轻轻抚摸着右手上的戒指,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不远处。她连同着风一起飘远了,我看着戒指上镶嵌的复活石,慢慢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寒风萧瑟,我的心里再无半分波澜。
我想起那天晚上也是像今日一般寒冷,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被封存多年的日记本。看着它有些老旧的外皮,我不禁想起了十五岁的汤姆·里德尔在密室里把它交给我的场景。
我轻轻抚摸着它有些坚硬的皮革,里面的纸张也有些泛黄了。
“你有心事,沙菲克。”翻到其中一页,等待了没一会,一串工整英文便出现在上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毕竟在他眼里只有伏地魔三个字有存在的必要,我们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两个没有名字的孤儿的交流。
我认为他只是一个残破的灵魂,所以我拿到手后几乎很少跟他交流。
我了解伏地魔,这个灵魂碎片能被他如此轻易地交托给我,证明了他想利用他让我做些什么。我是一个有着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所以我不会允许自己被一个灵魂影响到。
“请相信我,我无法和他交流。”我还是把它合上了,他想在我面前扮演一个知心人,但是我并不需要。
哪怕我再迷茫,我也不需要我的敌人来为我指明方向。
汤姆里德尔从小就跟我在一起长大,我的过去他自以为很了解,实则他根本就不关心,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像他那样的人是永远也理解不了我的。
他以为他很信任我吗?
迷茫的大雪里,我终于看清了我自己。我只是一个人,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行走。这一切的拥有不过是一场美丽的幻象,是那个过去的我和妄想走出的我一起制作的幻象。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以及楼上宁静无声的房间。我平静地重新翻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浮现出一行字。我沉默地看着空白的书页上,不同的字变幻起伏。
“命运最擅长的便是让人失望,沙菲克,这是你跟我说的话。”
窗外的黑色树枝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白雪,现在的天气已经足够寒冷了,我就活在这没有温度的地方。
1956年2月22日,在一次食死徒行动的时候,我穿着黑色斗篷混在人群之中。
我冷漠地注视着他们对麻瓜进行屠杀,鲜血四处喷溅,尖叫声不绝于耳。对于他们的施暴我恐怕我除了旁观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此时,一阵婴儿的啼哭让我愣住了,回过头看去,三两个人正围在角落。一个中年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怀里的婴儿正在不停流血。
啼哭的声音和狞笑声混杂着,在一片喧闹之中我的意识越来越恍惚。
当他们死的死,逃的逃,人群四散奔走,我这才卸力跪倒在地上,右手传来的疼痛让我的后背被冷汗浸湿,我的后背便也传来细密的疼痛。
婴儿依旧在不断啼哭,那个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满脸血痕的我。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情绪,那是,恐惧吗?
为什么她会害怕我?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我有些疑惑,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应该救了他们,为什么他们会害怕我呢?
直到我被魔法部的人带走的时候,我愣愣地看着除了哭泣以外无动于衷的女人。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说的是对的。
我毫无反抗地被架到审判庭,一旁的威尔米娜·塔夫特正担忧地看着我。
“快解释,快告诉他们。”她不断对我说着,我的身影却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我突然如释重负地笑了,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已经不重要了。我沉默地站在那,此时此刻无论什么样的词汇都难言我心中的失落和悲凉。
我低头笑着,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我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思绪回笼,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穿着薄薄的囚服靠在墙壁上,我的头发散落着,遮住我早已模糊的视线。
他说得对,我应该记得的,命运最擅长的便是让人失望。
我的善良换不来任何人的感激,甚至已经无法再感动我自己。
在阿兹卡班的生活要比孤儿院苦一万倍,摄魂怪几乎夺走了我所有快乐,我关于安娜最后的回忆也消失了。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也不见了,留在这痛苦和悲伤的冰冷牢笼里,我的情感只留下了一片空白。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把瑞特的戒指交给了汤姆·里德尔,我把那个充满悲剧的地方留给了他。我举起右手,看着那枚最后的冈特戒指,我的手指已经消瘦到戴不住它了。
我的右手本就布满了可怖的疤痕,经历了一个月的阿兹卡班生活,现在早已形同枯槁与干尸无异了。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死气沉沉的了,我并不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摄魂怪夺走,直到我能感知到我对安娜的记忆正在慢慢流失。我并没有拒绝,没有了那些碍事的记忆,我就再也不会为那些肮脏的渣滓做出不合身份的事情了。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我根本就不应该为了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维护所谓的可笑的“正义”。命运最擅长让人失望了,每当我还对这个世界上的美好有那么一丝眷恋,现实总会让我大跌眼界。
要么就丢掉所有记忆,要么就带着所有仇恨,现在我选择了后者。活在牢笼的生命根本就不需要恨来给我动力,比起恨我更多的是失望。
看着他们为了逃出这里无所不用其极,我真的很疑惑,外面的世界明明比这座监狱还要糟糕,为什么他们都想要逃离这里?
像我们这样一生悲剧的人,难道不应该永远待在代表悲哀的阿兹卡班里吗?
嚎叫、惨叫、求饶…一切不美好的词语都装在这座小岛上。
寒冷的环境让我身上的疤痕更加痛苦,我看着不停颤抖的右手,我早已感知不到痛苦了。我突然明白了,他们想要出去,因为外面有他们想要见到的人。
而我愿意留在这里,因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伏地魔要永生,就要保护魂器,不如就让这枚戒指和我一起埋进阿兹卡班的泥土里,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能找到它了。
在我幻想死亡的时候,一个人影透过栏杆落在我身上。
“早安,沙菲克先生。”我并没有站起身,我怕我直接晕倒了,这可能会让他白跑一趟。
“终于,这一切都要结束了。”我抬眼看向他,时过境迁,他成熟的脸上长出胡茬,金色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倒是没变,“你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摆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我看着他湛蓝的眼眸。我悄悄抬手让戒指滑落在我的手心,然后握拳将它隐藏在黑暗中。
“或许,你有另一个名字,”我伸出手扶着铁杆,冰凉的触感没有让我停下。
他蹲下身与我面对面,身上散发的烟草味涌入鼻腔,让我不由得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眶近在咫尺,我却无法看清他的眼睛。
“让沙菲克来见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略带惊讶的眼睛。
“你...”摄魂怪的飞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他并不会守护神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
我在脑海中回忆起在阿兹卡班的这一个月,连摄魂怪都对我不感兴趣了。我周身的磁场遍布着悲凉和绝望,甚至连那些穷凶极恶的囚犯也害怕我。
我再次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在这里的条件十分艰苦。就像我在孤儿院的时候那样,那时的我感到快乐,这是一种幸运。现在的我连悲伤都感觉不到,这也是一种幸运。
我不想回到那个让我无比失望的世界了,我想永远留在这里,至少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和我一样邪恶的。活在这里我就没有了欲望,没有了悲伤,除了我自己以外什么也没有。
去到外面我也依然什么也没有。
在这里,我靠着为数不多的记忆苟活。
1956年2月28日,我被魔法部的傲罗押来阿兹卡班。
走到门口,我仰起头看了一眼这座灰暗的高大建筑,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他们之前大多都跟我在魔法部打过照面,所以此刻他们并没有对我很粗鲁。
我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只要我想,在此刻就逃离这里简直是易如反掌。他们正在对自己的敌人心软,这就是魔法部永远无法战胜我们的原因。
他们自以为的我根本就是一个虚假的,我就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食死徒,事实就是如此,但是我过去的伪装让太多人都对我深信不疑。只有虚伪的世界才是最美好的,毕竟谎言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
就像母亲会骗你说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就是为了保护你那所谓的纯真的童心。
就像你的朋友会欺骗你说她会永远在你身边,只是为了保护你没有安全感的心。
就像你的伴侣会欺骗你说他爱你,也只是为了保护你敏感又愚蠢的渴望被爱的心。
活在美好的谎言中的人一定是幸福的,但是谎言被戳破的那一瞬间往往是最痛苦的。
他们都在尝试让我看见这个世界光明的地方,可是我一直都是在黑暗里长大的。让我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又告诉我我只配活在阴暗面,这才是最残忍的。
走过幽暗的长廊,每一个囚牢里的犯人都爬在围栏边好奇地打量着我。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嚎叫和注视,在傲罗们离开后,我独自坐在牢房的角落。
“嘿,小姑娘,你哪里来的?为什么进来?”旁边的人在跟我搭话,他们的声音大多嘶哑难听,就像野兽在深林里的低吼。可我并不是猎物,所以我并不准备回答他们无聊的问题。
放风的时间内,四周聚集了许多的摄魂怪。它们十分高大,破旧的衣衫漂浮在灰黑色的天空中,用一张什么也看不清的脸注视着我们。我是很新鲜的血液,所以他们自然会更多地汇聚在我身边。
四周的囚犯见此都十分兴奋,相比自己也不怎么美妙的处境,他们依然可以很快乐地看着别人接受痛苦的折磨。
我坦然地仰起头面对它,扑面而来的寒风让我的身体打了个寒颤。当我的脸颊感受到冰冷的温度时,我刹那间便可体会到一种钻心的痛苦。
与钻心剜骨不同,这种痛苦是绝望的、悲哀的、无能为力的,我的世界刹那间便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我看到八岁的我倒在楼梯的底部,寂静的夜晚只有我右手臂骨骼断裂的声音。
我看到十一岁的我躺在盥洗室最后的隔间,我能听到自己的左耳在不断地流出滚烫的鲜血,还有斯黛拉·罗齐尔无助的哭泣声。
我看到十三岁的我第一次来到瑞特庄园,HOPE睁着红色眼睛的脑袋无神地耷拉在我的手腕上,我的另一只手上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我看到十六岁的我和阿布拉克萨斯坐在高塔上,我看见他明明就坐在我身边,却依旧没有亿万里之外的月亮清晰。
我看到十七岁的我站在博格特面前,安娜的尸体血肉横飞,四周的议论声让我不断的耳鸣。
我看到十八岁的我站在1927年的瑞特庄园里,我的母亲早已僵硬的尸体依旧呈现为蜷缩状,一个女婴在她身下安静地睡着。
我看到十九岁的我站在后院里看着面前的墓碑,瑞文·沙菲克的画像和她生前一样,不会笑。
……
三两个简单的画面就这么概括了我的前半生,我茫然地看着自己过去无比痛苦的样子。一切的快乐与忧愁,最后都化为了泡影,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情感一点点流逝,我无动于衷。
那些情绪最后都消失在风里,我站在黑暗里看着曾经那个无比炙热的芙拉梅随着风逐渐走远,她带着我最后的善良一起离开了,连同着我心中的这个世界最后的光明也消散了,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我的身体,我好像回到了1937年的斯莱特林。
它注视我渐渐飘远,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我不断感知着自己的回忆,而我却像一个观看我的人生的陌生人,那些滚烫的回忆再也没有了温度。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抬手一摸才发现,我的脖颈早就被打湿了。
1956年5月28日,这是我在阿兹卡班的第三个月。
瘦弱的身躯早已不能支撑我走太久的路,终年寒冷的环境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就像一具枯骨一样坐在黑暗中的角落,囚犯和摄魂怪都不会再理会我的存在。我的皮肤经历这几个月的风吹变得异常干燥,我的伤疤变得逐渐变得皱巴巴的,在皮肤上显得更加恐怖,我此刻才是真正什么也感知不到。
单薄的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我站在寒风中根本感觉不到。我看着那些囚犯躁动不安的表情,和他们突如其来兴奋的尖叫,我嘴角牵动着干瘪的皮肤,露出一个微笑。
他们正在狂热地讨论着,皮包骨的身躯,嘴巴的一张一合脖子上的青筋都格外的突出。我靠着一墙之隔的墙面,仰起头听着他们的自言自语或是无用的幻想。
他们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怕是疯魔了,他们的防备心依旧很强。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对我很好奇。毕竟我的身体里流着高贵的血,更何况我的伤疤和我的眼睛已经足够证明我的与众不同。
我无视他们所有的目光,我面对铺天盖地的问题唯一的反应就是沉默。直到后来摄魂怪再也无法影响到我,他们所有人对我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敬畏。
我蛰伏在黑暗中,直到我终于与黑夜融为一体,直到他们也渐渐把我当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我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安静地靠着墙壁,他们的嘴里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信息终于让我如释重负般地自由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和带着灰尘的冷风钻进我的眼睛里,我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我下意识地举起左手擦拭,但是当我看见那个纹身的时候,我犹豫很久还是把手放下了。
也许一辈子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抚摸着右手的伤疤,粗糙的疤痕和左手的茧子互相摩擦。我的身体就像高原的雪山,狰狞的沟壑遍布从横又十分寒冷刺骨。
火山已经熄灭,我也明白经历了多次巨大创伤的我,我的身体已经进入了黄昏时刻。
留下吧,这里才是我这种被时间遗忘的人应该呆的地方,这里才是我这种连家人也没有的蝼蚁应该呆的地方。
我是自黑暗中生长出的残花,我从深渊里来,又要回到深渊里去。
1956年11月29日,新一轮的冷气流席卷而来,空荡荡的牢房里,每个人都在颤抖。
我隔壁的那人尸体已经臭了,他在死前还在念叨自己的妻儿,就这么絮絮叨叨一整晚,不知不觉就没了声音。
“你还有孩子?”我沙哑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他似乎很惊讶我不是哑巴,但是他没有追问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是啊,他才七岁。”七岁,我记得扎特的孩子也是七岁。我感到有些可惜,我才见了这个侄子一面呢。
第二天早晨当我放风时朝他的牢房内望去,他正蜷缩在坚硬的床板上,摄魂怪并没有理会这个违反规矩的家伙。苍老或年轻的生命,都会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一个个死去。
我嚼着没有味道的面包勉强充饥,四周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用石子在墙壁上刻下自己的遗书,摩擦的声音和抽泣声不绝于耳。阿兹卡班每年能熬过冬天的人少之又少,食不果腹的生活,寒冷刺骨的风,死亡回响的游荡…这些我早在很久以前就体会过了。
甚至有的已经疯了,从岛上一跃而下,不一会便被浪卷走,消失不见。滔天的海水和天空中的乌云一个颜色,黑漆漆的望不到底。
我坐在岸边的地上,天空中的枯树枝的树梢上站着几只乌鸦,对着骨瘦如柴的我们蠢蠢欲动。我伸出干瘦的右手,希望能像小时候那样杀死那些乌鸦,但是我并没能做到。我没有弹弓,我也没有安娜送给我的发卡。
所以我就这么坐在原地看着它们凄厉的嚎叫,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个生命在这里不断消逝。我抬起头看向灰暗的天空,依稀记得我离开孤儿院的那天,也是想现在一样,阴沉沉的云朵就像在跟我道别一样。
没有人会再为我送行了,剩下的路需要我自己走。
1956年12月4日,经历整整一个月,魔法部终于批准我和扎特的单独见面。
我根本不在意来的人到底是谁,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再不了结这一切,我的记忆就会开始快速衰退。我不能在阿兹卡班白白荒度这一年,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我需要一支笔和一张纸,我需要一个可以书写很久的地方。”
我从栏杆的缝隙里伸出枯瘦的手搭在他的大衣上,薄薄的囚服难掩我身上的死气。
我周围的牢房都是空荡荡的,他们早就被一些不知名的东西给啄食干净了。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坐在牢房里等待扎特的消息。闲来无事的我把玩着手里的戒指,上面的宝石映射着我消瘦的面庞,早已失去了年少时的光彩。
我在很早的时候就想过自己死亡的那一刻,但是我从未畏惧。就像火苗熄灭的那一瞬,我把我的一生比作火焰,我活成了我的名字,我活成了母亲给我的期望。
1956年12月30日,当清晨的光照在我身上,我好像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乌云散去了一些。
我坐在椅子上,头发虽然整理过却依旧凌乱不堪。
“抱歉,让你费心了。”我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他已经不像我小时候那样活泼了。
这一刻,我还是把他当成沙菲克吧,我知道他对我的恨根本不会让他来这。
他把纸和笔推到我面前,我不怎么习惯拿笔了。直到最后,我用右手开始落笔。
自从我第一次来到斯莱特林的地窖,阴冷潮湿的环境让我的右手不停产生幻痛,所以自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开始习惯用左手了。
仿佛一直将伤痕累累的右手藏起来,让它安静地待在不醒目的地方,我就能忘却那段屈辱的过往。但是我最后还是要依靠它,我一直都需要它,就像我的记忆一样,我一直都需要。
To Voldemort,
My task is over.
From F.S.
两封信,通往两个相反的方向。
我站在中间,进退两难。
我还写了一份从阿兹卡班的囚徒那里收集来的信息,部分黑巫师的藏书地点,他们研究黑魔法的私人实验室的位置,以及最完整的招魂术的施法过程…很多很多,写满的整整三页纸都被折好塞进了其中一个信封里。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信封叹了口气,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给伏地魔的信上,然后把两封信都推到他面前。
“哥哥。”
他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我正坐在那,眼神看着窗外飞过的鸟。
“你觉得我能拔出格兰芬多的宝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