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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应约旧时光 19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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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found each other
I helped you out of a broken place
You gave me comfort
But falling for you was my mistake
I put you on top I put you on top
I claimed you so proud and openly
And when times were rough when times were rough
I made sure I held you close to me①
1955年8月7日,结束会议的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夏季的夜晚来得如此的迟,不远处的大厅的窗户投射出来的微光让我止步于庭中。我知道哪些人在那等待着我,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想要逃避这一切。
我与那些食死徒的目的并不相同,我们完全不是一类人,包括他,我和他也很难说是一类人。但是此刻我没有更好的选择,闷热的天气让我的手开始出汗。
我紧张,甚至是恐惧。我害怕打开门会看到什么人的尸体。
这当然与我无关。
但是他死在我母亲的房子里,他的血喷溅在我祖先购置的地毯上,他的尸体污染了整座庄园,他们的存在让我蒙羞,让我的家族为我不耻。
我曾幻想过一个家,我的目标开始偏移,此刻,那里只是囚禁我灵魂的牢笼。我迫切地想要抽离这种状态,权力的大小已经难以挽留濒临崩溃的我。我的精神压力已经达到顶峰,魔法部和食死徒的共同施压让我艰难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悬崖勒马。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脱,或许只有一种办法能让这一切都回到正轨。
我逼迫自己从幻想中逃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黄昏时刻,那唯一的,属于我的光亮。
推开大门,谈话声便戛然而止,停顿几秒后又继续响起。我没有看向他们,四周华美的装饰基本都被他使用混淆咒掩盖了。我的家已经不再像我的家了,这里充斥着罪恶,与瑞特庄园建立的初衷背道而驰,与我母亲的信念始终相悖。
我最终成为了像父亲那样的黑巫师,我想,如果母亲还在,她大概会对我十分失望。
我会心怀愧疚,但也只是一点。她不知道我在离开她后过着怎样的生活,她也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么痛苦。我想,如果她知道,大概不会反对我做这些吧。
毕竟人总是要对得起自己。
无论是对谁,我似乎都对不起任何人,甚至包括我自己。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存在本就是一种罪恶。
我平静地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桌上。他们的会议仍在继续,特里思维奇坐在伏地魔旁边,并且朝我使眼色。坐在主位的伏地魔睨了他一眼,但是诺特并没有看到,他朝我努了努嘴。
我这才发现一旁放着一封信,火漆印章上有一个涂着金粉的“M”。我想我能猜到这是来自谁的,而且我也能猜到里面大概写了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几天后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的一岁生日并没有宴会,他大概只是邀请了极个别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去。
原来卢修斯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依旧是一个人。
但是我庆幸自己身负重伤还依然在前进着。
会议结束后,我和特里思维奇在亭子里碰面,我们确认了阿布拉克萨斯会见我们的具体时间确实是在同一天。“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你知道伊莎贝拉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诺特可并不是懂得“尊重”的人,更别说是同情。只是他的母亲有着相似的经历,所以他本能地保护一切的母亲。但是他连女性基本需要的尊重都无法给予,这不过是他用来赎罪的方式,其实他的根本早就烂透了。
“反正不是我们的错,要是阿布拉克萨斯愿意臣服,也不需要由无辜的人承担这一切。”他有些怅惘地叹了口气,视线飘向遥远的天边。“其实我们本不必如此。”
“总要有人来付出代价。”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亭子的阴凉没能让我的内心停止焦躁。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终于还是轮到你了。
“他对不起你,这是你应得的。”他似乎说服了自己。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是我自己都未曾想过的理由。
“但别让仇恨一直控制你。”
1955年8月24日,我和特里思维奇·诺特在马尔福庄园门口碰面。
刺眼的阳光落在我的后背,我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过去的伤痛大多集中在我的后背和右手臂,到现在依旧有许多后遗症和并发症同时折磨着我。我看着身前的草坪上倒映着我的影子,高大坚韧的背后是难以触及的疼痛。
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沉默着。他想拍我的肩,伸到半空又收了回去。
“你应该知道他在魔法部对你多有照顾。”犹豫半晌,他这才说出一句底气不是很足的话。
我轻笑一声,抬起头,阳光落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收起笑容,“他甚至都不在魔法部。”
我转过头盯着他,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请别忽视我的努力,毕竟不是每个人是锦衣玉食的贵族。”
远处的家养小精灵朝我们走来,打破了我们之间或许下一秒就会爆发的气氛。我们二人同时松了口气,但我的好心情此刻已经被毁了。
我们都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包括他在内的许多贵族与我的关系都不像表面那般友好,毕竟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或许我本来应该是,但是这都只是可笑的幻想。
一个小家族收留的来历不明的孤儿,怎么配跟那些世家贵族培养的继承人相提并论?
但是我做到了,此时此刻,我正处于上位者的视角俯视特里思维奇·诺特,还有他们所有人,这是我应得的。
当我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父亲是谁。
他金色的睫毛垂着,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发着光。他安静地睡在昂贵丝绸制作的襁褓里,一出生就得以获得所有人的注视和谄媚。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有一茬没一茬的叙旧。我依旧在憎恶诺特再一次把我的努力归功于“来自男人的帮助”,他对我和马尔福的关系的曲解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他们的说笑此刻更是刺痛着我的双眼,时刻提醒我并不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我只是一个拥有实力的,被他们选中的附属品。
“是不是该动手了?”我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他们的兄友弟恭。
马尔福意外的平静,在看见他如此镇定的时候,我大致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诺特转过身把那婴儿挡在身后,马尔福依旧站在不远处没有动,我也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我轻笑一声,抬眼看向诺特。他也没什么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自信。
就像,他知道我今天不会成功。
他们的高高在上真是令人讨厌。
“你应该知道,沙菲克永远会为自己留有后路。”
我看向阿布拉克萨斯,他皱着眉,看我的眼神里有疑惑,有惊讶,有恐惧。这才是我期待看到的,马尔福的表情,而不是一块终年无法融化的冰川。
他的眼神似乎又让我回到十几年前,我那时在霍格沃茨的角落里窥视者他们的笑容。就如同苟活于战火中的孩子,隔着橱窗看着遥不可及的娃娃。
其实这两个人都是我。
一阵黑烟弥漫,我在他们愣神之际飞到院子里变回人身。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站在大堂里的二人,我的影子拉长到台阶上,逐渐变得扭曲。
我不想再做那个只配窥探别人的幸福的人了,我并不可怜,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们对我而言,不够都是向上攀爬的垫脚石,是死是活并不重要。哪怕我们一起度过了六年,我的学生时代是我永远无法抹去的痛苦,连同他们,都应该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右手紧握着魔杖——这是我十二岁以来再一次使用右手。不出所料的,细细密密的疼痛从骨髓里蔓延开来,我的手却越握越紧。
微微抬眼,他依然看着我。
我恨死他的这种眼神了——
无视的、轻视的、嘲笑的、怜悯的。
“Mormordre!”
我举起魔杖,在他惊诧的目光里使用了“尸骨再现”。一道绿色强光呼啸而出,划破天空,一个巨大的绿色骷髅出现在庄园上方。刹那间乌云密布,太阳光被近乎完全遮挡,几缕黑烟从骷髅头飞出,一个个落在院子里,刚准备施咒的家养小精灵被我瞬间打晕过去。
我面无表情地在人群中间看着诺特脸上自信的淡漠表情一点点褪去,以及他身边始终面色不善的马尔福。
“沙菲克!”我第一次见到诺特露出慌乱的表情,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人影渐渐汇聚在我身边,无论是哪个角度飞来的咒语都能被接下。身着肃穆正装的我,站在穿着斗篷的人群中也毫不违和。
我在一片黑影的簇拥下再次看向他,他皱着眉,但也仅此而已。阴冷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冷冷地说,就好像自己并没有身处威胁之中。
“他什么也不需要。”我回以冷笑,他淡漠的灰蓝色眼睛波澜不惊。
“是我,是我想要你死。”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损失最小的解决办法——将那孩子直接交给我。
我没有动,静默几秒后,自我身后走出一个人。她摘下兜帽,走上前从诺特手中接过尚在熟睡的孩子,一旁的阿布拉克萨斯作为父亲依然无动于衷。
她转过身,恍惚之间我似乎看见了柳克丽霞。等到鲜血飞溅、迷雾散去,兜帽下的俨然是朱莉·莱斯特兰奇去的脸。她停在我身边等待,在得到我的默许后便带着此行的目的幻影移形离开了。
我依旧站在原地,隔着人群与那双充满淡漠的眼睛对视。一如我十一岁那年,他早在那时便什么也不在意,到现在依然如此。
他凭什么活得这么肆意潇洒?
我摆摆手,身边的黑影便一个个消失,但天空依旧是一片昏暗。
“为什么?”他淡淡地说,脸上看不出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那双眼睛里有着细小的黑点,浅灰色和湖蓝色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悲伤的河流,在英国南部无声地流淌着。
“因为恨。”我如此说着,他似乎有些惊讶,淡黄色的眉毛向上一挑,但也只是一些。
突然,特里思维奇·诺特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紧闭的牙关还是传出隐忍的抽气声。昂贵的棕色西裤跪在如同明镜的瓷砖上,他就这么死死握着右手的手臂,左手青筋暴起,昂贵的腕表上面的宝石闪着刺眼的光。
我转过身看去,马尔福顺着我的方向一同抬起头看向黑暗的天空。一阵强风从高处吹来,我的裙摆向后飘动,即便是夏天也让人感到脊背生凉。
我们迎着风站着,诺特依旧承受着无法形容的痛苦,但是他并没有来。
我转过身看向阿布拉克萨斯,他只是皱着眉看向我身后——灰蓝的眼睛张开的弧度微微变大,漆黑的瞳孔聚焦,似是在恐惧,也像是在期待。
我们都在等待。
不多时,诺特这才卸力,用左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他并没有前去查看,甚至未曾分过半点眼神给自己的这位可怜的朋友。
一阵细小的温热从右手臂传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于是我淡淡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看向马尔福。我们对视着,彼此眼中依旧只有一片空白。
闭上眼,我再次和黑夜融为一体。苍白的皮肤长出黑色的羽毛,在烛火的映照下才露出五彩斑斓的色泽。黑色的眼睛依旧如此,我转身飞向天空。
只有杀死乌鸦,我才能离开孤儿院。只有杀死罗齐尔,我才能成为真正的沙菲克。
要想成为我自己,是不是需要付出更多?
天似乎放晴不了了。
我回到瑞特庄园的时候,铁栅栏正打开着,幽深的森林正在我的背后,但我却不想迈进这里。
果不其然,大堂内,诺特浑身是血地躺倒在地上。四周没有光亮,窗外的乌云依旧遮挡着太阳,我只有走近查看才能依稀辨认出他。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母亲的房子,流出的鲜血早已渗入木质的地板缝隙,他身上被血浸湿又干涸的衬衫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就这么倒下,头发凌乱,表盘早已支离破碎。
“诺特需要后代。”我站在原地垂眸看着他的呼吸——像一个婴儿般微弱。
“真可惜,”一个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看来他还得活着。”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朋友濒临死亡。
有的时候我也渴望这么死去。平静的、无力的,看着血液随着我的过去一点点离开,从此这世间再无芙拉梅·沙菲克。那欺辱的、悲伤的、幸福的过往,快乐与否的回忆,统统被黄昏燃烬。
此时此刻,我看着他的血一寸寸铺开在地面上,我仿佛也看到了我的死亡。
原来我们生而平等,那殷红的血都是一样地流。在死亡面前,我们都如同蝼蚁一般脆弱,权力和金钱再也无法庇佑着走下去。
那是他的腕表,但不是他的时间,他死后时间依旧流淌。这是我的怀表,却不是我的躯体,我老去日月依旧轮转。
“伦敦,南奥德利街(The South Audley Street),一共二十六人死亡,三十二人受伤。”
我一边翻看报纸,一边拿着记事本来到会议室,魔法部部长威尔米娜·塔夫特正在对魔法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宣泄怒火。
魔法部的大门外,群众将办公楼围得交通水泄不通。昏黄的光点亮着会议室,除了她口诛笔伐的说辞以外再无别的声音。我看着面前漂浮着小虫子的遗体的咖啡,恍若未觉地一饮而尽。
整个魔法执行司因为不符合事实的言论而频频失误,现在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猥琐人物都可以被称为食死徒了。
这种风格现在已经成为了极端纯血主义的某种潮流,不少人为了支持食死徒杀害麻瓜,故意提供错误信息给魔法部,甚至乔装打扮扰乱视听。至高无上的权力掩盖真相,一切的证据形同虚设。魔法部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寻,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混杂烦乱。
在这生死存亡、时代更迭的转折点,报社本是传达信息、稳定民心的重要途径,现在却成了黑暗势力的利器。
报社从来不是宣告真相的地点,他们要的是钱。只要有足够的钱,所有的事实就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冠冕堂皇地说谎、欺骗,那些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人,又有多少因为这不到二十便士的报纸上的胡言乱语而死。
报社的夸大其词,让魔法世界各地自称“正义之士”的人们不断地指责魔法部,包括塔夫特在内的整个魔法部每天都在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面对不停的闪光灯,这是我第一次代替塔夫特面对铺天盖地的记者。她是一个懦夫,恐惧于民众的失望与不满,害怕所拥有的权力被夺走,逃避面对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样子。
“请大家无条件地相信魔法部,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同胞枉死。”我冷静地说,现场并不会有人跟我一样冷静。
在我眼中,这个世界早已不是白巫师所能掌控的了。残忍的人,只有比他残忍一万倍的人能够管束。
我穿着严肃的藏青色西装,冷漠地说出这句话敷衍他们。我身后的司长们也承受着他们源源不断的问题,但是知晓实情最多的执行司司长能做的只有沉默,我没有回头便能知晓他一言不发低着头的样子。
麻瓜和巫师根本就不算同胞,那些反对我们的人可以统称为“血脉叛徒”。巫师血统人人平等,可不代表愿意接纳麻瓜是一个很容易的事。
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无处不见的恐慌暴乱,铺天盖地的谩骂质疑...这都不叫考验。
难以打通的人性才是魔法部面临的最大挑战。
所以,这场战役,我们注定会赢。
过去,我希望能有人在家里等我回去。
现在,我无时无刻不再渴望看到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房子,没有蛇怪和黑巫师,我就像一个普通人,经历劳累的工作回到温暖的巢穴。我不需要巨人、蛇怪或是黑巫师来时刻提醒我的立场,我也不需要魔法部堆积如山的公文来提醒我是一个政客。
我先拥有我的灵魂,才有了套在我身体上的身份。
再看手边的报纸,关于魔法部的态度已然上了头条。上面的所有描写便都是在形容傲罗的无能,鉴于塔夫特的受欢迎程度,他们暂且不敢编排魔法部的部长。也可以侧面看出现在的情况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有心之人在渲染恐惧罢了。
其实食死徒杀害的麻瓜数量根本就无法得到一个准确的数字,毕竟他们会带回许多尸体喂给纳吉尼,这是我的命令。少一点尸体就少一点恐慌,我也不希望克劳奇在一气之下就辞职,总要有人来承担塔夫特的指责。
我放下羽毛笔,魔法部被大众讨伐的消息传得很快,我也收到了不少来自朋友们的信。
在这大大小小的家族徽章中,夹杂着一封略显单调的邀请函,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要约见我们那一届的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我猜想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烦,毕竟人人皆知这个俱乐部就是他为了拉拢成绩优异的学生们的作为主要目的的幌子。
被邀请的成员应该还有汤姆·里德尔、沃尔布加·布莱克和特里思维奇·诺特。
当然,还有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无论如何,他的实力无法否定,他的智慧无人匹敌。曾经,他就是我模仿的目标,在我心中能力最接近真正的天才——瑞文·沙菲克的人。现在有很多人都默认我是伏地魔的手下,只有马尔福还记得我是斯莱特林最强大的女巫。
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是这样想的,魔法部遭遇这么大的压力,他在信中的语气依然是几尽谄媚。想必他对伏地魔和我还是有畏惧的,不过我也看出他依旧记得当年我问的那个关于招魂术的问题。
那一天便能看到马尔福与伏地魔的针锋相对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
不过这一次,我并不打算当和事佬了。
只是一个契机,马尔福必须面对这一切,面对伏地魔,面对自己曾羞辱过的,汤姆·里德尔。
高贵如马尔福,你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吗?
我们生来一无所有。
不是我们拥有世界,而是世界笼罩我们。
这是我离开孤儿院后学到的第一课,也是我在无尽血泪中成长获得的启示。
人贵在能看清自己的渺小,谢谢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能力。
我,才是唯一,值得这一切荣耀。
而你,你对命运的依赖让你藉藉无名。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是我,我要你死。
为我自己,为已故的Framay·Shafi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