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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个孩子 1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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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walk on the water with I you and I
Because your blood's running cold said the familiar true to life
Can you walk on the water with I you and I
Or keep your eyes on the road and live there familiar without you and I①
1949年10月24日,尤斯提斯·沙菲克在德国出生。
Justiz,在德语里是正义的意思。
我走到大厅的那幅肖像画前,把这个消息讲给她和沙菲克听。他没有理会我,只有她低头迅速地看了一眼。我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我不动声色地收起了信纸。
“所以他凭什么舍弃过往的一切,毫无负担、毫无愧疚地活着呢?”
我收起笑容,故作疑惑地背过身去看向窗外。
隔着一段距离,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我的呼吸越发急促,直到我转过身去,在背后的依旧只有那幅画。
她毫无生机地站在里面。沉默着。
我并没有向扎特隐瞒我和汤姆·里德尔正在做的事,他没有反对,很显然他也并不想掺和进来。我曾经警告汤姆·里德尔不要对扎特动手,他的信誓旦旦总是显得那么不真诚。
他靠在沙发上皱着眉,看着我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对感情向来是很不屑的,所以他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做法。
“我要牢不可破的誓言。”
他讪笑的表情收起,站起身有些恼怒地看着我。我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甘,甚至是愤怒,纠缠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偶尔我也会觉得他的感情要比我丰富很多。我太累了,拽着我的脸颊,让我刚想笑一笑,扯动嘴角带来的痛苦就让我一直板着脸生活。
“他又不是你的亲哥哥,何必如此呢?”
我低头轻笑一声,随即抬眸冷漠地注视着他,说着恶毒的话。
“我和你可不一样,至少我不是没人爱的杂种。”
看着他的笑容一寸一寸冷下去,我无动于衷。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伤害别人确实能带给我无尽的快乐。但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具体是谁先动的手我记不清了。
他摔了花瓶,我早晨刚插的花就这么散落一地。我转头看着画像里的女孩,她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
我突然体会到权利被挑战的愤怒了,我讨厌汤姆·里德尔的无理取闹,就好像我允许他在我身边,他就能像我的孩子一样胡作非为。
在进攻中,我们二人皆是沉默不语,但是显然他的愤怒比我更甚。直到他被我打飞出去,狠狠撞在沙发的一角,他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依旧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上前搀扶。
他是我最看重的人,他必须自己站起来,面对我,面对这一切。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作为我最看重的人,他也必须重走我的旧路。
我向来不善言语,此时我也无法告诉他我的用意,尽管我知道他可能曲解我的初衷。但是我并不在意他的想法,这一刻,我只希望他能拿起魔杖继续战斗,直到我们之一倒下。
看着他在一旁默默整理伤口,我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摩挲着手里的魔杖。
当时我第一次去到奥利凡德,他为我选了很多根魔杖,但是都不合我意。
他恍然大悟似的走到后方,在翻找了好一会后,他带着一身的灰尘回来了。打开一个古老的木盒子,我敏锐地看到了盒子上雕刻的龙纹。
那一刻我心里是无比欣喜的,奥利凡德先生的表现证明了它的特殊。也是在那一刻,我内心无比的紧张,我害怕它没有选择我。我渴望的独一无二,我向往的强大力量。
魔杖雕刻着一条小蛇缠绕着,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杖身由金合欢雕刻而成,12英寸,杖心是雷鸟尾羽。握住它的时候,冰冷的感觉包围了我,我想起了在孤儿院度过的每一个冬日。
但是我还是尝试挥动它,瞬间一股温热从手心处传来,魔杖的顶端散发着耀眼的光。
“真是让人想不到,看来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沙菲克。”
我怔愣着看着手里的魔杖,上面的光已经熄灭,手上依旧是冰冷的触感。
我露出一个微笑,随即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汤姆·里德尔,他此时应该已经检查完伤口了。
“我们是血亲,阿芙拉。”
他缓缓向我走来,然后弯下左膝跪在我面前。
“我们才应该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画像。
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光真的很艰苦,但是每一天我仍旧有用不完的精力。我是当时最活泼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都很喜欢我的原因。
我总是笑着,营造一种快乐的假象。这不仅能让他们都开心些,更重要的是,这样做也可以骗过我自己。
当孤儿院外面的孩子们嘲笑汤姆·里德尔是怪胎,并且朝他扔石子的时候,我头脑一热就走过去扇了为首的那个男孩一巴掌。我总是比同龄人高一些,那个胖成球的男孩就哭着跑走了。
我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冷冷地看着我。我当时就非常生气,我明明帮了他,但是他却从不给我好脸色。
我当时就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叫他怪胎?
所以之后我有事没事就会去跟他搭话,但是他总是无视我,或者直接略过我离开。当他再次被关禁闭的时候,我幸灾乐祸地在禁闭室门口嘲笑他。
“像你这样不讨喜的孩子是永远也吃不饱的。”
“像你这样讨喜的孩子吃饱过吗?”
我一愣,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还是讽刺我的。
“总有一天会的,像我这样的孩子是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的。”
我冷哼一声,踹了一脚那扇岌岌可危的木门。
“你最好笑一笑,不然你就会永远留在这里的。”
说着我就离开了,本来是我在调侃他,但是说完我自己又觉得很难过。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明天就被炸死了。但是至少安娜陪着我,我想我死的时候大概也不会很痛苦。
后来我真的如愿离开了那里,离开了安娜和汤姆·里德尔,但是我依旧不快乐。
直到他被分到斯莱特林,他也看不见我在暗处的伤口。包括汤姆·里德尔在内,他们都只能看见我之后如何风光,他们都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
他看不见我的伤口,他不屑于我的忧伤,所以他永远也不可能是我的家人。
背叛和爱都只是一个词,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不是我的家人,没有人配做我的家人。”
我冷着脸挺直脊背坐起来靠近他,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
“这个世界上,唯有荣耀是我的唯一。”
这个世界上唯有荣耀不朽,刻在我骨子里的辉煌是任何人都无法夺取的,这才是真正的永恒。
我能看到他的表情有刹那的崩裂,但我依旧没有说任何好话。此时此刻,我真的成为了在孤儿院的绰号——乌鸦。
“敢动沙菲克,我不会放过你。”
我身体后倾,然后略过他站起身。看着身后墙上留下的一片血迹,我想我可以第一次把烂摊子丢给他了。
我没有回头,立刻回到房间查看我的伤势。脱下被汗水和血液浸湿的衬衫,没剥离一寸,就像割掉皮肉一样痛苦。我咬紧牙关,整个脖子上全是密密的汗珠。
这种伤口光用魔咒是一定不够的,我只能再次套一件干净的衣服,准备上楼拿魔药。打开门的时候,小小的缝隙旁边摆着一个深紫色的魔药瓶。
我看着一片黑暗的客厅,忍着疼痛弯腰捡起了那瓶魔药。
1944年,瑞文·沙菲克和老沙菲克被发现惨死家中,原因未知。许多人都说这是沙菲克的内部斗争,因此扎特收到了许多非议。因为我的证词和沙菲克的权力,流言才渐渐平息。
他们说对了一半,这一切的起因就是家主的权力之争。当时我刚刚毕业,沙菲克的三个孩子都已经成年,家主的人选自然成了一大纠结的难事。
扎特是唯一的男孩,又是唯一一个自幼生活在他身边的,结局自然不言而喻。但是凭什么呢?瑞文是长子,却被他抛弃,献给格林德沃。
其实一开始,他的心就是偏的。
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这至今仍旧萦绕在我心头。这是我唯一一个不愿意和任何人包括汤姆·里德尔分享的秘密,所以我要保下扎特。
我可以告诉他一切,但是我不愿意。我和他都有各自的秘密,此时此刻我不愿跟他分享了。
我的真面目,原来是这样的吗?
或许他们说得对,我其实配不上拥有的一切。
“你要去爱沙尼亚?”
我抬眼看着正在仔细看那张流程单的汤姆·里德尔。
“是你要去。”
我连夜赶出东欧的名单,汤姆·里德尔接过后把手中的报纸放在我面前,我一瞥便看到头条上写着塔夫特和生日。
我还在想他为什么这么无聊,仔细一看我立刻就冷下脸。
“塔夫特和夫人在生日会上当众争吵”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皱着眉看着封面的伊格内修斯·塔夫特自大的嘴脸。他这是要拿柳克丽霞杀鸡儆猴,仗着他母亲的权力向我示威。
“他们好像不知道塔夫特能当上部长的主要原因。”
他抬眼看我一眼随即收回报纸,而我已经无心吃饭,死死咬着后槽牙。
“别动手。”
“我知道。”
布莱克不好控制,但是塔夫特可就不一定了。总之他们是一定要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英国和德国一直都被我们排在欧洲的最末尾,毕竟在这里这么多年,该有的把柄还需要继续收集。
那些大家族怕是不会轻易妥协,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壮大势力了。
第二天我再次请假去了一趟德国,这也是我第一次跟塔夫特对着干。
我本来是准备在伊丽莎白怀孕的时候去看看他们的,但是因为工作和食死徒的原因,一直都拖着。我确实有些愧疚,但是扎特向来不会跟我计较这些。
沙菲克在德国的宅邸和英国的差不多,并没有任何过于华丽的表面,很适合沙菲克清冷的性格。伊丽莎白·格林格拉斯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1945年春天,那个时候我刚从圣芒戈医院出院。那时的我因为那场争斗久久不能痊愈,这也成了我和扎特之间横着的矛盾——关于两个沙菲克的死亡。
我第一次在空荡荡的沙菲克庄园看到她,她十分细致地跟我讲述了我来到沙菲克之后的故事。不难猜到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些,扎特沉默二十年了,有个倾诉的机会也不容易,所以我也没有说什么。
宴会上来的人不多,但是大多都是我很熟悉的人,爱凑热闹的特里思维奇·诺特也在。他跟扎特是很好的朋友,他们并没有因为不再同一个学院就疏远。他也是沃尔帕吉斯骑士团的一员,曾经也是纯血中的佼佼者。
伊丽莎白和扎特一起去会见宾客了,我坐在不远处的摇篮边,趴在护栏上看着这个小侄子。
“拉多福斯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呀,他正为他妹妹的事忙活呢。”
诺特看到我来便走到我身边,作为诺特的独子,他的实力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样不容小觑。只是他平时和莱斯特兰奇一起没个正行,让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真正的能力。
“拉多福斯的妹妹被人甩了,整天在房间里哭着闹自杀。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劝他管管他妹妹,他每次都答应,但是她一哭他就又心软了。这不,她整天吵着闹着要见情人,把老莱斯特兰奇气坏了。”
这只是一场交易罢了,一个提供情绪价值的情人,和缺爱的大小姐们,各取所需罢了,谁能想到朱莉居然真的爱上他了。
不过这也能看出这一次,他完成任务了,而且做的还不错。
“是吗?那她还真是专一呢。”
“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受欢迎,那个姑娘可是出了名的跋扈。要我说,这就是莱斯特兰奇应得的报应。”
我轻轻晃动着小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还真是日理万机啊,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据说每一个去莱斯特兰奇府上的人,都说她已经疯了。”
他弯下腰,把头贴近我的耳朵低声说。
“你知道他是谁,我可不认为他真的是自愿跟朱莉在一起的。”
他没有收起笑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脑袋。我倒是觉得有些严肃了,毕竟他和朱莉之间的事情想必他自己也会刻意隐藏。
诺特还真是不简单,至少贵族圈子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我有些庆幸他和莱斯特兰奇没有什么掀起大浪的本事,不然就这手眼通天的人脉,汤姆·里德尔处理起来还真是麻烦。
“何必当真呢,这不过是莱斯特兰奇一时无聊,也顺便给我们添些笑料罢了。”
我没有转头,握住他的小手,轻轻哼歌哄着他。
“你真就忍心看她在那边受苦啊?”
他靠着一旁的桌子,但是我并未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自那以后就很长时间没去看过他们。
食死徒的规模让我们很不满意,汤姆·里德尔四处奔波,我也在魔法部的视线下为他收集材料。他此时已经把目光放在中欧地区了,我把德国的大致消息写信寄到了瑞特庄园。
他此时已经在爱沙尼亚那边住了快半年了,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管理日渐庞大的组织。
食死徒这个名字在很早的时候就定下来了,他坚持要用自己创造魂器的方式来命名。尽管那些人并不知道魂器是如何制作的,他们也不知道食死徒真正的含义。
沃尔帕吉斯之夜,一个我在孤儿院读到的关于教会传说故事,我们一般称其为“魔鬼狂欢节”或是“魔女之夜”。瑞特是骑士贵族,那社团成立的不久前,我刚找到了我原本的家。
这就是沃尔帕吉斯骑士团的由来,现在它不属于我了,所以我并不反对汤姆·里德尔更名的举动。
对我而言,在我把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填在社长的位置上时,这个团体就不能再被称为沃尔帕吉斯骑士团了。在我签字的一个月后,我和曾经的大部分成员都从霍格沃茨毕业了。包括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在内的很多人,我们都很久没有见面了。
现在想来,我们那个时代斯莱特林,确实算得上是人才辈出,前前后后出现了不少天才以至于那个时候的拉文克劳也没能从我们手里拿到过年级第一,直到汤姆·里德尔毕业。
令我意外的是,朱莉·莱斯特兰奇居然被她父亲放出来了,而且她还来沙菲克庄园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正在二楼的窗户后面观察着她。
过去这么久,她消瘦了不少,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活力。
让我猜猜,应该是汤姆·里德尔利用完莱斯特兰奇就把她抛弃了。为了保护他,她甚至没有说出汤姆·里德尔的名字,独自承受着家人的不理解。
或许她是勇敢的,但是盲目的爱情并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汤姆·里德尔善于把自己肮脏的一面放进背影里,他永远面对她,所以她很难看见他背后不耻的一切。他并非是一个值得她爱的人,他不值得任何人的爱。
汤姆·里德尔不会怜惜没用的人,圈内已经有不少人都听说莱斯特兰奇为汤姆·里德尔不停打关系的事情。最近诺特给我寄的信里全都是在说莱斯特兰奇的内部矛盾,朱莉已经完全不是那个事事被宠爱的孩子了。
因为汤姆·里德尔拿着莱斯特兰奇的通融,干了不少走私的事情。为了不败坏名声,莱斯特兰奇还是选择帮他瞒下这件事。她做了这么多,莱斯特兰奇也付出了这么多,但是汤姆·里德尔完全不领情。
还记得阿布拉克萨斯生日的那天晚上,朱莉把他叫到外面单独讲话。汤姆·里德尔真是越发粗心了,全然忘记环视四周。
而在二楼的我和阿布拉克萨斯能在他们头顶把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总是格外照顾我,我们很熟悉,却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越过的沟壑,将我们的人生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走向,出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分道扬镳。
朱莉·莱斯特兰奇还没有意识到,她和汤姆·里德尔之间也有这么一条河。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角抽了抽,换上一副担心的样子走下楼梯。
或许我有些愧疚,不过爱上他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没想到她没见到汤姆·里德尔后,便对我破口大骂。我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也并不是一个值得我安慰的人。于是我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原地,像泼妇一样大声叫嚷。
她变得十分憔悴,一阵风便能将她击倒。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孩子幼稚的辱骂而失去理智,直到她看到我的反应后,突然把矛头转向了沙菲克。她伸出皮包骨的手臂,指着画中的人。
沙菲克庄园的大厅正中,挂着一副画像。
博特·沙菲克站在后方,瑞文·沙菲克坐在他前面的椅子上。面对这个不讲礼貌的小孩,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
嫉妒真的能让人面目全非,汤姆·里德尔出现的时候,我毫不意外。
他就是在暗处等着我出手,但是我毫不在意。她可是我好友的妹妹,我要是真的动手了,岂不是将自己送到报纸头条上。
他还真是越发聪明了,这种冷漠和恶毒也越来越像我了。我感到十分欣慰。
先是故意给莱斯特兰奇放出我们住在一起的消息,让莱斯特兰奇选择参加沃尔布加的婚礼,再让她不得不来试探我。他知道朱莉无论如何都会怀疑我和他的关系,说不准莱斯特兰奇会为了他的妹妹做些什么。
他知道拉多福斯一定会护着她,他知道拉多福斯并未告诉她我在学生时代是一个如何恐怖的人。
我估计她对沙菲克的了解也不多,认识沙菲克的人看到瑞文·沙菲克冷着脸早就被吓死了,哪里还有骂她的勇气。
我想,如果她知道我的事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靠近我的,更别说闯入沙菲克庄园辱骂沙菲克了。
但是这样也少了很多乐趣不是吗?不然我也无法拥有看到她把真面目主动暴露出来的机会。
我淡定地喝着咖啡,看着她惊愕地放下手臂,然后大声责问汤姆·里德尔的不告而别。她回忆他们的往事的时候,我有些怅然地想着,原来这是他们的爱情。
我也曾有过爱情,但是这种悸动离我太远太远了。
我毫无作为地看着他的表情一寸一寸冷下去。她很慌乱,无视我的表情连忙跑上楼梯。但是她未曾走到他身边,就被他的一个魔咒打了下去。
她从楼梯上滚落的时候,我立刻站起身,愤怒地厉声责问高处的汤姆·里德尔。
“你疯了吗?”
我来不及指责他了,连忙走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他没有回答,但是这并不是一个遗忘咒能解决的。
莱斯特兰奇要是想追究我们,那太简单了。更何况我们并不知道莱斯特兰奇是否知道朱莉此行的目的地,我心下一沉,开始检查她身上的魔咒。
过了一会,我叹了口气,她身上并没有跟踪魔法。我站起身,皱着眉看向二楼的汤姆·里德尔。
“你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下来?”
他眼中一寸寸冷下去,答非所问似的回答我。
“把她丢到莱斯特兰奇的家门口。”
他说完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我很想给他一个恶咒,但是很显然,我怀里的少女才是现在我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不能让老莱斯特兰奇知道,拉多福斯跟我相处多年,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算了算时间,等老莱斯特兰奇出去的时候,我带着她来到了莱斯特兰奇的家。拉多福斯很担心,他就在大厅里坐着,看到我们的时候,他快速走来抱起她。
拉多福斯简单治疗了她,现在看来这个咒语真是花了极大的能量。他应该知道我并不会对一个姑娘下死手,但是沙菲克庄园里的那位客人,我想他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拉多福斯的脸色在她醒来时,好了不少。但是她一直在哭泣,什么也不愿意说。她坐在沙发的角落,两条泪痕清晰地干涸在她的脸上。
想到她这么折辱那张画像,我还是止不住地脊背发凉,接踵而至的是无比的愤怒。还好他们在画框里无法使用魔咒,不然她在沙菲克庄园受到的伤害可不仅仅是一击昏昏倒地了。
年仅十七岁的朱莉并不像我们一样特意学过大脑封闭术,所以拉多福斯轻而易举地就提取了她的记忆。他把朱莉扶到她的房间,然后他走下楼,略带愧疚地跟我道歉。
我坐在沙发上摆摆手,拿起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
“我会杀了他。”
我转动眼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允许。”
在他愤怒和错愕的目光里,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杯子,看着他沉默地思考着,然后懊恼地揉了揉头发。
“你应该听说了塔夫特的事情了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最好给她一个遗忘咒,然后我们都忘记这件事。”
我们沉默着。看着这金碧辉煌、好不富贵的大堂,我想是时候该动手了。
“你应该已经听过他的计划了,别让你父亲知道。”
我安然无恙地离开了这里,等我回去的时候,他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我把迈向前的右脚收回,站在原地看着他,皮鞋敲击瓷砖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他的表情隐藏在后面,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看报纸。
一个魔咒快速飞去,崭新的报纸在我们之间燃烧。
我看见了他映着红光的眼睛,寂静的庄园里,只有报纸噼里啪啦燃烧殆尽的声音。
他已经不止一次把烂摊子丢给我解决了,这真的让我很不满。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是因为我知道他没有时间处理那些琐事,而不是自愿成为他的仆人。
他应该明白我比他大一岁的事实,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他追赶一生。如果他真的把我当成恩师,那么他至少应该做到最起码的尊重。
“你,”他开口。
“注意分寸。”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莱斯特兰奇我已经解决了,你好好想想如何拉拢布莱克吧。”
“你没对莱斯特兰奇做什么吗?”
他站起身,双手在背后交握,故作不经意地问起。我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幼稚的行为让我极为不满。拿起手边的咖啡杯,依旧是我熟悉的味道,我不动声色地抬眼看他一眼,随即放下杯子收回视线。
“没人会跟权利过不去,”我抬起头看向画像里的人,“别再问我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了。”
掌控布莱克得先从奥莱恩·布莱克和西格纳斯·布莱克开始。西格纳斯比我们大好几岁,而奥莱恩平时又对沃尔布加言听计从。沃尔布加聪明,西格纳斯势利,布莱克这种格局实在不好掌握。
我站在原地思考,甚至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这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她,而她这一次只是如往常那样注视前方。
“向您道歉,父亲,还有姐姐。”
画中的人冷冷地看着我,我低下头。
整个庄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剑拔弩张的氛围愈演愈烈。
她漆黑的眼眸冷下去,但自始至终都是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