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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炎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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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威哥的视线笼罩着,老千捡起炎兽,掏出另一只炎兽,看了看将两张一起往裤兜里盲塞,塞了好几下都塞不进去。文若看是他蹲着、裤子绷太紧,可老千看也不看,就那么一个劲地塞,仿佛多看一眼裤兜就会变成神明鄙视下的忙乱蝼蚁。
老千奇怪地将两张卡拿回眼前。
卡的边被他搞得磨损,不够闪亮了,他一根根择掉那些从皮里秃露出来白纸毛。
文若干咽下一口,感觉声带被纸边刮了一下。好在看见小乔姐好好地站在那一蹲一站之间,没挨打,这口废纸才软了些。
他吐了气,往老千那去,听小乔姐用又温又弱的嗓音说:
“张威,把昨天买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沟通,让他退货。”
威哥先是气笑了,然后越说越大声:“开玩笑呢,哪有卖出去的东西往回要的?”
“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那请你自行,将这位小同学交、过、定、金、的车,从你中午突然卖出的买主那里要回来。”小乔姐说。
“定金?呵,乔森月你是认真提起这件事吗。”
“张威。”小乔姐向前迈了一步。
威哥把头扭向一边,吞着字说:“这小孩小偷,我装的车他不配骑。”
闻言老千翘起脑袋:“哥,你误会了、”
无声。
小乔姐说:“我自己去看合同上的买主电话。张威,我们分手吧。”
威哥嚷嚷起来:“这小孩才跟你认识几个月?我追了你多少年?你就为给他留车跟我闹掰,为什么你总站在外人那边却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你说的都对,是我对不起你。”小乔姐说。
威哥砸了个杯子。
从听到“分手”开始,老千就在复读对不起。
有个弹片在文若心里扎,他若无其事地蹲下问:“老千,你干嘛呢?”
老千一见认识人,脸连黑都遮不住地红了:“我我我就捡捡,这些摆件粘粘还能要呢。你咋来这了昂。”说着慢慢往后避。
发现文若盯他脚一眼,立刻不避了。
文若一把抽走老千手里的两张炎兽,摔在展台上。老千心疼地给卡拿回来,文若又撂了,老千又拿回来,文若连人带卡给老千推一屁蹲。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这两张炎兽本来就是老千的…………并不是威、哥、施、舍、给老千的。
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火儿了……老千说对不起那一幕,让文若想起小时候,他爸他妈还没离婚、还在吵架的时候。
虽然记忆模糊不清,但很难受。
“这里的磨砂黑,是你买了?”
文若擦掉额角的汗,对着空展台问。
闻言,老千再次倒地,起来碎叨地拍膝盖。他的校服裤发白起球,昨天和前天也穿的是这一条。
“你说的啥磨砂黑?没见过昂、我就来看看的。”老千说。
老千到底是认为自己有多不配。
八哥跟来,万万想不到这个热闹是这样的,“哟哦哦”把老千拽椅子上,凑到人耳边嘀咕:“你不是去学校了么?怎么在这呀?威哥他推你?”
“我可没推,内小孩推的,多啊,你跟这叫张博翰的认识?”威哥对八哥说。
“我们天天玩在一起呀!”八哥理所应当地盘坐在一个凳子上,对老千愤愤说:“我跟霖哥叫你,你一次都不来TIME!原来你在骗我们你都自己来玩!”
老千复读没有。
既然八哥来了,文若就躲那一对朋友远点。倚靠展台,翻开书,他挡住自己的脸。
俩吵的,俩吵的。
他用眼睛偷找了找,时家霖怎么没跟着进来?劝架的倒来送架,算了,只等场面不这么尴尬再给小乔姐书吧。
原来老千叫张博翰。
千爸的厚望怕是要被辜负,老千显然志不在此啊。而且他想买好车又害怕朋友知道啊……那那三个人的感情也很塑料啊?
来看看啊。故事是……磨砂黑要被搬进工地。磨砂黑后妈帮着搬,亲爹炸毛,瞒着后妈,提前把磨砂黑搬上了轮船。
文若瞪着晦涩无聊的书页内容打了个哈欠。哦。花海树洞,故事大约是“时宇”说了算,时家霖说了估计也能写进几笔。
想自己写啊。
老千的关注点还挺虚。
末了听威哥:“前天夜里我亲眼看见这小孩去偷东西。”
只见老千终于起身,忍辱负重地抹了一把没有的泪,不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他一定是误会了,不管哥哥是怎么想我的,只要姐姐相信我就好、我走了,你们千万不能分手昂!”
……???
文若抽了抽嘴角,老千这是说真的呢还是怒了??
好吧。跳过这款工地的配置,至少一米九、肌肉发达,脸上没有巴掌印的威哥,确实是老千保护的小偷了。
来时的最后一次猜想,终于得出正确结果。
技术大拿的癖好难以捉摸,经济实力也不容小觑,所以威哥夜袭是,去煎肉店检验手速?
那请他对煎肉店的儿子放尊重些。
“放心,你风吹日晒,为它跑了这么远的路,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坚定正直的孩子。”乔森月拍拍老千的头说。
张威听见哥哥时就绷不住了:“卧槽张博翰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不管怎么想。前天晚上你是不跑人家偷钱去了吧?”说别人地盘的事,威哥态度坦荡,指着炎兽对乔森月说:“他老送你内些破卡片就是证据,乔森月你看看!刚才摔的那张就是我抓他时,从他身上搜的,他看见后都不敢言语。小小年纪,要不要点脸啊?”
老千坚持不解释。
乔森月给了威哥一嘴巴子,平静地问:“你夜里去别人家做什么。”
“我没去。我路过。”威哥捂着脸说。
……这俩人吵架挨打的是高大威猛的威哥!小乔姐真是人不可貌文若一个激灵坐上展台。
好险!
只见自己上一秒所在之地:八哥把老千拽跑了。
飞一般地跑过去了。
要不是文若反应快,现在人已经在外厅了。
“霖哥你哪呢!!小乔姐开大了你快来拉架呀!”听声不见人。
文若还等老千解释呢,当事人被离场,令人十分无语。
于是他来解释:“威哥你好,我是昨天你帮过忙的文若,张博翰去的是自己家里的店,他说碰到入室盗窃。可否请你说清楚你是怎么路过的。”
说完这番话文若又后悔了。这就算掺合进来了。
可是他已然说完了。
那右手举手、左手端书的好学生令威哥差点举个躬,缓过来说:“不关你事吧,学你的习……别坐我台子上下来。”
文若跳下展台,去空调边的卡座坐好,看着威哥。
“你说那是他自己家?”威哥又说。
“嗯,是啊。”
八哥鞋底挫着地回来了。老千:“文若你别说了、”
文若扭头答:“我觉得墙上那辆秃驴一点都不如你现在骑的二八大杠。”他深感自己没礼貌于是补充了下“谢谢”。
懒得看威哥什么表情,倒见老千说出今天最大声的一句话:“那个改装车不是秃驴!那叫全碳纤维永远不过时!油压碟刹手变体积小、碟片做的圆润安全所以才显得秃的哎我还没说完” 老千又被八哥拖走了。
“霖哥下刀子了文若跟千总也吵起来!!……”八哥喊。
文若再次奇异了下老千的关注点,继续对威哥说:“张博翰骨折了。入室就算什么都没偷到、弄伤主人也算加重情节的。你不说清怎么路过,可以认为你是穿过么。”
“就算那是他自己家也有问题,他肯定是去拿钱。不然你问他,买我车的钱他还能从哪来。”威哥说。
这就是纯粹的敌意了。
文若问:“那你的车多少钱?”
小乔姐忽然张望外厅说:“张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但是——
“一万三千六。定金是三千。”说到这威哥冲小乔姐,“不是二百。”
说话声很大。
文若看见小乔姐的肩膀松了下来,才发现这个姐姐是有一点溜肩的,只是她平时习惯端着。
他也惊诧,磨砂黑的售价放自己家能吃三个月,放老千家应该也差不多,千爸是不能同意。对他们这种小孩来说,想买奢侈品的念头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老千可如何付诸实践。
如何令老千付诸实践。
文若在想。
吵死了,那边乌央乌央回来了。
只见老千拽着八哥拽着半天没影的时家霖,时家霖叼个本,三人一托一托一甩在乔森月和张威中间。
“多少钱?姐你不是说,六千八么……我都快攒齐了……”老千呆滞地问,忘了要隐瞒朋友这回事。
“是六千八,哥哥卖的时候贵。不过姐姐早就从他那买走啦。都过几个月了,现在算二手。早就降价啦。”小乔姐微笑说。
“哦是……这样。”
张威立刻举起一个轮子要砸。
只听一个吊儿郎当的嗓音发话了:“一万零二百五啊这次是。是从年终绩效里边扣,还是从每个月工资里匀?”
文若看向说话的时家霖,这人不知何时坐在了正对面的卡座上,正持笔戳着小本,煞有介事地研究。
车轮子僵在手里,威哥面红耳赤地轻轻放下,嘴角弹跳着说:“见外啊小时,哈哈来了也不先找哥打个招呼……这点砸坏的东西没这么多钱吧?我就是前天的酒劲一直过不去,冲动了。”
闻言老千扶额。
时家霖诚恳地说: “哥,豆机加画一万,其他零碎二百四十九,纸杯一块。还有下午流失的营业额,没算呢。”
架好劝,劝得好,威哥再也没心思跟谁掰扯了。
瞟。
?
学渣的字写得这么工整……?
“哎!……大家认识这么久别那么认真嘛。”威哥说。
“小时,我们添麻烦了,这里的情况你跟时总说吧,让他决定怎么处理。”乔森月小声说。
时家霖把本拍桌上,吓得文若一弹。
“啊,不用。时宇刚才来过,又走了,所以我才来了。”
……
来之前他们说时老板见状没敢进来,所以时老板是见账没敢进来对么。
张威一听八成不会有失业危机,指着老千说:“我俩早不在店里吵了。这回都是这小……你这个小朋友的原因,他没钱嘛,你乔姐还卖。我是为利润着想急过了头。”
“就是。这是做生意,不管是谁,没钱就是不能同意。”时家霖半秒不等地说。
听得文若直皱眉,再次多嘴:“你家TIME,没有损失。”
于是小乔姐把她先买再卖的事解释一番后,笃定地说:“确实已经不关店里的事,这只是我跟这小同学之间的交易。”
“哦?”时家霖看威哥。
威哥语重心长地对小乔姐解释:“你没跟我签买卖合同啊、不能算,昨天中午我是不是退你钱了?”
“说真的。张威,我们分手吧。”
冻海上飘来的风,以前被惊涛巨浪折磨过许多次,到达陆地时只剩下凉,这就是乔森月现在的语气。
“行行行!分!”张威没看她。
老千黑皮下的红不知是何时褪去的,他走开乔森月,对文若说:“不好意思刚才不敢说,墙上那公路赛的确是我买的……”又冲时家霖说,“其实也不是你说的这个理……做生意、得顾人情,我做过生意,所以我不愿意让你们顾人情。”
然后他对威哥说:“哥、气话你就别跟姐说了,车我真不要。但事得说清楚,我没偷钱,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接着文若等来了一个熟悉的故事。
——卡王路线。
合着时家霖说的全都是真的呗。
文若隔着书望人,见对方挠着眼睛、又吸了下鼻子,那样子虚得还挺搞笑。
但比起昨天,区别是:除了互换,还有交易。
交易的是:换到的SSR兽的完整进化型、换不动的SSSR,还有——
昨天骑行道上的聊天:“‘他帮交换到好几组的人,剩下没换到的一高兴就送他了。所以老千的SSR级越来越多……’‘要这么多重复的SSR做什么呢。’”
老千鼓起勇气接着说:“还有一种是、我把重复的SSR掺在一些普通卡里,反正我破卡超多,凑成全套、重新打包……卖二手全套卡,说明是专门抽SSR的。有的单张SSR能卖5块,只有几种有人买;但一做成能抽的,反而全都能卖出去……一套10块。”
“五毛三块的,你能凑六千?”张威瞥着那卡。
时家霖指勾敲桌面:“就是!再说老千刚玩几个月卡啊。”
懵圈的八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霖哥看,反正回答:“呃……是3月春天那会,我俩一起去的小卖部。”
“3月接触,立刻用4个月挣了六千。千总,你怎么转起来的啊?”只见时家霖重新将小本打开,翻了一页,空白。
老千迟疑地说:“我每月……20块零花钱,那天全花了,各种包买了一遍……还挺走运的,第一次就抽到了SSSR炎兽。对面小区有钱的小同学一直就多,那天店里,居然有人问我400卖不卖。我正不知找谁凑买车的钱,差点就卖了。”
“所以你没卖……没挣这400块钱。”乔森月只知大概。
老千掏出两张炎兽说:
“没卖。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如果有天,它还能回来我这就好了。所以我只收了那同学100,但约定到暑假时、炎兽必须还给我。也有不少同学显摆完就不稀罕了嘛!当时我以为神兽好抽,就把第一次挣的钱全用来买新卡了……”
他到现在还在惋惜:“结果没有神兽。诶……后来我不敢了,有钱只用一半买新卡。当时还有8、9张SSR吧。我慌了,问班上抽卡的同学,没人收……我就问别的班、别的年级,就问到了别的学校……然后就问到了建大动漫社社长,是原著粉,社员也有许多同好……收藏,50收某些SSR顺子80收某些SSSR。”
时家霖刷刷刷在那写,在记?
“……可我的SSR一个跟一个都没连着,只好试试去换。没想到别人也愿意,我找谁有这个、从我的一把里挑走那个。就变成放学后骑车从三小到附近的建大三中附小二小……”
好的。
铺街扫巷也跟他昨天说的对上了。
时家霖就是说了事实又没想到文若会撞见老千亲自交代。
他肯定是听出自己昨天的试探,想兜圈子。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整件事,而在保护老千看作是秘密的事。
总不能是想借着文若试探的话口、只想跟自己瞎聊聊最近的事吧?
张威沉默半晌,哼了声:“别逗了,你家人能让你骑车上大马路?”
“张博翰已经够12岁。”文若说。
“能让他见天不学习,外边跑?”
八哥领悟到站队问题:“呃威哥……他爸逼他每天骑车减肥、不到一小时不许回家……”
可以。
老千这是黑得名正言顺,真是弯道超车靠家人不是梦想。
“磨砂黑要真进工地,至少得劈给千爸一半。”文若自言自语。
“嗯?”笔停了。
文若抬头:“嗯什么?”
“……没,没事。”时家霖快速看了眼那边的老千后,一手捂在嘴上,用手型把下半张脸的表情固定。
什么?老千怎么了,不是好好在那边紧张么?谁踩着这人的笑筋了?
“所以呢?你以为讲个能听的故事,钱就能变出来。”张威盯着老千。
“真的哥。还没讲完呢,姐,你信不。”
乔森月回答:“信,能挣够的……吧。”
八哥:“能够。”
文若不说话。
“这不能够吧?”时家霖突然端起小本,用笔推了推眼角,“来我给你们算算啊。
“——第一周,20买抽到1炎兽 100租出;全买抽9ssr凑3顺子50卖出入150。第二周,80买7ssr凑2顺子入100剩170;3周:90买8□□sr凑2剩180;4周90买8+3ssr凑3剩240。5周120买10+3ssr凑3剩270;减去,抽到各种SSSR等幸运因素,到第4月底最少只能挣到400。”
话音一落,谧静。
直到老千 “哎”了下。
时家霖很快,他扣过去本,打开手机地图说:“到了6月,助人为乐加成来了啊。
“——放学后,1小时,假设。蹲点至少需要停留20分钟、单车时速12km——以三小为圆心,诶……那么单程最远只能骑4公里。在这范围内,除收货地建大外共有5所学校能与老千互换或请求帮忙。那么按每天只跑1所、每所只问到1人、1人只托付4张SSR算,老千身上——最多只能流水携带20张,别人的卡。”
桌面上,小本翻转,时家霖将它转回视野中。
是了,这个人在帮老千。
“隔周。人卡更新。帮成率按对半吧,那么助人为乐的赠送加成大概是半个月10ssr,二手卡稳定月入是200……小乔姐?求水。5月怎么最低只能挣够1000啊?”时家霖对着老千说。
“啊。”乔森月回着头去拿水。
老千发傻。
而且他实在是个实在的人,还在不抱希望:“老霖诶,你这本完了能送我当个纪念么?”
“不行,客人意见簿。还没满。”
文若说:“进化型SSR的收入是曲线增长的,到7月中,老千至少能挣够2000多。”
时家霖点了头说:“我算的对不?千总?”
“昂差不多吧,其实每天不止能去一个学校,从公园东门进,后门出是最快的路线,能省不少功夫,下回带你们走走。”
“抽过普通SSSR吗,多少能有些幸运值吧。”文若问。
“抽到过、普通SSSR中学大学生不感冒,但小学同学像我爸这样的爸占大多数、抽卡受限制、挺稀罕普S……所以期末考试完那会,我就有2000多块了?7月中数过,是三千四百块。”
真能挣,这已经能买一屋子魔方了。
千爸要是看见肯定得没收,三百四也许能是零花,三千四一定得交公。
时家霖不放过老千:“还是不够啊,然后然后。威哥哪去了?”
他们发现威哥竟没在这听。
这算了半天都是给威哥算的,人不能不在。
一分钟后,威哥跟小乔姐一起回来,已经很难进行“你哪来的钱”这种发问。
威哥对小时老板说:“嗨,我去接了个车买主的电话,咨询我车辆稳定性的问题,这车是他给女儿买的,那女儿貌似身体有点毛病。我让他后续再来改装,给咱店再挣点改装费!”
时家霖停了几秒问:“啥毛病?有的毛病可不能骑自行车。”
“你看你这……还是小,出手的东西跟咱就没关系了,你就只说威哥给咱家出力的那颗心。”威哥顶着从室外带回来的汗,拍胸脯说。
这样子真不如乔森月端来的托盘好看。
托盘里面,有五个杯:三个白马克杯,一个镀金白马克杯,一个非洲象印花马克杯。她将非洲象放在时家霖这边,威哥自己拿了镀金白,文若接过一个白马克杯。
张威和小时对这里来说、都是特别的人。
老千堪堪过来,瞅着那杯里水,如临大敌。
时家霖喝了口石油继续:“还差三千啊。到暑假了千总。”
文若踢了老千鞋底一脚,老千说:“哦对没讲完、威哥,剩下的钱是因为暑假到了,神兽真的回来了。”
——如果有天,它还能回来我这就好了。
“你是说上个月底剧场版的那个奖金?”八哥突然锤手。
“是………”
老千将两张炎兽铺在桌面,话音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