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封印》闲闲呀

16、第 16 章

　　一夜辗转无眠，起了个大早，饭也没吃就眼巴巴望着那边的天空。直到所有人离开，她跟在最后，路过张星山弟子的院子，假装往里瞧了一眼。

　　一派欢声笑语，祥和宁静。原来，她等了个寂寞。

　　待师兄师姐走入比武场，封三悄悄折返。在兜兜绕绕又掐指又盘算一番后，她终于忍不住问天：“我靠，到底哪步错了？”

　　“嘻嘻，哪一步都错。”

　　银铃般的笑声在此刻安静无人的地方突然冒出，封三想也不想，“鬼啊！”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贼拉快，真是，“大白天哪来的鬼？”令人莫名其妙，更何况，低头看着一身如火的红裙，“再说，我哪长得像鬼了？”

　　当然，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这话自然问得是另一人。

　　“像不像的两说。你确定这小丫头就是黎鸠仙藏起来的那人吗？”

　　金黄繁茂的枝叶中一袭墨绿慵懒半倚，垂落空中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忽隐忽现的青色，好似风吹过湖面水波粼粼。

　　红裙翻飞，轻盈落在枝头，“你是想说连老乌龟都没把握，万一认错岂不丢人是吗？”眉眼上扬，艳若桃花，星眸随着指尖流动，“可是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像她这样，摆出如此错中复杂的幻阵呢？”

　　“是乱七八糟吧？”

　　“……嗯，乱七八糟的幻阵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墨绿色的衣角随风而动，嗤笑声不遮不掩。

　　“哎呀，行行行，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扯回被树枝勾住的衣摆，红裙少女自己找了个台阶，“但是，这幻阵又怎么解释？”

　　短暂的沉默，男子坐起身，从腰带上抽了一根金丝线，弹指落下。

　　“你做什么？”

　　男子拽过她的衣袖，微微一笑，“难道你不好奇这幻阵里，下的是什么药吗？”

　　不待红袍少女拒绝，一同跳进红光之中……

　　月沉殿上，四位获胜者并排站列。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和元霏无甚感情的恭喜下，即将接受此次比试奖励。

　　“一品剑一把、宗门秘术一本、高阶仙法一个，”介绍着悬浮空中的奖品，视线从台阶下四人面上一一扫过，停住，元霏笑容莫测，“你们，各取所需吧。”

　　“这？”

　　“一共三样，却有四个人？”

　　“难道？”

　　随之元霏的话音落下，在场弟子无不面面相觑。不过很快，有部分明白过来的人调整了姿态，好整以暇准备看下一场热闹。

　　只是，同样明白过来却发现自己是等着被看热闹的四人，心情也是各种复杂。

　　除沐休风外。一脸的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他兴奋得额头就差写：抢就完了。

　　迫不及待之情溢于言表，看得聂寻双和封三，一个惴惴不安一个哈欠连天。反观另二人，角星山何意，张星山池鱼，不知何时剑已在手？

　　姬七却踌躇，该如何不动声色退出争夺。毕竟……

　　“还不开始吗？”

　　不晓得元霏是不是故意的，没有给予四人更多的思考时间。眼见三人冲了出去，姬七犹豫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先上。

　　正当四人各出奇招争先恐后，只听一声，“阿音？！”

　　猛然回剑抽身，姬七扭头，映入眼帘的是封三面无血色倒在聂寻双怀里。不做他想，提剑就往那边跑去。

　　意识到是寻双的呼喊时，沐休风正面对何意的剑袭来，而被姬七挡开的池鱼也恰巧落在了他的身后。

　　堪堪躲过，还是晚了一步，聂寻双已经抱着封三往医馆的方向去了。

　　姬七本也跟在后面，只是还没出月沉殿就被人拦下。一旁，是同样被拦下的沐休风。

　　“踏出殿门便视作放弃，三件奖品就归他们二人。你们考虑清楚？”元霏虽然依旧冷冰冰的，话语间倒与往常不同，带着一份不赞同。

　　尤其是对姬七，“他放弃我理解，你又不是司造坊的人，去做什么？”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沐休风心急，瞟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越过阻拦的弟子御剑而去，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元霏根本不在乎，目光始终停留在师父的关门弟子，“小师弟，别浪费时间了。”

　　“确是浪费时间，不过还是多谢师姐提醒。”

　　元霏未明白他话中意思，但见他迅速掐诀，紧接着跃上了无言剑？！

　　姬七赶到试剑岭的二层小楼不见人影，调头想找聂寻双方想起不知道住处。无奈之下找了个弟子一问才知，她们入了剑冢。

　　没有黎鸠仙的许可，外人不得随意出入剑冢。

　　看着眼前触手可及却无法破除的屏障，他想起了温石邈的嘱托，后悔昨晚没及时毁了那个法阵，应该是那个法阵……不，也可能不是，毕竟法阵看上去并未完成……安慰着自己，一边，希望她没事……

　　幻阵反噬，对一个修为和灵力高深者来说皆是小事。即便修为浅，只要身体里积蓄灵力，也足以抵挡阵法对施术者的反噬。然，前提是，二者相衡。

　　即，施术者布下的法阵要与自身力量相衡。

　　“小乌鸦，说实话，你原本打算将这丫头藏多久？”

　　“我猜大概是想藏一辈子。”

　　“不需要，只要等她离开陨星山，没了聚灵镯，灵力涣散，不用多久就会死。死了，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出现过。”

　　“天哪，小乌鸦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坏了？”

　　“如果不是好奇进了幻阵，我们也许就信了你的鬼话。说吧，你为什么不愿把她交出来？”

　　“是想杀了她吧。”

　　直至此处，黎鸠仙才睁眼望向漂浮于空中的黑袍男子。

　　“怎么，我说错了？”居高临下，双眸半敛，笑容轻蔑。

　　将散在胸前的一缕白发撩至肩后，刻薄的唇角微微上扬，“玄武大人英明。”

　　扑通，红裙少女惊讶地从高台上跳下，“小乌鸦，你说真的啊？”

　　嗤笑一声，双手交握，“真的假的，现在还重要吗？”一边反问她，一边目光似有意无意地落在背对他们的男子身上。

　　自寻双从月沉殿带回封三，期间，朱雀、青龙、玄武三位尊神不打招呼地突然出现在剑冢，令黎鸠仙措手不及。

　　尤其在青龙阻止他摘下封三手腕上的聚灵镯，直言如此只会使她失去灵力保护，加速阵法反噬危及性命，同时，也会伤及他。

　　毕竟，聚灵镯是他给封三戴上的。

　　一指勾起镯子，青龙露出玩味的笑容，一会，“我可以救她。”

　　说是救，可这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封三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还能沉得住气是因为，他们似乎发现了封三身上的秘密。

　　“确实，如今真假也不重要。”戏谑之声拉回他的思绪，玄武掸了掸袍子，“你也大可不必花那么多心思将她藏起来。这一生，她注定无法成为那个人。”

　　意料之外的结论，黎鸠仙诧异地抬头。

　　青龙也转过身却未说话。倒是朱雀，没有半点惊讶像是早知道一般，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乌龟……”

　　“咳。”

　　“玄武说得没错。这丫头设下的幻阵虽然厉害，但也只对普通弟子而言，若是苏白离这般境界的，最多一刻至两刻就能破了。所以，”朱雀耸肩，“会被阵法反噬，完全是因为她灵力不稳。”

　　黎鸠仙皱眉。

　　“说穿了就是没有灵力。就算聚灵镯可以一时强行聚集灵力，可不是自己的东西，用了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就是这种情况。”说到此，朱雀同情地看了一眼封三，“何况，她原本应该是打算困住苏白离起码到等到比试结束。这丫头，她……”

　　“比你狠。”

　　朱雀试图委婉的间隙，青龙则直言不讳。

　　“不给别人留后路，高估自己的能力，皆是非蠢即笨的行为。这样的人即使身负封印之力，亦无法坚守道心，从始而终。”一反来时的随和，青龙不屑冷笑，“更不会懂得，何为义，何为善。”

　　默不作声，面上不显，黎鸠仙的心里却悄悄地松了口气。

　　“好了，再有一会也该醒了。”黑袍摩挲，玄武睨眼瞧向黎鸠仙，“今日之事，除我们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以后，你也就不必再将她藏着掖着。至于是好生教化还是继续放任自由，随你。”

　　青龙跟着玄武离开，朱雀磨磨唧唧走在最后，待察觉不到俩人气息后，折返回到剑冢。

　　“黎鸠仙，”难得正经，面对自小看着长大的一山首座，“我有话同你说。”

　　正欲唤聂寻双前来，见到去而复返的朱雀，黎鸠仙愣了愣，回过神来，“不知朱雀大人还有何事？”

　　秀眉微蹙，指着他身后之人，“我还是想要她。”

　　嘴张着，一时忘了应对，黎鸠仙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朱雀再次说道：“剑冢的封印阵法是她设下的对吗？”

　　他闭上嘴，既不承认也没否认。

　　“虽然是按照你的路数所设，但这几年你多次试图找出阵眼，却一直没有找到。就像那个幻阵，我与青龙也没有找到阵眼的位置。”

　　这回黎鸠仙装不下去了，脱口而出：“也没有阵眼？！”

　　虽不愿，可不得不承认，朱雀点头：“是，没有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