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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平衡木 夹在父母之 ...

  •   “齐宥!昨晚睡着了吗?”夏砚闻下了早自习拉着齐宥往外走,秦万书和谢承宇在后头一脸,“谢啊,夏砚闻没跟你说过发生过啥嘛?”
      谢承宇耸耸肩并不知道:“这学期老夏很黏齐宥哥俩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一条裤子长大呢。”
      “这不你也不知道嘛。”谢承宇摆了摆手,“但是我知道齐宥答应明天去下砚闻家玩了。”言罢还叹了口气深表无奈。
      秦万书有点酸跑到齐宥旁边:“宥哥我也想找你玩明天我去你家行吗?”
      夏砚闻扒拉开秦万书伸出食指摇了摇:“NO,他来我家,我给他补习你也想来?”
      虽说的话挺正经的但是那个摇食指的动作真的好欠儿!秦万书瞪了眼谢承宇,果然不是臭味相投怎么会从小玩到大,都欠揍!
      谢承宇:哈喽?关我什么事?
      “我吃包子。豆角肉的,对。”秦万书一扭头就看见他的好哥们齐宥已经端着夏砚闻打好的饭看座位去了,秦万书的心灵受到了万般打击。
      果然三人行,必有一人退场。
      秦万书掏出手机给方遇晴发了个消息,齐宥点点他的饭问:“你俩在一起了?”
      秦万书沉默了会:“她说我俩不是一路人,长久不了。”
      “可是这不也是她对我有意思?”
      齐宥思考了下:“你有想过她为什么这么说吗?”
      “她家里的事。。。过于复杂了,她这一周都在躲我。”
      夏砚闻放下筷子:“所以如果你真心喜欢她,那就不要放手拉她一把,带她走出来。”
      夏砚闻说出这句话时齐宥一直在盯着他。
      没有人会着拉着另一个人出深渊然后爱你如初。
      人们都喜欢对自己开心的事多一些,身边的人负面情绪多了身边人都会自然而然的远离,齐宥眼神默然的想。
      为了不说扫兴的话齐宥就默默的听秦万书和夏砚闻说。
      “是吧齐宥?”突然夏砚闻对齐宥问了一句。
      “嗯?”
      夏砚闻超不经意的问:“宥哥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齐宥皱眉:“你问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想谈恋爱。”
      然后撇开话题说秦万书的事:“人校花全年级前十你努努力跟人家考一个大学慢慢追去了。既然知道人家生活不如意现在去追,你觉得好不好?”
      秦万书低着头扒拉饭,神态里都是少年人的不甘心和害怕。
      谢承宇开口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秦万书,你应该找她帮你辅导功课啊,然后让她赚你的辅导费。”
      “我去哥们儿你这法子不错啊!”秦万书的碗碰了碰谢承宇的,豁然开朗。
      吃完饭回去路上夏砚闻被他们班班主任叫走,谢承宇起了个头,齐宥瞬间接上唱道:“我拿什么证明我存在,能看肉眼禁锢的色彩。”
      “他们终将用一句活该,来概括我们所有的无奈。”
      秦万书挠挠头:“我不听歌啊。”
      “这不无聊嘛,老秦,你平常除了打你那小百里都没别的爱好了?”
      “没有吧……靠!别提了!最近根本上不去分!卡在那上一星再打给我输好几星然后又打上那个星又掉下来循环住了”
      齐宥勾勾嘴角:“菜,就多练。”
      “你住嘴,谢啊这周我们一起上分吧。”
      谢承宇抽抽嘴角:谢邀,他并不想被拉掉分。
      “我可能不在家要跟我爸去公司呆着,他被我妈嘱咐得盯着我学习。”谢承宇耸耸肩。
      他也不是骗秦万书,这是真的。
      “行叭行叭。”
      齐宥拍拍他的肩:“胜负乃兵家常事,别太在意了。”
      秦万书叹口气没再说什么,游戏高手的说辞罢了。
      周五的课总是令人感到厌倦,上午三节数学两节英语,语文课三节外加一节自习,虽然一天上都主课都昏昏沉沉的但大家上完课还是很雀跃的。
      要放假回家了搁谁谁不兴奋?
      夏砚闻给齐宥补完数学题眼神里终于有了‘孺子可教’的意思。
      齐宥直接打了他一下:“收收你的眼神,别想着给自己升辈分。”
      “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夏砚闻躲了下又握住齐宥的拳头询问道。
      齐宥抽回手揉了揉手腕眼神闪了闪拒绝了:“不了今天我爸回来,他接我去他老家。”
      “嗯?什么是你爸的老家?”
      “哦,是我奶奶家。”
      夏砚闻垂下眼帘:“那这周就不补课了”
      齐宥瞧他一眼噗嗤笑了:“你怎么看着这么委屈啊。”
      “你看错了。”
      夏砚闻拎着书包:“如果你回来,就去市里图书馆找我玩,到时候你说我给你发位置。”
      齐宥收拾着书和卷子往书包里塞:“你去哪干嘛。”
      “图书管理员啊,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还能看好多真题。”
      “ber,我去了你确定不会给我塞数学题?”齐宥咪咪眼睛怀疑的很直接。
      “嘶...看你这话说的,我像那种人吗?”
      “行行,当时候我能回来再说。”
      “哦。”夏砚闻看看手腕上的oppowatch,抬起头道:“我先走了,我妈接我来了。”
      “你快走吧你。”齐宥看着夏砚闻的背影打开了相机对准了夕阳,光芒焦在画面里的青黄光斑模糊了走远的那人的身影,暖黄的光撒在校服的大片白色上,那是一种鲜活。
      齐宥等了很久才等到父亲来接。
      齐国增有些抱歉的跟齐宥解释:“你奶奶犯病了保姆也没在家你妈妈让你哥来接,你哥跟你妈妈闹情绪呢,照顾了照顾你奶奶我就来晚了。”
      “哦。”齐宥不知道说些什么,跟父亲接触跟拘谨尴尬,说这种话题总是很简短。
      夏砚闻出了校门才知道不是他妈接。
      “你怎么过来了,我妈呢?”
      “你妈去给你妹妹开家长会了,呦跟我耍变脸呢,过来时候笑得那么阳光灿烂。”
      夏砚闻冷淡道:“把我送到我家。”
      “你爷爷想见你。”很明显夏铭风拒绝了。
      夏砚闻冷笑了下,给妈妈发了消息。
      消息发完后滑了下屏幕看着置顶的第三个人,谢承宇的消息把那人顶了下去,顿了几秒夏砚闻点开谢承宇的消息。
      Xie:老夏有空没?
      Estate:说。
      Xie:数学题,数学题这道答题是真的绕,我蒙了!
      Xie:【图片】【图片】救命救命!
      Estate:……你是一刻不让我闲着啊,等着。
      说完夏砚闻打开书包拿出草稿纸开始研究。夏铭风看了眼他儿子认真劲儿回神打了个方向盘。
      “说起你学习你想大学考哪里,有目标了吗?”
      夏砚闻没搭理他,手中的笔写出一个又一个算式证明,最后得出来一个个位数,他又从头捋了一遍把步骤拍了一张发给了谢承宇。
      又附了一句:这你要是还看不懂那真的还不如齐宥。
      Xie:懂懂懂,齐宥会这么难得题?
      Estate:第一小题人能磕磕巴巴做出来,你呢?脑子都不带动的。
      Xie:后起之秀啊齐宥。
      夏砚闻莫名有些骄傲打字:他只是不上心,脑子其实很好使。
      谢承宇发来个‘好吧’的表情包:你明儿后儿有时间出来吗?
      夏砚闻点了四下屏幕:能。
      “那行我用叫齐宥他们吧,哎不对你不是说齐宥去你家?”
      “他回老家了你安排人吧,顾叙言他们我们不要再来往了不是一路人。”
      “行,那我去叫人还是老地方对吧?”
      “嗯,都行。”
      夏铭风扭过头问:“有局?”
      夏砚闻皱眉:“嗯我们只是出去玩,明晚我就回我家了,你不用记挂。”
      “哦对了,你许阿姨,还有文文也在可能会委屈你。”
      夏砚闻一顿眼里多了怒火:“委屈我?夏铭风,你都组建新家庭了,就不要带我一个外人去你家碍眼了,你打着爷爷要见我的幌子想让我的心偏向你离开我妈,你觉得可能吗?那个女人跟你是一家,可是当有危机时候你会偏向夏文墨还是偏向我和夏楠!?”
      “我马上成年了,不需要你虚伪的做样子。我妈生妹妹时候差点死了你在干什么,陪那个女人逛街。你既然不爱又为什么要娶她骗她!”
      “我们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的虚伪的关注。”
      “……”夏铭风开着车没法打夏砚闻便拿出了长辈的口吻,“给你许阿姨放尊重点!小崽子真是长了本事了,谁知道你妈跟那个男人用了什么手段你的抚养权不在我手里!?”
      夏砚闻磨了磨牙:“那你也请对我妈放尊重,她清清白白是你出/轨在先,抚养权即使在你手里我也能想尽办法断绝父子关系,你这样的人渣不配。”
      “她追的我不要白不要。”
      这句话夏砚闻听完差点气的没喘过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这就是人与人渣的区别吧……
      夏砚闻看着窗外的夕阳忽而在想齐宥现在做些什么。
      齐宥现在正在尴尬。
      现在病卧在床年迈的奶奶,他手足无措的干巴巴的喊了句:“奶奶,我回来了。”
      白发的老人耳朵背了也没几颗牙齿了,父亲端来一碗用榨汁机打好的饭汤喂给奶奶喝。
      齐宥不知道该在这站桩还是扭头就走,关于老人的面子或者是怜悯心作祟,他还是在沙发上坐下刷手机听老人在哪重复老掉牙的童年经历又或者是编排早年父母的事。
      齐宥听着虽然看着手机看上去好像能好受一些,但那些话就像深蓝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冲撞他的心脏。
      让他觉得无奈,让他觉得窒息,让他觉得恶心。
      于是他开始努力的让自己神游看窗外太阳下了山那残剩的光芒,等着完全黑夜换上新的面目。
      可为什么那些声音还是能如同无色无味的毒令他麻痹,不得不想老太太在说什么,去听,去深思,去探索,每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深意,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终于窗外的嫩绿融入漆黑,海浪声渐渐停息了,齐宥抬起了头看着父亲对老太太十分细心又旁若无人的孝,内心的阴暗不断的升起,心里有很多可以解脱现状的疯狂计划。
      室内父亲还没顾上开灯一切都黑黢黢的,齐宥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恨不得立刻大家一起解脱。
      “啪嗒。”母亲打开灯齐宥低下头按亮了手机。
      “你俩打算召唤鬼吗,不开灯黑的也不闲吓人。”
      齐宥“嘿嘿”笑了下起身跟父亲说去吃饭的话。
      进了餐厅浓稠的一根筷子扎进去都能立住的米饭粥冒着热气,齐宥把扣着的锅盖从锅上掀开,怕时间长了蒸汽把馒头浸透,软趴趴水唧唧的,那种口感令人恶心想吐。
      二哥没有回来他们三个人吃饭,齐宥先松了口气,又庆幸又开心。他挑了个话题说起在学校看的早间新闻,父亲给他分析几下可以写进作文里的材料,齐宥也默默记住。此时气氛融洽,是因为期间母亲没说过话。
      这顿饭还是不是很难熬齐宥咬了口馒头夹了一筷子芹菜。
      “明天给你涮锅吧?我儿子都瘦了学习不容易啊然后再补补脑子。”齐国增提议。
      还没等齐宥说什么母亲就开了腔:“涮锅?就小宥吗?那泽明呢?”
      齐宥暗道一声完了。
      齐国增:“你问问你儿子,他拉黑我了。”
      “拉黑你,呵,你不想想为什么拉黑你?车贷还有房贷也快交了,我就三千退休金,泽明又天天闹厂里排挤他要换工作,让你贷款资助我点开个养生店,你一声不哼你也不说个准话,还涮锅?哪来的闲钱!?
      老太太用保姆两千,水电费先不算小宥上学生活费五百,车、房贷加起来五千你说说从哪里抠那些钱!这么些年了你挣的钱大钱没有小钱也是抠搜得用,上个月小宥姥爷犯了病去医院你没出钱就罢了连人都没去,我弟弟都要挤兑死我了,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齐国增突然像哑巴只顾着夹菜喝米粥,餐厅里只剩下妇人尖锐的句句声讨。
      暖黄的色调吊灯再能烘托气氛也会被生活这把尖刀折射出血淋淋的寒意。
      齐宥好像在看着父母的脸又好像瞎了什么都看不到,那刻灵魂脱离躯壳身体轻微晃了下有些坐不住,他骨节一寸一寸操纵着筷子夹菜,搅拌米粥。
      “你说不管泽明也好你不是他亲爸,那小宥呢?以后上大学找工作结婚都要钱,你也不会不管吧。到那时你也七老八十两条腿进黄土了怎么帮他?你现在不多帮着孩子老了谁管你?等小宥?呵你看小宥管你吗?”
      “我不需要,我自己瘫了就不活,你管我怎样?不想管就别管!你儿子不想工作了就别干!换个工作干不了几天,有什么工作用他!?你以为你天天这样子小宥以后会管你吗?”父亲声音不大,他恼羞成怒。
      母亲轻哼:“小宥怎么会不管我?你关心过孩子什么?”
      齐宥愣住了,他明白父母把他们都当老了之后的寄托,从来不知道他们把他当做一个物品一样争抢,拿起来当做刺伤对方的战利品。
      他从来不这么想,就算他们的爱别扭,微薄,看不清。他也从来不是想着不管母亲只管父亲,或者只管父亲不管母亲。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啊。
      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想?
      那把尖刀好像凌迟的不是三个人,只有他。
      齐宥磨磨蹭蹭的挑着米粒,父亲放下碗去了奶奶屋子再没说过什么,母亲刷着碗嘴里碎碎叨叨的还在数落父亲各种不是,独角戏要演到底不罢休的感觉。
      齐宥突然的找回了自己的身体使用权一样抖着手抓了抓衣服。
      拿着一粒不剩的空碗放进了洗碗池里,整个过程他都在缩小自己存在,只希望不要母亲把话头转向自己。
      好在母亲拿了碗什么也没说。
      齐宥回了房间眨了眨眼,他以为他会哭出来,不知道是表情管理提升了还是演技技能点满了他没有在餐桌上和以前一样忍着落泪。
      可是他胸腔很闷,进退不得又挣脱不了的憋屈的感觉让他蜷缩着。
      长呼了口气他拿出耳机连接了手机放大百分之七十的音量,是刚好能把他们说话声音遮盖住的音量。
      这是他最后的保护。
      他希望今晚是个安静的夜晚。
      也许老天就是认为他需要磨砺心性,母亲洗完了碗进来了他的房间。
      “前天你们班主任打来了电话,说你近几天的表现不错成绩也提升了不少,小宥你要是能保持住能够一够本科线就不错了,你现在这样这种状态还是不行。”
      齐宥眼里全是冷意,努力的学以前的知识点,自己做出了以前抓耳挠腮都做不出来的题,现在连一句‘再接再厉’都听不到,果然努力一点用都没有,没人能说一点好,都一起烂下去吧,反正也没从泥里爬出来过。
      “你以后走向社会工作什么的我跟你爸都要六七十了,还能帮上你什么?你二哥这天抱怨医药厂待不下去了,那天又说这班老板耍他他不干了,咱家没多少有身份的亲戚而这些人脉全被你二哥折腾成这样了,到时候没啥人脉了,你找不到工作了跟你哥一样吗要?”
      “争气点,坚持这三年好不好?让妈妈也扬眉吐气一次。”
      齐宥笑了笑,有气无力什么都没说,说了的话就相当于给了母亲承诺,他做不到所以不会给她承诺,不会给希望。
      母亲也许觉得有点过了收了收齐宥在学校的脏衣服起身走出了房门。
      门关了,齐宥的心也好像被门缝夹住了,钝痛。
      泪流了下来他感觉不到,直到视线模糊了他擦了擦,但它们还是夺眶而出,齐宥眨了眨眼泪就这么的不掉了,他拿出了床底下藏着的吉他。
      这是之前初三唯一一次攒的压岁钱买的劣质吉他,父母都知道只是他们说买了也不会好好弹最后只是落灰。
      等了等时间,十一点多时他看了眼黑着灯的客厅背着吉他出了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平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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