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碍眼的靓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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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汪濯沛从坂东回到了津西。
他是被叶宛的一通电话紧急召回的。熬了一整个通宵的人还未清醒，被听筒那端一声清脆的“哥！”给喊的直皱眉。
叶宛简单说明:“你小姑带着添添回来了，添添嚷着要找你。”
汪濯沛当天买了票回家。到了家得知添添被带出去玩了，索性倒回卧室补觉。
他这头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门口的动静，小孩子的拳头落在门上拍个不停，“哥，起床啦！”
汪濯沛憋着一口气，但添添很执着，一定要他起来。
也不见外头的人阻止他。汪濯沛被吵得睡意全无，掀开被子走到门边。
门开，入眼的是还没有他腿高的小孩。添添兴冲冲地扑到他身上:“哥！”
被他这么一抱，汪濯沛什么火气又都没了。他无奈地笑了，抬手抱起添添向楼下走，“你妈在哪呢？”
“在楼下呀。”
两人下楼去，客厅的两个人聊的火热。汪嫣听到声音，笑盈盈地看着这一大一小，“添添，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从打扰你哥休息吗。”
添添蹬蹬腿，“我要找我哥玩。”
从添添出生，汪濯沛就国内外的飞，每次都带着许多零食和玩具。一直到小孩子会讲话，最喜欢缠着汪濯沛玩。
汪濯沛看出汪嫣脸上的疲倦，问她:“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汪嫣向后靠了靠，“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说。”
汪濯沛瞥她一眼:“吵架了？”
叶宛瞪他:“添添还在这呢，你瞎说什么。”
添添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知道自己有了点存在感，拉着汪濯沛要他陪他玩玩具。
汪濯沛摸摸他头，“给你买了新玩具在我房间里，你和舅妈去楼上先玩会，我和你妈说几句话。”
添添点头如捣蒜。
叶宛抱着孩子走后，客厅顿时安静下来。汪嫣难得的沉静，没了之前咋咋呼呼的样子，
汪濯沛开门见山:“是吵架到闹离婚的地步？”
“你别乱说！”汪嫣声音提高，被他说的有点坐不住了。
“那你带着孩子回来是什么意思？”
“……”
汪嫣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大二那年认识了英籍老公。汪嫣得知他曾经因为爸妈工作原因在中国生活几年，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两人有相同的兴趣爱好，相处中有了感情，迅速热恋。
汪嫣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也不受人钳制，家里不同意她嫁的这么早这么远，就连一向和她交好的叶宛也委婉劝说她，事情可以再缓缓，不急于一时，哪怕等你们工作了几年再结婚也是一样的。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柴米油盐才是铺在最底下的东西。
但汪嫣心意已决，决定在国外结婚。所以刚毕业的第一年，两人就领证举办婚礼。婚后第三年，添添出生了。
婚后说没有矛盾是假的，因为生活习惯和根深蒂固的想法夫妻两个难免会起冲突，但及时沟通这些问题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问题出现在去年年末，汪嫣觉得自己无法在国外生活下去，想回国定居。她的朋友都是大学时候的校友，但她们又都去了世界各地，她逐渐没了交心的人。
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也在去年年末结束，换了份新工作始终不如意，汪嫣回国的心理越来越强烈。
但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老公没办法接受突如其来的移居，并且汪嫣说出了他们很久没有谈心了，你没有从前关心我了。当然我很抱歉，因为工作的焦头烂额，我对你也疏忽了。
他无法理解，更不接受汪嫣要回国的决定。与此同时添添也到了上学的年纪，国外的婆婆每周末会接添添去她家里，那天听到夫妻两个吵架，出声帮了儿子两句，更是让汪嫣气愤。
“你当然会过得自由自在，因为这是你的家，是吵架无论对与错都会有人帮你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他说。
“还需要多冷静？我换了工作后，我想你可以多少理解我一点。但你觉得添添吵，甚至每天下班回来和我无话可说。后来你开始晚上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你告诉我，这些见了面无话可说的时候，夜不归宿的时间，不够你冷静吗？”
那天吵架后，汪嫣最快速度买了回国的票，抱着添添回来了。
但和汪濯沛说起这事时，她都一带而过了。
汪濯沛听后笑了声，“带着老婆孩子离家出走，你老公连个电话都不打一个的。”
汪嫣吃瘪，脸色低沉下来，却没说话。
气氛直转而下，汪嫣心情也跟着低落。到在国外过得不顺利，回到家还要听他的风凉话，汪嫣生气又委屈，眼圈鼻尖瞬间红了。
眼看着姑侄两个要吵起来，在汪嫣起身要走的时候，楼上一阵脚步声，叶宛从楼上下来，“添添要过生日了，你们难得回家一次，不如办个宴热闹一下。嫣嫣，你也叫上你的朋友过来玩。”
大小姐听后气消了一半，眼泪收的也快，好歹是当妈的人了，不至于脆弱到这种程度。
她重新坐回去，再付之一笑:“好呀，谢谢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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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嫣这次回来不准备住家里。从前的那套房子许久没人住最后她拍板定下卖出去了，再之后出国后也没在国内添置新房子。
她解释：“添添正是吵闹的时候，在家不方便。我租个房子过渡一阵子，也方便我考虑要不要在家里这面找工作。”
最后找房子这个事情，就落到了家里最清闲的人身上。
汪濯沛托人找了几个房子，汪嫣都模棱地说再看看，三天下来都没确定一套。叶宛以为汪濯沛不上心这事，还数落了他一顿。
“地段和房型我都是按照你说的选的，这多套房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汪濯沛跟着她来到最新找的一套三室两厅，快二百平，“别说你一个儿子，就算三个儿子也住的下了。”
汪嫣不满意他这态度:“看房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将就？我多看看多选选太正常不过了好吧。”
“大小姐，你是租房，不是买房！”汪濯沛揭穿她，“别指望我会让你老公住在我拿钱找的房子里，这房子只有你和添添住，其他人免谈。”
汪嫣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不能别提他！”
“你要是没考虑好，就把孩子放我那几天。他总不能一直在家，我劝你好好想清楚。”
汪嫣说不过他，又不想白白受气。她在客卧和客厅之间来回转，汪濯沛以为她在认真考虑，去阳台接了通电话。
她凑近时，他电话还没讲完。
汪嫣势必在他这里受的气要要还回去，她忽地一笑说:“我记得你之前和南再住的那套公寓还空着。我还挺喜欢的，我和添添两个人住不到这么大的地方，那间公寓刚刚好。”
她看到汪濯沛表情冷下来，心里爽死了，“而且还不用你额外出房租了，怎么样？”
她说完，汪濯沛依旧保持着通话的姿势没动。
半晌，他简短回应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
手机塞回口袋里，他盯着汪嫣的脸:“汪嫣，你有病吧。”
汪嫣被骂了没有气恼，而是笑得更开怀了，“你考虑一下啦。”
“我就算卖了也不会给你住。”
…
立冬这天，南再一直在公司加班。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南再将第二天早会内容整理完才算得空休息。
她点开手机粗略看着消息，南林在下午时发来消息：“记得吃饺子。”
她笑笑，没回复。
半小时前，肖寂的消息:“去你家没找到人，在公司吗？我现在过去。”
南再估摸着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十分钟后，肖寂得到允许进了她的办公室。
他进来后先是环视了一圈她的工作环境，点评一句，“还行。”中规中矩。
南再拿咖啡招待他，“这么晚过来，有事？”
肖寂接过来给面子地抿了口，“没事，给你带点吃的。我妈本来叫你来家里吃饭，我给你推了，她就让我给你带点东西过来。”
南再确实一晚上没吃东西。冬至这天本应该合家欢，只有她泡在工作里。从窗外看外面万家灯火，衬得她这里越发冷清。
肖寂替她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人份的饺子以及一盒甜点。
食物散发的香气传进鼻息，激起了南再的食欲，她接受了这顿晚餐，“替我谢谢你家人。”
肖寂没应这句，问她:“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南再细嚼慢咽嘴里东西，回答他:“过两天有个发布会，明天还要跑线下，抽不出来时间。”
她抬头望向他，“怎么了，是有事要我一起去吗？”
肖寂拿过桌上的纸笔，“没什么，问你记不记得明天宴会的事。”
“我没忘，已经空出时间了。”
桌上的一张纸被他幼稚的全写上了他自己的名字。肖寂起身，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行，明天我去接你。南总您忙，我先走了。”
…
一路上，南再右眼皮一直在跳，中间甚至有点心慌。
她全程闭目养神，觉得应该是这段时间太累了。
驱车四十分钟，车子驶过宽广柏油路，车子渐渐放慢速度。
小复式的独栋别墅，庭院有主人家精心布置的各种美食，几个小桌的不远处还设有秋千，供小孩子玩耍。
南再投过去一眼，再挽过肖寂的手臂。
冬寒料峭，她着一身白色羽毛鱼尾礼服，肩上披着肖寂的外套。
庭院一时间挤满了人，人声不绝于耳。肖寂碰到熟络的人交谈了几句，南再在身旁露出社交礼貌性微笑，其余时间都在放空。
就这么慢悠悠地走进了别墅里，南再冷的透彻，但还没见到主人家，还有要应付的时候。
南再问了嘴，“家宴的主人不在吗？”
肖寂环顾四周，“应该有别的事吧，生意场上挺多老熟人的。”
南再沉思着走向里面。她停在最近的三角桌旁，肖寂也跟着停下，拿了块南瓜饼递到她面前，“先吃一点，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吃饭。你也不用太拘着，今天咱们提前走。”
南再接过来吃了一口，味道有些熟悉，也是晚上没吃饭的缘故，这口吃完竟然还有点恋恋不舍，又从餐盘里拿了一块:“你晚上有事？”
“今晚的飞机，去国外待几天。”肖寂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今晚就走吗，这么急。”
“我爸那个私生子前几天回来了，折腾的家里不安宁，我也不想在这儿待了。”肖寂毫不在意的一笑，“我出去放松心情，先报告给你，咱俩串通好口风啊。”
南再没忍住笑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你自己倒是跑出去潇洒了，被你爸知道八成又要打你一顿…”
南再的话刚说完，余光里赫然多了一个身影。
他冷眼旁观在楼梯右手边低语的俊男靓女，肖寂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她笑了好一阵。
看清来人后，南再的笑僵在脸上，她有片刻的怔愣。
直到笑容彻底消散。
肖寂顺着她的目光侧身看过来，丝毫不意外地笑着同他打招呼，“三水，好久不见。”
他笃笃下楼来，像是没看到对面的人，再冷漠不过地点头回应，“嗯，欢迎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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