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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自我服务偏见 我很优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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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加工和自我有关的信息时,会出现一种潜在的偏见。我们会一边轻易地为自己的失败开脱,一边则欣然地接受成功的赞誉。在很多情况下,我们认为自己比别人好。
这样,真的好吗?
咋说呢,哎,我不太喜欢和别人争执,更何况是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被人注意到,可就没命了。不过幸好我们这好些人,应该注意不到我。
可是,那是人命啊!
就这么说说,就行?
我不理解,更不尊重。
较真些,“讨厌的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她啊。
从好处的角度看,杀了她,又有什么好处?
还有,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都不喜欢他的这种做法。可能是现在,我们还狠不下心去?
“哎……”
难得我们几个私下聚聚,什么话都说不出。平常嘛,我们就是个投票机器。
可是我们能到现在,没了他,也不行。
该咋办呢?
对我而言,找个“好大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只能活一个……
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能那么对别人,也能一样对我们!”李文泽站起身来,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说。
对啊,我操!
这说的,有道理啊。
跟着这样一个“大哥”,真的保险吗?
我们,也会成为牺牲品,对不对?
“我支持!”不知道是谁情绪激动,锤了一下桌子,“咱们看情况,不跟了!造……”
“我靠,哥们儿你别叫!”李文泽着急地小声说。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被听到了,可就……
不过脚步声听起来很轻,应该不是他,那就好。
而且估计,啥也没听到。
“我觉得可以。”
“那我也觉得。”
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加入。”
秦林和李白婉死了之后,我们组感觉气势消沉。
同样不怎么开心的还有——是我看错了吗?吴天乐他们?
怎么会,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成功吗?
也许,这一切是赵丰柏的意思。
在大家心情都很差的情况下,想要为明天做准备就显得希望渺茫,尽管这才是最合理最紧急的事。可是如果现在继续和双胞胎他们谈判的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
我和陶遇安的轮番尝试也以失败而告终。
“操。”陶遇安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他喘了两口气,毫无预兆的使劲攥着胸口。
“要我去叫沈皓吗?”我扶了他一把。
陶遇安慢慢瘫到最近的一把椅子说,然后气息微弱的告诉我:“口袋里。”
我把药给他拿出来,拧开了盖子,清晰的看到里面为数不多的药片。然后我去饮水机那里,拿了个纸杯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为什么不按时服药?”我问他。
“化学课代表,你倒是给我配一瓶出来?”稍微缓了缓,陶遇安倒是苦笑了下调侃我。
“你这样东一片西一片的,还不如干脆不吃。要吃,就按照剂量啊。”
“嗯,你说得对。”陶遇安捏着那个药瓶子,塞进口袋,“不过这个游戏机制,反正也能吊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杨星悠,你说啊,这个超自然的游戏,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那一刻,是生死之间渺茫的界限。
陶遇安这个一向务实的人,也开始问这种问题了。
“测试人性?”我回复他。
“废话。”他倒是很随意的直接说了一句。
我:……
“你在想什么啊。”陶遇安居然也能忍受这个逼死人的沉默,毫不避讳地直接问我。
“在想舒禾为什么对合作这个事情反应这么大。”我诚实的回答他。
“有答案了吗?”
“……舒禾她,肯定不是傻子,但是本质上是个很简单的人。”
这里的人都是很简单的人。
“她应该是自卑的,或者至少不自信吧。她在逃避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也就是张伯远的死亡。”
“你怎么不说她在逃避她自己的死亡?”陶遇安有点恢复过来,饶有兴致地问。
“我觉得张伯远对她的意义不是谈个恋爱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实际上就是活在一个自欺欺人的乌托邦里,在那个不可避免的打击来临之前,她会一直这么活下去。”
“我倒是感觉她挺清醒的,不过你的推测也有道理。”陶遇安说。
“写小说的人,很容易给自己创造一个出不来的世外桃源。”我说,勉强笑了笑。
“她需要一个——不,是我们。”
下午的光忽明忽暗的,斑斑点点的洒在走廊上。
“陶遇安,我们需要她受到一个打击。而且,我相信她马上就会迎来它。”
“如果不算莫名其妙插进来的陈子轩,我想根据利害分析,赵丰柏肯定最讨厌那两个双胞胎吧,毕竟让他失了面子。”我接着往下说,“如果他先解决张伯伦,那么下一个肯定是张伯远。就算不是,他肯定也会为自己的哥哥复仇。而联合人选,只有我们。”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血浓于水?”陶遇安问我。
“这才是真正的废话。”我回复他。
“那如果他俩受了打击,彻底自暴自弃了咋办?”陶遇安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觉得不会。”我分析说。
“我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死,带来的打击都不如自己男朋友的,不是吗?而舒禾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份喜欢。”
“你真是个,够可怕的人。”陶遇安说,眼睛里惊喜地闪出点点光辉。
“不要太激动了。”我说。
《法医秦明》里的大宝说过一句话:
同一个类型的案子总会一起来。
这次死的是一个我相当不熟的人,姜海廷。他是那种背景板类型的男生,性格既不内向也不外向。昨天可能是死的这些人让他无法接受,或是崩溃的情绪到达了临界点,总之他自杀了。
他属于赵丰柏那一伙的。
总之这下子又是投票作废的一天。姜海廷坐的离我不远不近,略微溅上了点血迹。
我走向女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往脸上快要干掉的血上蹭了蹭。
洗手池里的血水,映出的是我的眼睛。
李文泽向我们告别,他决定加入赵丰柏。这没什么错,只不过他补上了姜海廷的缺,让我们的力量变得更加薄弱。
“什么内部矛盾,现在一点苗头都没有!”陶遇安抱怨了这么一句,这话明里暗里是刺沈皓的“历史规律”的说法。
“你当时不也同意我的观点?真要说,也就杨星悠有资格!只有她当时是不同意这个观点的。”沈皓马上回嘴道。
我戴着用不太习惯的入耳式耳机。平常在家里,都是用的头戴式。不过在学校,也只能凑合凑合。
这是一首还有点燃的中文rap。
“火烧夜深可敌鬼神
却难敌我暗器无声
纵然势多于我皆弱”
“……不是说好等待好机会的吗?”歌词盖过了陶遇安的声音,我没听清陶遇安是怎么样反驳沈皓的,只听见了沈皓的后半句问句。
“不曾失手 不留活口
潜影匿形帘窥壁听
藏头露尾何方来宾”
“杨星悠,你说怎么办?”
……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被俩男的争吵是这个情况。
还有你俩是看不见我旁边的许芊羽、林佳航和赵江悦的吗???啊???
“原是阁下 失敬失敬”
我打开手机,暂停了这首歌。
“我在听歌,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我摘下耳机,人畜无害地问。
陶遇安&沈皓:……
再重新听完一遍事情的原委后,我说:“眼下这个情况,确实是不太合适一味地等待,毕竟我们也有过错失良机而导致的呃……”
我瞥了一眼林佳航的脸色。
“……前车之鉴。”我咽下李白婉的名字,换了个中性点的说法,“姜海廷呢,可能对于我们原本的计划有点……”
“别藏着掖着了,在我们这儿,你有啥想说的就说吧。”陶遇安冲我笑了一下,看上去莫名喜感。
“好吧。我想起来这几天我们都忘了统计投票情况,尽管目前来说没啥影响,但事实上应该是每天都要关注的,方便我们知道绝大部分人的意向。这点,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我阐述了我这个“马后炮”的想法。
“那现在——”沈皓的话被许芊羽打断了。
“我每天都有去看过。”许芊羽说,“我让悦悦记录过了,这几天的数据应该都在。”
“太好了,闷声干大事组加分!”陶遇安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从赵江悦手中急切地拽过那张表格。
还剩二十人。并不意外地,赵丰柏选择了和他最有冲突,而非最值得除掉的人——张伯远。
二十个人,二十个人。
双胞胎那边五个,我们这边六个。剩下的,全部归属于赵丰柏那边。
之前的猜测,是否过于乐观了?
不行,我不能有寄希望于舒禾的想法。
真正有资格决定场上走向的,本来就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是否,还有别的什么路可走?
陶遇安说的,是可能不近人情又强势。但是这个担心,不无道理。
或许还有一条路,不是与别的组别联手,从外部一点点削弱这个最大的联盟。
赵丰柏究竟有什么厉害的?究其根本,他只是个人缘好过头的男生。在组员还没有内讧的心思的时候,也不知道利用这一点除掉利益关系最大的人。
他的资本,只是,只不过是……
如果反其道而行之……
就我真正的对手而言,赵丰柏还远远轮不上号。
很多时候我在想,其实我根本不是适合团队协作的类型。可是在这场游戏中,这些合作是不得不的。
到底有什么用意?
让我整理整理思绪,不需要任何人的讨论。
实际上来说,我们还剩六个人。除去派出去的沈皓就是五个。可是我能感觉到陶遇安的“铁腕政策”正在慢慢形成隔阂。这种隔阂,无法消除,会留下隐患。但是否能够被利用?
赵丰柏、吴天乐、周克、许毅然、王明、徐震跃、张萌、梁淑雯。这九个人看似占尽优势,可是真的能长久吗?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小团体自然有立场不坚定的边缘者,就有发挥的余地。
张萌和梁淑雯,这两个人总会让我想起狼群中谄媚的底层母狼,她们追随的不过是暂时的安稳,顺便认个老大。
赵丰柏和周克,是看似最难啃的骨头。可是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执政王,正是因为这个群体里有两个说话都算数的领导,我们才会希望以沈皓作为破局点,制造一个崭新的分裂局面。
许毅然、王明和徐震跃。这三个人……我根本不熟,充其量许毅然在我这里留下了个黄腔哥和长舌男的形象。
双胞胎那边……哦,已经不能算是双胞胎了。要我说,吴悦和谢文颖这两个人,或许能争取一下。其实我天天说“双胞胎那组”是不准确的,毕竟细细分析,这几个人的根本中心,从来都只是舒禾一个人。我无法评判友情和爱情哪个更高尚,但我知道,也能看出在这种时候所谓“朋友”不堪一击。
那么问题又来了:是尽可能地把这些“动摇分子”归到自己属下……不,树大招风。一旦成为了下一个“赵丰柏”,就一定会有新的“陶遇安”出现。
我闭上眼睛,困意并没有袭来。很多人、很多步骤慢慢浮现,清晰又模糊。直到一个熟悉的笔名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中。
一局棋的胜负,从来不在于我方棋子的多少。只要,我能牵制住、平衡得了这盘棋。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这些围绕在我身边的人。
我要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一盘代价是命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