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黑夜的赤狐

7、马太效应 成功是成功

　　“马太效应”是指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现象，人们用它来描述在各个领域中两极分化、强者通吃的状态。

　　孤注一掷的，我投了赵丰柏，理由写的很草率。考试时间还很长，我撂下笔，趴在桌上。
　　沙沙，沙沙。
　　每个人都在极尽疯狂的书写着，声音单调却有规律，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平静。
　　平静得要爆炸了。
　　我几乎要睡着了。
　　考试终于结束了。我在狭小的座位里努力直起了身，等待着考试结果。
　　“李白婉同学，得票十票，理由充分确切。”班主任照常宣读道。
　　我操。
　　谁……谁？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林佳航会大喊一声。可是她没有，那种莫名的平静还在继续。
　　然后我才想到，被票出去的那个人，出局的那个人，要死的那个人，他，他——
　　是李白婉啊。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我不敢回头，因为我有点晕血。神奇的是我又后悔自己没有回头，因为我甚至没有见她最后一面。
　　不过哭的最厉害的还是林佳航。
　　我只是有点……不可置信。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是李白婉。不过这也是个好兆头：至少证明了赵丰柏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神经病。
　　或者说李白婉是个没什么心机的人，害她真的没什么好处。况且谁会和她有仇呢？
　　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这两天她的异常。如果我们真的能刨根问底，或许不会出事吧。
　　可是，我也想不出来她的异常来源于哪里。
　　或许该问问陈子轩？
　　平常有些强势的陶遇安沉默着。不知道是为了第一次失败，还是联想到以后自己可能的惨状。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我，沈皓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李白婉平时人缘很好，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情。赵丰柏这样，肯定是得不到他的‘小弟’的支持的。”
　　“嗯。”我应付了他一句，却仍旧不明白有谁会煽动赵丰柏他们票出李白婉。
　　可能是因为我们这组一直待在隔壁教室，谢文颖居然主动找过来了。
　　当然她没有什么好待遇。我可以想到，这里面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你还敢来？要不是因为你们五个，李白婉根本就不会死！
　　我叹了口气，意识到这个来和这个“使者”交流的人，必须是我了。
　　“怎么了？”我问。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赵丰柏他们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们的目标是李白婉。”谢文颖的语速很快，语序有点杂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如果我们知道的话……”
　　“我明白。”我说，打断了她的话，“我想知道，赵丰柏是怎么——怎么让你们不和我们结盟投票的？以及，你知道想让李白婉死的这个人，是谁吗？”
　　“他跟我们说，想先解决掉你们这边的一部分人，不想和我们有过多牵扯——我们都觉得是陶遇安或者你。”谢文颖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点尴尬。
　　哦，这样啊。
　　失策了。尽管我首先会排除自己的可能，但事实上在第三方的角度里，我应该算是这个小团体的“领袖”吧？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核心人物死掉，小团体会分裂。到时候，双胞胎他们很可能能吸收一部分组员。
　　那就可以解释了。
　　“至于李白婉的仇人——我猜是陈子轩。”谢文颖小声说。
　　我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诚然看到了陈子轩，我也觉得他是个“传递消息”的人，或者是个“诱因”。
　　“你去看看秦林。”谢文颖说完这最后一句，如释重负般离开。
　　秦林很容易就能找到。事实上，他也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能被人找到——那几乎不能再称之为一个少年了。再其次，作为身体素质方面碾压全班的男生，他再怎么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也毫无用处。
　　我坐到他旁边，等着。我知道无论再大的痛苦，也不会哭很久。哭泣是发泄，毫无意义的眼泪之后是更大的迷茫和空隙。
　　心里的。
　　你不能把他归咎为无情。亲身经历。
　　我陪他坐到吃晚饭的时候。秦林刚缓过来——或者说也没缓过来，只是以他的性格不好意思把我放在一边晾着。
　　我开口道：“陈子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定要戳人伤疤，还是一次说完了好些。
　　“我没想过，他也喜欢李白婉。更没想过，有人的爱，会这么变态。”秦林几乎是平静地说。
　　“所以那些情书，是来自陈子轩而不是你？”我问道。想起来那些一点也不“秦林”的小手段。
　　他成为了一个adj，蛮有意思的。
　　“还……有情书？”秦林愣了愣。
　　“你不知道？”我同样惊讶于秦林的毫不知情。
　　“哦，怪不得……”秦林把脑袋垂下去，想了想，“他们也一直会开开玩笑啊，说……说说‘不要再给李白婉写情书了’这些话。但之前无论是谁谈恋爱，都会被这样起哄……这样反过来想，倒是解释的通。”
　　“我之前也觉得不太像你的风格。”我说，“那他是，因爱生恨？”
　　“他隐藏得很好，甚至连你说的情书什么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那……这么说，”
　　“他就没有拿我当过兄弟。甚至连最起码的朋友也不算。”秦林停顿了一下说。
　　我突然发现习惯于沉默的，要么是特别重感情的，要么是特别不在乎感情的。而秦林，属于前一种。
　　“他是得不到的就要毁掉吧。”我说，“你至少应该庆幸他没有很看重你，不然你就是目标了。”
　　“那有什么区别？”秦林几乎——不，是真的平静，平静的不像一潭死水，像城市里的夜空，深邃的连星星都看不到。
　　“他背叛我加入了赵丰柏那边，眼下赵丰柏掌握了三分之一还多的人，我现在一个人，肯定是下一个目标。就算你们有人愿意收留我，也敌不过那十个人。”
　　我听到不远处的几个教室传来金属托盘碰撞的声音。我们俩在这样的嘈杂中又沉默了一会儿。
　　“秦林，”我开口问他，“你真的，什么打算也没有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杀了他。”秦林说，语调平稳，一点也不像自己嘴里那个亡命之徒，“并不是为了我。而是我觉得为了自己的扭曲的情感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我都会想着，为那些无辜的人复仇。”
　　“你相信吗？”他用一个问句结束了这段话。
　　我并不相信。但是我说，我信。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做到成功复仇？况且，时间还那么有限。”秦林眼神并没有聚焦，可能是在思考吧。
　　“我有一个办法，需要我们两个都同意。”我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可以。”
　　“没有容错率。”
　　“我愿意。”

　　夜已经深了。我等了一会儿，恢复了我在黑暗中的视力。然后很小心地往约定的区域走去，尽量不让裤子里金属的碰撞声过于明显。
　　陈子轩在那个地方等待着。他身材高挑，双手插着裤兜，身形轮廓还是很好看的。
　　“陈哥。”我开口道，“李白婉她……”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儿？”陈子轩几乎是有点不屑的问我。那是一个胜利者的自傲。
　　“不，不是。”我说，声线里努力带了些颤抖，“我的意思是……现在的局势很明确，真的。我们商量过了，我们组的人商量的。我们想，加入赵哥那边。”
　　“哦？”这次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和我的预测差不多：陈子轩作为第一位“背刺哥”，只身前往赵丰柏那边，一融进去就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肯定需要迫切地表现一下。
　　“你们都愿意？”他又往我这边靠近了一点。这样的社交距离让我有点不舒服。
　　“对，我们都愿意。”我呼吸了一下，继续说，“陈哥，我还有一件事……”
　　“说。”
　　“我知道把双胞胎啊这些杀掉之后就要轮到我们了，是不是……就是说，你能不能……”
　　“到底什么事？”他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他虽然带着不耐烦的情绪，但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开心，发自内心的狂野的原始的开心。
　　“我们都是跟着你的，不是跟着赵丰柏的。等到最后的最后……陈哥，能不能保护保护我？”
　　陈子轩在黑暗中绽开一个顽劣甚至是有些志在必得的笑容。他的一只手，缓慢地搭上了我的腰间，然后说：“那，报答呢？”
　　我全身的动作都似乎“冻结”了一下。
　　人的底线，真的可以如此之低吗？甚至我们两个，在这场人性游戏开始之前，都是那种毕业纪念册上只写得出来“祝你前程似锦”的那种关系。
　　隔着一层黑色冲锋衣的薄薄的布料，胃里泛上来一阵阵的恶心。
　　我受不了了。
　　可是我想，陈子轩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正常体力的青少年男性。如果我现在反抗，真的，来得及吗。
　　紧接着我想到了接下来的计划。我不由得怀疑，秦林他，真的会如约而至吗。
　　毕竟不能排除他违约的可能。
　　但是，即使是像我这种从来不信任他人的人，也会从内心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可是，秦林啊。”
　　就凭这个名字，我相信他。
　　我的计划很简单：
　　目前已知的所有杀人方式有三种：最常规的是投票出局，还有得票相同时触发的未知。但是就人数这点来说，我们是没有足够的把握的。并且这次行动本质上来讲是“复仇”，并没有什么实际利益。
　　那，还有第三种。
　　如果在规定考试时间内没有进入考场，也会被直接抹杀。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漏洞。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如何阻止他进入考场。
　　通过朱俊飞未遂的自杀方式，可以看到，不致死的伤害，是允许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限制陈子轩的行动能力，他就失去了进入考场的可能。
　　现在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如何确保没有其他人会帮助陈子轩进入考场。例如，背他进去，等等。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密闭的且其他人进不来的空间。
　　还记得曹岳吗？就算他不死，以我们这几年认识的经验，我也找得到他那把钥匙。
　　而另外一把钥匙，一直在我这里。
　　现在，我们就有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计划。
　　计划的缔造者，永远是我，也只能是我。
　　陈子轩更加兴奋了。看着他扭曲的面容，我开始思考他对李白婉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沉默，坚定，正是他一贯的风格。
　　他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差不多算好秦林的距离之后，我忍住不适感，一只手抓住时机揪住了陈子轩不算短的头发，另一只手摁着脖子的位置，死死往下压。
　　秦林的棒球棍沉闷的击在他腰间偏上一点的位置。没有很大的声响，是钝钝的声音。陈子轩因为疼痛，双手捂在左腰，躺倒在地。
　　不知道具体伤在了哪里，他的声音忽高忽低的，估计是喊得太大声会更疼：“啊——操，你俩真他妈的不要脸，他妈的——”
　　秦林丢给我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布料，说：“快点，别引来人了。”
　　我麻利地在空中接住那团东西，两只手扳住他的上下颚，在他的谩骂声中使劲往里面塞，直到声音淹没在“呜呜”声中为止。
　　“真恶心。”我说，双手在陈子轩的衣服上擦了擦。
　　“待会儿你去洗一下。”秦林开口道。
　　“我去开实验室？”我问他。
　　“你不试一下？”秦林掂量了一下棒球棍问我。
　　“算了。我估计那个都拿不动。”我拒绝道。
　　秦林眼睛失焦了一瞬，然后说：“好。”
　　我把两把钥匙分别插进锁孔，把木门稍微推开一点。不远处又是两声闷响，呜呜的声音先是坚持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又低下去了。
　　秦林很会打，他挑的是关节的地方，陈子轩的裤子上慢慢渗出血来。他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红领巾，把陈子轩反摁在地上，再把他的双手并在一起，打了个很紧的结。
　　“你的，也给我用用吧。”秦林盯着那个结说。
　　这家伙还真是一不做二不休。我取下我的红领巾，看着他又双保险地反方向打了个结。
　　我推开门，接过他的那根棒球棍。秦林半拽半拖地把陈子轩丢进去，安置在一个从门上的小窗看不见的死角位置。
　　他出来之后，一句话也没说。我拿出两把钥匙，又锁上了门。
　　“恭喜玩家秦林杨星悠完成隐藏任务【非常规杀人方式】此任务无奖励。”
　　？。
　　神经。
　　刚才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声音依然清晰。这，是来自于脑海的声音。
　　这个主办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秦林坐在一起休息了一会儿。他开口问我：“没事吧？我来的应该还算…及时吧？”
　　“嗯，我没事。”我说，“谢谢。”
　　“我居然真的能下得了手。”秦林往后面一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我之前一直担心自己会拖后腿。”
　　“毕竟人很难接受突然的背叛。”他补充说，显得很无奈。
　　“我觉得我不是那种特别受欢迎的人。可能，你们对我更多的是尊重吧，可以这么说吗？而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我感觉你是不太需要朋友的类型吧，可是你有好多。而我，真的很想要个朋友，但是偏偏只有他一个。”
　　秦林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
　　“凡是少的，就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凡是多的，还要给他，叫他多多益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声说。
　　“什么？”秦林抬头看向我问。
　　“没什么。”我说，“你是想说，你仅拥有且最渴求的东西，也失去了。”
　　“其实，我理解你。”我紧接着说。
　　“啊？”秦林显然有点懵逼的问我。
　　“十一岁以前，我的人生只有哥哥。”我说，比预料中要平静得多。
　　“啊？那你父母他——对不起……”秦林下意识地有了这个疑问，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这是个情商很低的问题。
　　“我父母都活着，而且……活得很好，社会地位很高。只是，他们更喜欢我妹妹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给一个完全不熟的人说这些？这是我的秘密，他妈的——
　　我为什么要把伤疤揭开来给别人看。
　　“不好意思。”我说，努力把声音里的激动压下去。
　　“没事。”秦林更加懵逼地说。
　　“总之，我的意思是……”
　　“很多事情，是需要抛弃的，是需要自己一个人往前走的，是需要一个人去达成的。哪怕你足够幸运，真的能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到最后又如何？你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我说，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说的有点过于直接。
　　秦林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说：“可是……我杀人了。”
　　“如果连最好的方法都不可避免地要伤害别人，那就感谢自己做出了伤害最少的选择。”
　　“怎么理解‘最好的方法’？”秦林问我。
　　“你自己觉得舒服就行，利大于弊的选择吧。”我回答道。
　　“我杀人了。无论怎么说，这是事实。”秦林以这样一句话作为结束语。
　　我转身离开。
　　“你犯什么事儿了？”许芊羽把我摇醒，“赵丰柏他们在外面拍门拍了半个小时了！”
　　幸好我昨晚记得锁门。
　　“怎么了？”我头发乱糟糟的，打开门问道。
　　“他妈的，是不是你干的？”赵丰柏带着一大群小弟问我。
　　“什么？”倒不是装傻，我刚睡醒的时候是看着有点迟钝。
　　“陈子轩被关在实验室里了，他撞门撞到现在，你是不是在报复他，啊？因为……因为……”赵丰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没敢把李白婉的名字讲出来。
　　“还有，化学实验室的钥匙就你和曹哥有！我们去翻了他书包，没钥匙！只能是你！”周克接过话茬，很自然的继续吼道。
　　“我作证，我睡眠一直不好。昨天晚上，杨星悠肯定没出去过。”陶遇安朗声道。
　　全班人都知道他的疾病，这个理由，暂时没什么可反驳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包庇她，啊？”赵丰柏不依不饶的继续往下说。
　　“赵丰柏。”我说，“要不是你说，我根本想不到还有实验室这回事。其次，你觉得我能打得过陈子轩吗？”
　　“那你把你那把钥匙交出来。”周克说。
　　我愣了一下，诚然我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但是……
　　“在我书包里。去我们原来的教室找。”我说。
　　“不在！我看过了！”赵丰柏像是发现什么漏洞一样，冲我吼了一声。
　　“我藏的地方，你能找得到？”我反问他，“而且你他妈有什么资格乱翻我东西？神经病？”
　　“你找的出来，我们给你道歉。”周克和他一唱一和说。
　　“这不是重点！你乱翻我东西，尊重过我的意愿吗？有病啊！”
　　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别问她了。”
　　秦林的那顶棒球帽不像平时戴的那么板正。初春的天气，他却只穿了一件短袖。此时他手里提了一根棒球棍，微微用力的姿势让他手臂上的肌肉很明显的显露出来。这么一个可以做的吊儿郎当的姿势，放在秦林身上就意外的很正经。
　　“秦…秦林？你？”瞬间这个“一方要债一方无赖”的局势就被打破了。
　　“你们当然找不到钥匙。我拿的，这两个课代表当然不知情。自己看看自己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正大光明地，才是……”
　　“这里没有什么正大光明！”赵丰柏冲他吼道，“你他妈自己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要是有法律、有道德，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说对了，所以，我……也可以没有。”秦林拿起自己那根和平时就和自己并肩作战地棒球棍。现在，它也要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了。
　　可是秦林啊，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没有道德的人。
　　“你们可以尝试。但，要过得了我这关！”秦林拔高声音说，但却不显得焦躁，和赵丰柏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能不能让我们先出去。”沈皓非常不合时宜地说，双方很紧张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了。
　　“滚！”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句。
　　一共七个人，从充满火药味的走廊上匆匆跑过去。
　　场面莫名有点好笑。
　　“秦林一个人，对付得了他们那么多人吗？”许芊羽提醒道，似乎为我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略微表示谴责。
　　“我猜秦林是想拖延时间吧，最好把他们整团灭。”陶遇安思忖着说，“可是……他自己呢？”
　　“我猜，秦林是不想活了。”我不想说出口的猜测，沈皓轻而易举地就说了。
　　我看了看表。我确实是起晚了，此时马上就来到规定时间。以往每年的什么“体育明星”之类的奖项都属于秦林一个人，并且他的那一身力气，和并不简单的头脑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那七八个同样身强力壮，只是逊色于秦林的男生，居然不敢动手。
　　我并没有打算要制止他的意思。尽管在秦林看重的道德上过不去，但这件事情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是他们能团灭，剩下只要对付双胞胎那些人，基本上没啥压力。
　　还有七分钟。
　　双方互相对峙、互相试探了一会儿。
　　三分钟。
　　“老子不管他了，我要进教室！”终于憋不住的赵丰柏吼道。
　　秦林……秦林居然直接让他们进了。看来，他是真的只想要陈子轩偿命而已。
　　陶遇安&我两个利己主义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却不曾想秦林也慢慢踱进了教室。
　　我&陶遇安&沈皓&许芊羽&……：？？？
　　怎么越来越看不懂，秦林到底要干什么了。
　　不过，越是看不懂的，才越有趣啊。
　　班主任出现了。
　　眼前以一种慢动作的形式记录了整个过程：
　　秦林挥出了可能是他此生最用力的一棍，笔直地朝向班主任。可是并没有用，那根棍子径直从班主任的身体里穿过。那些赵丰柏的小弟们有的还没来得及在座位上坐好，熟悉的广播声已经响起——
　　“秦林，违反考场规则，蓄意伤害监考老师。”
　　“准备处决。”
　　下一秒，那个高大的少年成为了一片人型血雾，随后又因为重力在地上砸成一堆。许芊羽平时一直坐第一排，此刻也是被秦林“贴脸开大”，被喷了一身血。
　　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广播声再次响起。
　　“陈子轩，违反考场规则，迟到。”
　　“准备处决。”
　　“本日考试取消。”
　　又是一声闷响。
　　我看向惨烈的第一排。只可惜，再也没有那个和秦林一样的伙伴会帮他们处理这一切。
　　不知道是谁惊恐万状地喊了一句。
　　今后，我们所有人的路，都要自己走啊。

作者有话说

　　再见了我的意难平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