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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自重感效应 让人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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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渴望被认同和尊重。这是所有人的共同需求,这种需求就是“自重感”。在人们的社交行为中,“满足他人的自重感”是一项重要原则,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渴望别人尊重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当我们认同了这一渴望,便能收获别人的喜爱和认同。所获得的回报,也将远远大于“满足他人的自重感”的过程中所付出的一切。
“我给你讲,我感觉大家最近真的是快疯了。”许芊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现在谁不疯?”我暗自质疑她话里的逻辑性。
“那不一样。你敢信舒禾那三个人留在我们班里‘定居’了?真是不怕瘆人。”许芊羽吐槽道,“什么意思啊,男朋友没了之后被他哥赶出来了吗?诶,她们三个人才是占大头的,那应该是张伯伦被赶出来才对吧。”
“万一人家精神受刺激自己自愿过来的呢。”我回答道。
“那她们这闺蜜情也太坚韧了,愿意留在骨头和血渍的教室里陪她?话说我记着以前第二天血和骨头不是会消失的嘛,怎么现在不会了?主办方故意恶心人?”许芊羽继续猜测着舒禾一行人难以理解的行为背后原因。
我没回答她,悄悄绕到教室后门的窗后面看了看屋里的景象。
不同于撞见周薄易捡骨头的惊悚,舒禾在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东西,而谢文颖和吴悦,俩人都快睡着了……
舒禾会在写什么东西呢?
“她心理素质也太厉害了吧?”许芊羽适时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的是适应能力强吗?我思忖着。她一贯的高马尾略微有点松散,看上去没有之前有精神。右手的指尖都在用力,骨节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都有些僵硬了。可是她的脸色又真的很平静——我说是平静而不是麻木,因为这个角度,我还能看清楚她的眼神。
虽然疲惫,但带着一种莫名的、高压的坚定。那眼睛里还是有神采的。
本来宽敞明亮的房间拉上了窗帘。窗帘的防窥性很好,几乎透不了什么光。
甚至连台灯都关了。
唯二的光源,一个是桌子上没有关的电脑,另一个是被子下的手电筒。
“叩、叩、叩……阴暗逼仄的监狱里,典狱长缓缓地走向一个个牢房……他们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和每天都相似,每个人都是一出独立的戏剧……好戏上演……”
正在讲着恐怖故事的少年突然把手电筒掉了个方向,放在自己下巴下面,光源朝上,做了个鬼脸。
“哥哥!”被子的另外一小团是一个小他很多的女孩,“你这是贴脸杀吧!不算数!”
“好,好,那这局是你赢了。”少年配合地说,笑得温暖却不张扬,让人莫名的感到安全。
“哥哥,姐姐……”本来的氛围被打破,门吱呀一声打开,日光照了进来,房间重新变得明亮。
“保姆阿姨叫你们两个出来吃饭。”另外一个和这个女孩神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小家伙有点怯生生地说。
“爸妈还没回来?”少年瞬间变了脸色,眉毛挑了一下。
“他们出去开个讲座。”最小的妹妹说。
“居然没告诉我。”他几乎是冷笑了一声,低声说,“走吧。”
房间有了光,就显得分外杂乱起来。到处都是书。
“哥哥!”
少年一瞬间消失了。
还坐在床上的女孩同样有了变化。她开始长大,一直到褪去了孩提时有点婴儿肥的模样,变得五官立体起来,却仍然很青涩。
“哥哥……”
“哥……”
“哥!”
“哥哥……别走……”
梦断了,我喘着气,一下子睁眼醒来。
“你做的什么梦啊?什么狗血苦情戏。”陶遇安调侃道。
“不关你的事。”我一下子坐起来,头有点晕,不过无所谓,“沈皓那边?”
“得,当着那堆人面把我骂了一顿。”陶遇安打开药瓶,就着水吃下去两粒,“不过沈皓有两下子,他预测的也成真了。”
“啊?怎么不叫我?”我颇有些疑惑地问,毕竟没亲眼看的总归不让人放心。
“你说周克和双胞胎关系好吗?”陶遇安冷不丁地问我。
“属于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我评价道。
“哦。”陶遇安做思考状,“赶紧去教室,就等你一个了。”
“现在才7:30,”我说,“都来这么早干嘛?”
“你去看看。”陶遇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药片在瓶子里发出碰撞声,很清脆。
“解不开的谜团看着真狼狈。”
等我一个人,那应该是十几个人都到齐了。说来有意思,马上毕业的班级,要不是因为这场死亡考试,我甚至不知道一共多少人。
走到洗漱台旁边,我拧开水龙头。曾经,在我的记忆中,洗漱台正上方的玻璃满是水锈的痕迹,只有中间一小块儿是干净的。像我们班一些很注重自己发型的女生,每节下课都会对着那块干净的玻璃整理自己的头发。
可是现在,那一小块儿干净的地方也不复存在。它上面是更多的水锈、呕吐物的残留和星星点点的血痕。
站在它面前,连自己的面目也看不清了。
教室里,只有九个人。这九个人的状态可以说是各不相同:舒禾像在疯狂补作业,连涂修正带的力度都大的不正常,但我知道她在写她自己的“东西”;同样在写东西的还有林佳航,不过她就平和多了。赵江悦像是没睡醒一般趴在桌子上补觉;许芊羽像是在发呆,看到我的时候笑了笑;吴悦和谢文颖两个人坐在角落,正在讨论些什么,但是……
周克?
“我要你们的帮助。”这话一开口,就是祈使句。
“现在一共就十九个人了,我带了三个人,你们也有这么多。”他的声线很沙哑,一点也不复那个陈子轩被锁的时候的得意样子,“我们一定能占据优势。”
沈皓的历史是真没白读。这纵横之术,佩服。不过,也许是诈呢?
莫名地,我脑中闪过两个人的话。
“这里没有什么正大光明!你他妈自己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要是有法律、有道德,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场游戏活到最后的才是输家,最大的输家。殿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要是按周克的利害关系,他现在一定恨不得马上投出赵丰柏。可如果真的顺了他的愿望,那就是傻逼。我们浪费了一个绝佳的助手,只是极限一换一了一个愚蠢的首领。到最后,赵丰柏的大部分“小弟”都会回到周克的队伍中。
我想把沈皓投出去。假设分裂已经造成,这个造成分裂的人已经无足轻重了。
对不起啊,虽然很缺德。
但是——
“虽然沈皓背叛了我们,但赵丰柏也背叛了你们。”我开口道,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尽可能慢下来。
周克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都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有诚意,对不对?”我继续说,语调没有任何变化。
周克开口道:“是的。”
“那么先投出哪一个,都不公平。”我说出我的结论,也同时盯着他的眼睛,“我想想,张萌如何?”
“为什么?”周克压着声音问,“因为她现在都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又不是最痛恨的敌人?”
“你确实应该出来单干,理解能力比赵丰柏好多了。”陶遇安讽刺道。
“我——同意。”周克最后说,“但下一次,我要赵丰柏的命。”
舒禾的两个闺蜜现在没了同仇敌忾的队友,加上陶遇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容易就答应票出张萌,毕竟她实在不算讨喜。让陶遇安惊讶的是,舒禾也淡淡地回复了他一句:“可以。”
林佳航自从昨天那场谈话以来,就一直躲着我的目光,但她当然也会同意——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主见的人。
张萌获得了12票,出局。这是一场鱼死网破但又异常平静的挣扎。张萌到死都不会知道她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协议而出局,毕竟她应该一直自认为人际关系处理得很好。
周克僵硬的脸上总算布满了堆砌的笑意,他对我说:“明天我们还保持这个势头,后天就能帮你们把叛徒投出去。老子最讨厌叛徒。”
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情况。车、马、兵、象、后都可以舍弃,只要能保住那个“王”。这是我哥曾经教会我的。但是他没教过我的是,如果想要棋局尽快结束,什么时候都可以使出这一招。
只要确保棋局能在己方“王”不被吃掉前结束,在别人眼中毫无章法地“乱打”也是可以的。
周克不知道,许芊羽不知道,沈皓不知道,陶遇安也不会知道的是——瓦伦达效应。这个效应的意思是,越在意的,就越容易失去。
为了赢,我可以不在意我的命。这也许是之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的。这是看似矛盾的理论,却是一条清晰、明朗的线。
我翻了个身,睡着了。
难得,我睡得很好。可是林佳航就不一样了。她可能连着两天都没有睡,黑色的眼圈把她的皮肤衬出一种病态的白。她看着我的眼神还是闪烁的,手是抖的,可是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决心。
她看着我,看着我。
林佳航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家在高景花园202弄67号301。68号隔壁栋有个姐姐,是个……志愿者。如果你能出去,请……麻烦……把我的猫给她……她会……好好对它们的。”
这是一句庄严又儿戏的话。
我插着黑色冲锋衣的口袋说:“好的。”
林佳航不再看我,转身把胳膊放在了走廊的栏杆上。窗外的云彩很白,很好看。可惜我们被困在时间中,没有一片云可以被风裹挟着,汇聚成林佳航最喜欢的白猫形状。
我转身进了教室。
“林佳航,违反考场规则,迟到。”
“准备处决。”
没有任何成功的喜悦,我抬起了头。
我不能以上帝视角评判,因为我自己也身处其中。可是这就是游戏的精髓所在:我们互相唾弃着毫无底线的彼此,又渴望着成为那个究极烂人。
你,看到了吗?那个从头到尾,都无处不在的监控,在这一方监禁无所不能的人?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惊愕的人。那是不解,是最后的、残存的、扭曲的高尚。
我看到了窃喜的人。那是利己,是无能的、成长的、算计的希望。
我看到了麻木的人。那是漠不关心,是沉醉的、复制的、抽空的迷惘。
我看到了,十七个人。
今天,我会看到三场——
“杨星悠,你昨天、为什么要对林佳航说那些?”考试中止的提示音响起后,众人离开之前,许芊羽质问我道。
决裂。
“我说的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你既然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就能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出什么实际信息。倒是你,现在偏要靠在所有人面前质疑我来彰显出你的可靠和值得信任。如果这是游戏刚开始时,倒是有点用。”我说。
“你这样瞎猜测别人性取向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哪怕毫无事实根据,你早就想过这番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不是吗?”许芊羽没有打断我的那一大段话,因为她自己也在思考着回复。
“那么现在更可笑的就是你了。如果你现在本着为她好的目的,你就应该知道她愿意去死的原因不外乎保守这个秘密。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像你这样昭告天下地说出来。告诉我,如果她还活着,听到了你小心翼翼的、编辑好的措辞会是什么反应?”
“靠,”许芊羽难得爆了句脏话,“不外乎?你就可以揣测她心里的想法了?那你倒是告诉我,我们是一个团队,这样加害自己的队员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未免太自大了,我们按照你的指示投票,也只是因为你确实能提供好的决策,但是我们绝对不是你随意把玩的棋子!你这样,还有谁敢和你站在统一战线?”
许芊羽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赵江悦身上,那是她最好的朋友。也许现在,她需要一个,并且那也是有且仅有的一个和她同一阵营且能为她说话的人。
可是赵江悦低着头,沉默着。
“你在向谁表忠心吗,许芊羽?”我问。
许芊羽和我爆发的简短的争吵——冗长的质疑和避重就轻的回答——结束于这句问句。
我等待着那两个一定会出现的人。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在心里回答她的一个问题:
从每个人的角度出发,好处都不一样。就比如我,我的好处可能和她认为的不一样。
身处僵化的牌局,还不如重新洗牌。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陶遇安站在门口。
“我以为我们的合作关系结束了。”我说,他看上去不太精神,面色发着一种病态的灰白,“但是欢迎你回来,我的……”
“Partner.”陶遇安苦笑了一下。
“你安的人,出问题了?”我并不避讳,直接问道。
“什么叫我安的……但确实。有的时候这真像你计划好的一样,”陶遇安顿了顿,说,“不过你是个求稳的人,所以我想不太可能。”
“可是我派的人,没出问题。”我说。
陶遇安的表情僵住,嘴停留在“能”的发音口型,看上去狼狈又好笑。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那抬手的动作,和某个人一模一样。
就连眼神,也是相似的。
“啪。”
没有等到手拍在肩膀上的沉闷声,而是什么坚硬的物体相撞的清脆声响。
那是棋子落地的声音。
自始至终的梳理,我从没有把李文泽放进对立面过。我很高兴沈皓完成了他该做的事情,不过这时候安插进去的眼线,不会长久的。
在之前就“弃暗投明”的兄弟,是否更能取得他人的信任?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而准备,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的。纵使一直认为和我同一高度的陶遇安,也没有发现,对吗?
“你是说……李文泽?”陶遇安愣了半响,反应过来问,“那林佳航和许芊羽,又为什么啊?”
“你说过我们是搭档,那我也会为你考虑。我想你的身体,不希望游戏持续时间太久吧?那么,我希望快点结束。”我说。
“那你应该早点。”陶遇安依然紧绷着,“我现在也只剩了一天的量了。”
“可是你又怎么保证……人数相同,现在,满打满算还差一个人啊?”陶遇安紧接着又问。
“也许我们一开始的问题,现在就是答案。”我说,并没有回头,“舒禾,为什么不进来呢?”
“你知道吗,我开始庆幸始终和你站在同一阵营了。”陶遇安小声说。
我讨厌第一视角,奈何只能以这个方式看世界。如果让我自己写小说,我会写成客观的第三视角,这样可以描绘更多的事实。但是成为不了第三视角,我就会尽我所能去搜集信息。
即使是窃听这种不太光明的手段。
谁在意呢?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同学,彼此知根知底。”舒禾听了我的话,应该是讶异的,只不过疲惫占据了她的表情,让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
“你们知道我的能力,可以和我合作吗?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随意利用我。”舒禾说。
陶遇安比我会讲场面话,他说:“一张选票而已,我们都是为了自保。但我们的目的一样吗?”
“目的?”舒禾反问一句。
虽然词语完全一样,但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就完全不同:如果这句话由陶遇安来说,就会显得很强势。如果这句话由我来说,就像是在嘲讽。可是舒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如果我们的目的一样,还能合作吗?你们的目的是活下去,成为最后的赢家。如果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们就会多一个竞争对手。”舒禾说得很平静。
“你的目的如果都不是活下来,何必和我们合作?”陶遇安紧接着问。
“因为我并不抱能到最后的希望。人脉、思维,这些我都不是最强的。如果说运气,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没有运气,就算有,那也已经消耗完了。如果在这场游戏里我能撑到后期,却不是最后的胜利者,对我来说就是前功尽弃;就算你们都不想活了,我能出去,我也不觉得出去之后我正常地活着。”舒禾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提起一件和她完全无关的事。
“至于我合作的目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做,只要几天时间就好。”
“但是我们想尽早结束游戏。”陶遇安被她这话一激,先是僵住了会儿,然后马上用了更硬气的声调,像是在给自己造势。
“无所谓。”舒禾说,居然还勉强笑了笑,“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的。”
“因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我。”
舒禾这段话说得简直完美。许芊羽对我说的那段话,并不能让我失去希望,反而会让我赢的欲望更加强烈。可是舒禾轻松几句话,就让人提不起劲儿来。
她毕竟是个网络小说作家,我想,也许用语言影响人的思维是她擅长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她牵着走,不能相信她。万一,她就是假意这么说两句,实则卯足了劲儿准备最后绝地反杀?
李文泽为我带来的,是吴天乐、许毅然和徐震跃。至于张伯伦,他一个孤家寡人,一心想着为弟弟报仇,如果有一个能整死赵丰柏的机会,肯定不容拒绝。
“怎么办?”陶遇安问我,“现在还剩17个人,我们只有8个,就算大家齐心协力,也不一定能行吧?”
现在陶遇安真的挺信任我的。经历了许芊羽和沈皓的挖墙脚事件后,我们的配合更默契了。
“怕什么?”我说,“你要知道吴悦和谢文颖投靠赵丰柏不久,以他那性格,肯定会享受一把大哥的瘾,帮他们除掉舒禾。舒禾就算是死,也和我们没关系啊。”
“问题根本不在这里!”陶遇安说,“这个时候,局面大反转,赵丰柏真的那么蠢吗?而且她死了,我们就又少一个人了!”
“赵丰柏的主力军们,现在早就反水了。周克先是想和我们谈合作,结果手下的人全部反水,他只能重回赵丰柏那边,说不定还能夺取二次信任。可是分裂已然造成,他会不会听赵丰柏的还是个未知数。沈皓肯定没少做挑拨的事儿,赵丰柏失去了绝对领导权,不怪沈皓怪谁呢?他又不会怪自己。”我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盯着陶遇安的眼睛。
“梁淑雯倒是无脑,不过她对赵丰柏也不算忠诚,无非是找个好老大跟着。至于吴悦和谢文颖、许芊羽和赵江悦,这两对好闺蜜……赵丰柏好歹算个孩子王,‘背叛别人就可以背叛自己’的道理他不懂?”
“可是我不信赵丰柏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杨星悠,我们现在很危险。我们去争取一下梁淑雯吧?我觉得她比较好说动。”我的分析无法说服陶遇安,他还是这么解释着。
“我们没有回头路了,陶遇安。”
我们组想合力票出的人是赵丰柏。
现如今的投票,完全就靠一个名字而已。我根本没心思多写理由,草草敷衍了两句话。大多数人也是这样,舒禾甚至把卷子推到一边,转而又在一个本子上写起别的东西来。
投票结果跌宕起伏,没有心脏病的我都差点吓出心脏病。
首先,老师宣布:“舒禾同学,得票8票,理由充分。”
这也在意料之内。我以为下一句会是“就地处决”,结果班主任又来一句:“赵丰柏同学,得票7票。鉴于理由充分、详细、真实、可靠,因此相当于8票。”
???
我想起来了!一开始的时候,老师不就说过“票数的多少和理由的充分程度综合评价”吗?
理由的充分程度……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往左前方看去。张伯伦是个古怪到融入不进班集体的人。他是个书呆子,只会做题。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语言表达,因为那天赋全在他弟弟身上。
他现在右手握成一个拳头,正咬着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他的眼泪顺着手背,打湿了袖口。
如何让一个对文科一窍不通,受欺负、受委屈只会涨得满面通红的人,写下“充分、详细、真实、可靠”的理由?
此时,所有人都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平票!现在是平票了!那个刚开始时的乱码,所有人的未知,崭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