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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被掐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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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惟熙不过撇了一眼，便又回过身不再看他。反正李玥这家伙就是这样，明明恨她恨得要命，在外人面前却还是非要装出一副亲近的样子，对他的这声“姐姐”，杜惟熙早已免疫。
“有什么事？”她语气不耐。
“姐姐，能不能帮我涂一下药膏？”
啧，这么些天过去了，就算李玥再细皮嫩肉，伤口也早该结痂了，哪里还用得上涂药。她刚想开口，李玥就半蹲在她的身侧，昂起头看她，声音颤抖：“真的……很痛。”
他脸上的纱布早已透红，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白净的脸颊向下流，穿过脖颈，将衣领都浸湿了些。
杜惟熙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根本不是她当时打伤的吧？
“姐姐，伤口裂开了，”他像个执拗的孩子，紧盯着她，“很痛。”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将他们包围，杜惟熙突然有些想笑，“痛是吧，走啊，去医务室，我给你上药。”
以为上次她发了个涂药的照片立了一点爱弟弟的人设，他就可以借此威胁她是吧？
他们专业不同，李玥突然找来，杜惟熙合理怀疑他又是故意激怒她。这种老套的招式，她可不会上当。
崔梦淮被李玥方才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此时见杜惟熙起身要走，下意识就扯住了她的衣角：“我也去。”
说着，余光飘到一旁的李玥身上，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纯脆弱，目光只落在杜惟熙身上，秀眉微蹙，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崔梦淮的错觉。
“你去干什么？你心疼他要给他涂药啊？”杜惟熙可没忘记这厮在原著后期的反水，再说了，她是要去揍李玥的，让这蠢货掺和进来说不定还碍事。
“才不是！”他反驳的很快，随即又嗫嚅起来：“就是……人多力量大嘛……”
“……”莫名其妙。
利落地从他手中抽出衣角，杜惟熙径直走出教室，李玥跟在她身后，扭头看向崔梦淮，眼中带着几分歉意，似乎是在为自己姐姐的无礼而感到抱歉。
而只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让围观群众的怜爱之心再度迸发。
这样的场面并非是第一次，过去杜惟熙也经常因为李玥而迁怒他人，那时，李玥就会像这样善解人意地替她道歉解围。多可怜啊，明明自己才是被针对被伤害的那个人，却还要为施暴者开脱。
尽管不想承认，但之前的崔梦淮也是认同这一点的。他虽然与杜惟熙交好，却也认为在这段关系里，李玥深受迫害。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一个精神正常的人根本不可能只单方面承受所有恶意而毫无怨恨，况且刚才他的眼神……崔梦淮无端产生一种可怕的想法：
李玥在享受这种外人眼中的虐待。
正如每个小说中都会恰好没人的医务室，合上门，这里便只有杜惟熙和李玥。
只有他们两个人。
李玥的呼吸有些颤抖。
杜惟熙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四面打量了一番，抱着手臂坐到床上，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自己把纱布揭掉。”
她坐着，李玥站在她的身前，随着她的指示缓缓揭下血迹干涸的纱布，过程中能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夹杂着他间断而隐忍的痛哼。
久违的，她在看着他。
复杂的感情撕扯割据着他的心，李玥几乎要落泪。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将杜惟熙塑造成一个无能而狂躁的女人，他曾经成功了。
几乎所有人都讨厌杜惟熙，她孤立无援，而他坐拥无数爱意。
可她变了，从这场施虐与被虐的游戏里彻底抽身。他们的关系看似与过去没什么不同，可李玥知道，微小刺激就会发疯的人变成了他，苦苦追逐的人变成了他。
他已经记不清杜惟熙有多久没有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了。
她正看着他。
在这种认知下，疼痛反而带来了诡异的兴奋，他察觉到腹下的热意，不自觉弓起腰，宽大衣摆下隐约透出一点轮廓。
杜惟熙只当他是难以忍受疼痛，她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哇，我可不知道我的拳头能打出刀伤。”
“李玥，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哼笑一声站起身，掐住他的脖子向下压，“这么深的伤口要是留下疤怎么办？为了抹黑我至于这么努力吗？”
距离拉近，她的手指不断收紧，喉管中稀薄的空气被挤出，令他发出嘶哑沉重的喘息，头晕目眩。伤口也再次崩裂溢出鲜血，伴着他的泪水向下淌。
可随之而来的，是巨浪般的快感。
天旋地转，一切都在扭曲坍塌，只有杜惟熙那双冰冷的眼睛越来越清晰。是她在掌控着他身体里的潮汐，令他在痛苦与快乐之间沉浮、挣扎。也只有她，能主宰他的身体……乃至感情。
她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李玥跌坐在地，涕泗横流，如离水的鱼一般抽动着身体大口呼吸着。他半张脸已经被鲜血染红，喉口也泛起浓郁的腥甜，大脑却仍在回味着方才的快乐。
“咦？”杜惟熙像是发现了什么，声音疑惑中带着戏谑。
湿意从身下传来，李玥艰难地低头，看见了一片深色的水渍。脑中轰的一声，他想要蜷缩起来掩盖住，身体却沉浸在濒死的疼痛中不听使唤。
更可怕的是，这其中还有着难以忽视的湿黏触感，正冰凉地贴在他的腿根。
“别动，”杜惟熙对他的窘迫毫不关心，掏出手机快速地拍了两张照，笑眼弯弯，“小玥，你居然被吓尿了呀，真可怜——”
“记得打扫干净哦。”
*
把李玥掐得失禁，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但对杜惟熙而言是实打实的战绩。毕竟攻心什么的，哪有直接物理伤害来的痛快啊。
而且陆羽那边也有了消息，成功找到了一个“疑似”嫖客的上流人士，可谓双喜临门。
原本杜惟熙是想带着余林一起，但奈何这老大哥光是站在那就凶相尽显，平时执行任务倒是很有震慑效果，但这次是要混进一场只面向社会精英的慈善晚宴，他的画风实在是不太契合。
要论外形……只有千代雪这个新人比较有说服力。
总归是要历练一场，杜惟熙犹豫一阵，还是选择了千代雪。正好，也是个试探他身份的机会。
没办法，这哥们从脸到名字都透着主角气息，不得不防。
这场晚宴选址是一家具有百年历史的城堡酒店，由于定价太过高昂，位置又较为偏远，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歇业状态。但据说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曾接待过多位外籍领导人，在此下榻的社会名流更是数不胜数，而且一个颇有些邪门的亮点是，这是一家从未出过命案的顶级酒店。
深山、古堡、酒店，经典大逃杀场地，偏偏履历干净。
“听说在酒店大堂正中有一座活佛开过光的石像，能压制邪气。”千代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酒店，表情一本正经。
出发前，杜惟熙特意带他理过发，又挑了身得体的西服，配上那张出色的脸，此时的他看起来与寻常贵公子无异。
就是面色苍白，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这石像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去看看就知道了。”杜惟熙抬手挽住千代雪的臂弯，侧过头看他，“走吧，小雪。”
被杜惟熙盯上的资本家名为张嘉，名下有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证券公司。单凭这个身家自然无法入此组织法眼，关键是他三年前入赘某政客之女，社会地位急剧攀升。凤凰男一朝得势，性取向就藏不住了，于是有了这项消遣活动。
据他所说，这个组织会将非法活动包装成各类晚宴，时间和地点只在开场前一小时寄来通知，而他，从未缺席过。
看着他自鸣得意的嘴脸，杜惟熙差点没忍住一耳光扇死他。不过鉴于他目前还有利用价值，她还是强忍怒意，露出笑容：“您就不能引荐一下我们姐弟俩吗？”
“你们——”张嘉的目光来回扫视，大半时间都落在了千代雪的脸上，“你们俩要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其实……唉！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这弟弟那方面有点隐疾……”被人当场造谣性能力，千代雪只是垂着头，尽职尽责地表演着沉闷失意。
“噢？”张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他是不行？”
“不，他是上面那个，但是他有些特殊的癖好。”杜惟熙面露难色，似乎难以启齿，“嗯，比如兴起的时候咔嚓！一下扭断对方命根子之类的。也就是因为这事，我们才会被遣返回国。”
这话令张嘉一阵幻痛，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打量起二人，但这次目光只是自千代雪脸上一扫而过，反而审视起了杜惟熙。
“带你们一把倒是可以，但是——”
“唉，张哥放心啊，明人不说暗话，你肯定也调查过我们，我们姐弟俩刚从国外回来，手头确实没那么多钱，”说着，她将手提箱放到桌面，“但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就这一个弟弟，就是想让他如愿一回。”
张嘉从夹缝中看了眼，心里大致有了数。
一周前妻子的聚会上，这名叫千熙的女人第一次出现了，端庄安静，看起来与那些无趣的大小姐们没什么区别。但没想到她无意中看见了他收藏的请柬，没过两日，就带着这美貌少年找了过来。
性虐待在国外的确量刑不轻，他调查过，千熙千雪这姐弟俩花了不少钱都没能摆平，这才逃回了国。
真没想到，这蠢女人当真是溺爱弟弟到了极点，都拖累成这样了，还想着替他满足心愿。
不过的确，这种癖好，也只有那些人才能接纳。
又瞥了眼千代雪的脸，张嘉暗自叹气：这么漂亮，可惜撞了款，不然他高低也得玩玩。
在张嘉的引荐下，杜惟熙二人的加入并不困难。这里安检十分严格，除去外套背包，红外线检测，最后还有搜身检查。保险起见，他们既没有携带定位，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第一次出手只能算是刺探军情。
暗地将余林和陆羽安排在场外当做后手，经过漫长的检查，戴上侍者送来的面具，他们也终于踏入了这场晚宴。
如外界传言那般，这座酒店内部金碧辉煌，巨大而华丽的环形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尽头的旋转楼梯镶满莹润的玛瑙，红珊瑚扶手蜿蜒而上，逼向色彩绚烂的穹顶。而最瞩目的，当属中央伫立着的石像。
只是，这是一座圣母玛利亚雕像。
刺目灯光下，她垂眸，神态温和，圣洁的头纱掩在手臂，张开手包容一切。
而下方，戴着面具的人们穿行其中，谈笑寒暄，为即将到来的邪恶买卖而蠢蠢欲动。
浓郁的邪典气息弥漫在这看似神圣庄严的古堡内，让杜惟熙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安。每一处刻意的纯洁，仿佛都在准备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肮脏。
而且，活佛怎么会给圣母玛利亚雕像开光啊？！
深感传言的离谱，杜惟熙和千代雪混入人群，随口与人搭讪，也悄然了解了这所谓晚宴的规则。
灯光倏然熄灭，黑暗中，晚宴正式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