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风筝 “队长，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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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找我什么事？”市丸穿过树林，终于在草地的边缘看到了蓝染。
“银，你来了呀！”蓝染转过身来。风掠过，新生的草伏倒了大片大片。
蓝染的手上提着一根细线，市丸循着那根向着天际蔓延的细线向上望去。
没有太阳，但是云间的裂口中依然透露着亮光，依然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洁净的天空中游弋着半透明的霞纱，失去了常日里天空的样貌。似乎是将薄雾般的蓝色晕染在银白的底子上，小心翼翼地不让那些颜色随心所欲地到处流淌，于是便有了天空——这样的天空……
“队长，你在做什么？”市丸问。
蓝染笑着回答：“放风筝。”
“风筝？”市丸这才看到细线尽头的小薄片。是因为过于光辉的天空让自己看不清吗？
“风筝呀……”嘴上的语气变了，但心里的疑问还是没变——风筝是什么？
“你要不要试试？”蓝染将手中的轴和线递了过来。
市丸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没想到那看似漂浮在空中的小小薄片，竟承受着这样的力量。
“拉紧了！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市丸原本就没有放开的意思。
……开始了的话，就不能再松手了……
蓝染看着市丸笨拙的样子，问：“你……没有放过风筝吗？”
市丸摇摇头。
“也是一个不幸的童年啊……”蓝染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风筝，在市丸的身边坐下。
“放松线，是想让它飞得更高，但它若逆了风向，便会落下来；收紧线，是想让它回到手中，但它若乘着风，便挣断了线，一去不复返。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市丸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一贯地笑着，好像更加专注于手中的风筝。
是一个有风的好日子呀……时间就静止在风的独奏中，清越的哨音一波一波扩散到整个世界……停不下来，也不该停下来……
一直都这样多好……市丸想。
“一直都这样多好……”蓝染说。
市丸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手上的线轴到了尽头，一个结，牢牢地束缚着绷得紧紧的线。他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不，我想飞得更高。”
身后传来了草动的唏嗦声，那两只手就在不经意间环上了腰。声音从耳边近得不能再近的地方传了过来：“若……那是你所希望的……”
若……那是我所希望的……
草的香气，花的姿态，天空的爱抚……只要是在他的怀里……
好像在浮云上，脑中已是空白得不能承载别的东西。在这样清冷的季节里，全身却烧得火热，没有理智的火热。低头去，他正看着自己，眼镜早被抛在了一旁，眼中是冰冷的火焰和无限的爱意。市丸不可抑制地仰起头，身体也随之向上弓起。唉……那双眼——已幻成了枷锁，将自己毫不怜惜地虏获……
一只手无奈地抓着他脖后的衣领，撕扯得好像在搏杀一般；另一只手依然拽着风筝的线轴。不能放手啊……不能放手啊……不能放手啊……若是放开了那维系你我的一线，还有什么可以让我依附，还有什么可以让我向往？
还有什么……值得我去追随……
……
蓝染帮市丸系好衣服上的最后一根带子，将他那只握着线轴的手抢到唇边，轻轻触了一下：“天暗了。把它收下来吧。”
风比刚才更大了。
市丸并不知道怎样让风筝平稳地落下来。风筝在乱风中左冲右撞了几个回合，缠在了一棵树上。
“唷……看上去是收不回来了。”
市丸不说话，走到那棵树下，抬头仰望。
风筝还在四下乱飞，左右扑腾。一阵风过来，风筝向着天空飞去，猛地被线扯住，又被狠狠地拉了回来，直冲向地面，又被牵制住，再次向上方扑去……一周又一周，直到线全部缠在树枝上，直到没有力气再次挣扎，直到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去说“再见”……
“静下来了。要我帮你去取下来吗？”蓝染走上前来问。
“……这个样子，风筝就永远都在那棵树上了吧？”
“缠上了就不会分开了。”蓝染似笑非笑地回答。
“那就这样吧。”市丸也笑了。“不要分开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蓝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你。那……走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风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