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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吻 一切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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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火热的视线让武则太子不得不直视过去。那个望着他的丫鬟很美,如瀑的长发像一件黑色的披风,飘逸地垂在她的背后,更衬托着翩翩白衣下她曼妙的身段。精致的脸上还有病态的苍白,但一点无损于她的绝美。红艳艳的唇没有樱桃小嘴的秀气,却有另一种野性的风情。挺俏的玉鼻小巧玲珑,就是那一双黑珍珠似的眼发出的光彩闪烁不定,倒让他有点寒毛竖直的感觉。
论俊美,他后面的两位,不管是古昱还是蓝臣轩都比他强。就算他其实也不差,也不用用那种眼神盯着他嘛!
真的很像,那双墨黑如夜的眼睛尽管现在没有了怯怯忧郁的光芒,尽管现在载满了狡慧与阴险,但他还是认得——在他的世界中,这双挚爱的眼。特别是辛美不悦时老爱皱眉的动作,简直和现在的武则太子如出一则。但是他那高傲威严的神韵,刚毅冷峻的脸庞却又是和辛美截然不同的。那完全是属于男人才有的气质。
执贤没有多想,倏地向前一跃,就在武则太子身后的两位以为他图谋不轨摆开架势准备攻击时,他就已经将自己红艳艳的唇贴上武则的了。那一瞬间,四周都没了声音,更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只除了此起彼落的一阵抽气声。连还没退远的发公公都险些瞪掉了他那两颗老眼珠,嘴巴张到险些下颌脱臼。
天啊,那个丫鬟疯了吗?那可是全宫上下最厌恶女人碰触的太子耶。曾经有一个后妃想勾引太子,结果被他先斩后奏,连皇上拿他都没办法。太子有断袖之癖,爱眷养男宠娈童的事,在整个皇宫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他已经有了七个继承人,所以长辈也不能拿这种私人爱好来做文章,毕竟现在这风气正流行。
武则本人也怔住了,所有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到了嘴唇相触的那一点那一刻。他所碰处到的嘴唇是冰冷的,让他的嘴唇都泛起了寒意,就是这样的寒意让他的情绪莫名其妙地翻腾。像是心惊又像是对什么的不舍,那夹杂着痛苦和解脱的悲凉与喜悦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又那么刻骨铭心。
他惊慌地推开她,就因为那种他绝对不会喜欢并且莫名其妙的情绪。他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万民臣服的君主,面对险如龙潭虎穴的宫廷斗争,他怎么能允许自己有不被自己控制的情绪?在面对敌人时最重要的就是冷静自制,如果今天她是来行刺自己的刺客,恐怕自己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执贤被他一推,踉跄了几步站住。他也同武则太子一样惊愕和不可置信。那感觉不会错的,武则太子就是他苦苦找寻许久的甘辛美!
“你是……辛美……”虽然感觉上肯定了,但他的潜意识里还是不确定。
话语一出口,他明显地看见对面的三个男人都缩了缩瞳孔,是惊异还是怒气?
武则却没有回答他没头没脑的问题,出声的是他身后的古昱。宫女爱上了主子的事很正常,古昱并不在意。但听到她后面的话,他就不能不在意了!
古昱率先走上前来将执贤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了个仔细,尽管心里疑惑,但神情却是一片坦然。他最后将眼神凝聚在他眉间又暗淡下来的胭脂痣上。
“你就是这次保护太子有功的近身侍女——芝娴?”
执贤闻言警慎地看着古昱并没答腔,到是一旁的淑娴连忙跪下答到:
“是的,她就是。因为芝娴重病未愈,所以人并不清醒,若冒犯了大神官殿下,请殿下恕罪。”
淑娴磕头请罪。还一边却扯着执贤的衣角要她一起跪下来,可他却没事人似的说:“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好不好,很累的。”
古昱看了看她们,只喃喃地嘀咕:“……原来她已经死了……”那现在在芝娴体内的就是他在罔生幻镜上看见的另一个灵魂,还真是巧!只是这抹不是生灵而是一抹死灵!不然,她的身体不会依旧苍白死沉,他甚至可以看见她周围的阴寒之气。
真是天佑我王!他是不是应该将计就计,把这抹死灵封死在这具死尸里,任其随时间漫漫湮灭。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即使天地之间从此少了一抹灵魂,天界、地界也只会以为是自然灭亡。古昱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唇。
“你说什么?”执贤清楚地听到了他喃喃的自语内容,谁死了?是指他还是指他的身体或是别的什么!
“没有。我是说看你们姐妹如此和睦相知,我很高兴……是的,很高兴。”总之,这抹灵魂目前是没有威胁啦。就算这死灵之前与太子身体里的生灵相容,但他早在那抹生灵入住之前从新植入了属于太子的记忆思维。虽然因为排异,让植入部分并不完全,但那就已经足够了。
蓝臣轩看着古昱阴险的贼笑忍不住凑过去吐嘈:
“你在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笑法很恶心。她好象认识你的玩偶呢!”他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但古昱并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他是太子,不是玩偶。今后你若再有不敬,休怪我无情。”古昱立即板了脸孔。
“是、是、是,开开玩笑嘛,干什么这么认真。谁不知道他是太子。”蓝臣轩小声嘟囔着。
武则太子临走时,奇怪的瞟了执贤一眼,然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执贤也像入了魔似的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仿佛又浮现了那个哭泣的背影……
辛美……是你吗……
夕阳晕染着黄昏的庸懒和安详,执贤坐在窗边看着变幻莫测的晚霞,理着现在的复杂思绪。
淑娴看着窗旁那个好象受了严重打击的人儿,有点余心不忍,主动安慰到:
“执贤,你大病初愈,很多事你不必刻意去想。忘了就忘了吧,我可以告诉你的!”
恩,这到是个好主意。执贤一听兴趣立即高涨。他马上凑到淑娴身旁说:
“那好,关于大神官你知道多少,都告诉我吧!”笑兮兮的脸上看不见一点被打击后该有的表情。
“啊!”她不是衷情于武则太子吗,怎么现在又换大神官了!
“好吧。大神官姓古名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哦!但关于他的来历也没人说得清。我只知道有一年皇上身染重病,太医束手无策。后来太子引见大神官给皇上,他断出皇上之病并非常病,而是因为前朝枉死的冤魂太多,导致皇宫怨气太重阴胜阳衰所至。后来皇上按照大神官的医嘱,并修建神殿祭祀后,他的病才得以痊愈。为感念,皇上才赐封的大神官一职,主司祭祀。”
“你看他行过巫蛊之术没有?……呃……就像什么前世今生,或是灵魂出壳之类的。”
执贤见淑娴不太明白,尽量打具体的比方,但这样一来,淑娴反而更是不明白。
“没有,大神官从不在人前做法!”
……
“哦——”执贤像泄了气的皮球,摊倒在了通铺上,直觉告诉他那个大神官绝对有问题。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你干什么?”执贤看着淑娴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大惊。难道是他太有魅力,连这样MM都抵挡不住诱惑要献身给他?
“睡觉啊!你挪进去一点!”说着她就仅着肚兜躺到他的旁边。
“等、等、等,你们这里教过什么叫男女授受不清吧!”糟糕他想流口水了。
“你真的病糊涂了,你当你是男人还是当我是男人啊!”淑娴没理会,扯了扯被子背过身去径自入睡去。
但她到底善良,不忘提醒生病的人:“快睡,明天该你伺候太子了。你的病也好了,不能再叫人带班了……”
淑娴都沉入梦乡不知去处了,一脸惊愕的执贤才恍然醒悟:“对啊,我已经变成女人了。”想想可以进女澡堂、女厕所、女……也挺不错的。咽了咽唾沫,想他明天还可以见到辛美了,很多事就可以搞清楚了,不禁地也开始期待起来……
想着想着,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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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正深沉——
万籁俱静中,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越渐清晰。隐隐的月光下,武则太子的东霖殿里来了一个一身黑衣,行动鬼祟的夜行人。
黑衣人利落的翻越躲藏,避开巡夜的侍卫,果断地左转右转,避开书房重地地的机关,如入无人之境似的来到书房,倏地滑进房内,立即反身将只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关上。
“都说东霖殿防卫如铜墙铁壁,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早知道就干脆一刀了结了武则,何必弄得这么麻烦?”说着他就掏出一本小册子,掂了掂分量,在书架上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放了上去。
任务结束。他也好不恋栈地原路返回,顺利地让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能力喝彩。
而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当他步出书房关妥门窗后,书房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踱出波澜不兴的武则太子。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同样是一身夜行衣打扮地蒙面男子。
武则随意地抽出那本放置于书架上的小册子,就着月光翻弄了个大概后勾起一丝阴冷地笑容。
“鱼上钩了!”他将册子递给后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恭谨地接过,会意似的一点头,立即纵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