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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芳心一寸 ...

  •   “你是谁?”如果记忆无法追溯,那就从眼前的问题开始,一个一个彻底地搞清楚。慌乱无济于事,他勉强平复下慌乱不自在的情绪,强迫闹哄哄的脑袋恢复镇静。
      “我是淑娴啊——”天啊,她失去记忆了!淑娴张大嘴巴的样子就像风执贤刚才不可置信的样子,一样滑稽。
      风执贤看了看她那呆样儿,仿佛意识到她的可笑想法,撇撇嘴,继续问到:
      “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在这陌生的地方,如果她要认为他是失意了,那他就失意吧,他到想真的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淑娴赶紧从怔愣中恢复过来。看来失忆已经是摆在面前的事实了。当务之急,应该帮助她恢复记忆才是。
      “这里是淑钟国,位于大陆南方的一个小国。而你和我都是伺候太子的宫女,你是芝娴我是淑娴,四娴中还有惠娴和襄娴,都是太子的近身侍女。”
      淑娴尽量把问题回答得更详尽,希望对他记忆的恢复会有助益。
      “书中国。真是莫名其妙?”听都没听过。
      “淑是贤淑的淑,钟是钟鼎的钟,不是书中的国家,是淑钟国。”呼——多绕几次,她都要昏了。“在大陆上除了我们淑种国之外,还有位于北方的董国,东方的倚龙国,西方的昆国和位于中部的大国怒阳国。其间夹杂着十多个小国,比如邻近我们的商凌国、丘丙国……”
      淑娴从小就喜欢听年老见识广博的人谈论奇人异事,各地风光。所以四娴中她是最有知识的一位,但确显得呆呆的。可能这就叫大智若愚吧。
      “我叫风执贤,不是芝娴。”他坚持。就一个宫女而言,她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吧。他斜眼怪异地看了看她,她却不觉有异。
      “好、好、好,执贤,以后我们叫你执贤就是啦。”反正芝娴、执贤也没差多少。她无奈地翻着白眼。
      “恩。我怎么死的?”这副女人的身体虽然美美的玲珑有致,但怎么看也不会是他的身体。按那些宗教奇奇怪怪的理论说,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八成已经死翘翘了,现在才轮到他来鸠占鹊巢。那她是怎么死的呢?咦,怎么没声音了!
      他侧头看见那个呆呆的女人又呈现一副受到打击的蠢样,表情一会是不信一会儿又是惋惜,不难猜出她那小小的脑袋中想些什么。
      “叫淑娴的,回魂了啊!我是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唉,想知道答案,还是顺着她简单的思维去说比较容易让她懂。
      经他一提醒,淑娴才从刚才的惊吓中醒悟过来。就说死人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嘛,呵呵,她想太多了。
      “你是替太子挡了刺客的一剑才变成这样的。”她的语气不禁感伤起来。“刺客趁夜晚守备松懈的时候潜进太子的寝宫欲行刺太子。那晚是你当差……刺客的长剑刺穿了你的腹部……”刺伤了她身后的太子,最后也达到行刺太子的目的。是他们俩命大没死,若换成别人,都不知道投胎几次了。只是她技巧地把结果隐瞒了下来,没告诉她。
      “哦!”好一个愿以性命相付的忠仆。这让风执贤不禁对现在这副身体升起了些许的敬意,也不觉得被困在这身体里是件多么不能忍受的事了。罢了,事已至此也只有习惯了。
      只是辛美会在哪里呢?他要如何才能找到她?那梦里的追寻啊……他一定要找到她的……渐渐地他又沉入了睡眠。
      淑娴吁了口气,心想待会他醒来会需要食物的,于是悄悄地退出门,往膳房走去。
      夜正深沉。
      ○○○○○○○○
      大清早,淑娴就扶着风执贤以熟悉环境,看能不能恢复记忆的名义逛皇宫。
      他们所到之处全是由夜光石铺成的石板路,平整而干净。所经过的回廊皆以一抱粗的银雕人像为柱子,顶起离地四米左右的雕花廊顶。这些银雕人像个个栩栩如生,眼窝里襄着红宝石。她们都是身着华丽纱衣的妙龄女子,肌肤温润如玉,饰着金项圈,双手高举稳固头顶的金铸花篮,兰柄与廊顶相接,整个轮廓造型流畅自然美伦美幻。就算是古希腊的卫城建筑在全盛时期的工艺造型想来也不过如此。
      远处的宫殿建筑样式也是没见过的奇特样式。有点像中国古代的勾心斗角建筑样式,飞檐鳞瓦气势宏伟。但不同的是它们的屋顶教中国古代的房屋更高,坡度更趋于平缓,屋顶上也没有象征意义上的镇宅神兽等的雕像。
      他到觉得这里和中国北京的紫禁城布局相仿。他曾经游览过那个城中城,越逛越觉得除了建筑样式上的差别外,造景布局都很相似。
      “这个你有印象吗?”淑娴指着枝头的麻雀问着。他既然什么都忘了,她就得从最基本的日常景物上唤醒他的记忆了。不过,还好的是他没忘记像吃饭啦,说话这些本能,不然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叫淑娴的宫女陪在他身,像老鸡婆一样边照顾东照顾西已经很多天了,那傻劲儿和辛美的神经短路时有的一拼。
      那躺到已经生锈了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在走路上,失去了原来走路的稳重感,他还没习惯过来,老觉得别别扭扭。没办法,谁叫女人就是没男人重呢。
      他听见淑娴又在问他这几天已经重复了不知几百次的问题,渐感不耐。人都不是一样的人了,他怎么知道这身体旧主人的事,真是!
      “啊,那不是一颗会动的鸡蛋吗。我们快去捉住它,免得它又跑不见了!”他天真异常地说,装做很兴奋的样子,如愿地看见了淑娴那一脸的无力感。
      嘻——他真的是太无聊了,不拿点什么东西找点乐趣是会闷死人的,而他身边这个傻大姐就是最好的消遣道具了。他真担心自己的身体换成女人后,性格和灵魂是不是也要跟着变成女人,这样他找到了辛美还不是没有用了。不过现在他放心了,他感受不到一点改变的倾向,只想把他那原本的恶劣表现得淋漓尽致,发泄他这段时间来的郁卒心情。
      “淑娴,你不要皱眉。你都不知道一看见你这个样子我有好心疼。”他故意做出内疚和心疼的样子,神情款款地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我说过你很美吗?美得天上的仙女都黯然失色。我不知道我多感怀这些天来你对我的照顾,(简直把他的耳根子都要吵翻了),这样善良的你真让我情不自禁……”
      作势,他的红唇就向前凑去。淑娴更是全身通红地呆立当场,羞怯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走开,你们这些贱婢别挡杂家的道!”一群太监以一个年约60左右的老太监为首,整齐地走过来。
      “哎哟!”淑娴一阵呼痛。她还没收声,一条带着劲力的拂尘就向风执贤扫去。
      风执贤可不吃这眼前亏,一把就顺势抓了拂尘个正着。用力一拉,对面的一个老太监就向他们倒过来。呜……货从天降哦!
      “你们这两个小贱人,是不是皮痒了,竟敢如此对待杂家。看我不在娘娘面前要你们好看!”太监狼狈地爬起来,引得他身边的小太监只得憋着笑,露着怪异的表情。
      “哼!”老太监警告似的瞄了他们一眼。尖声尖气地怒哼一声。
      一旁的淑娴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急地哭了出来。
      “发公公,我们是太子的近身丫鬟,在这里玩耍。不意冲撞了发公公的大驾,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她虽然在哭,可说得流畅,可见已经说习惯了。可是风执贤却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你干嘛那么怕他,不过一个不男不女的老太监而已,很丢脸哩!”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此时也是不男不女的身份。
      可发德财却把他俩的一番话理解为:她们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儿,和他发公公是平起平坐的奴才,别说冒犯就算是欺负了他,他也应该当做没那回事。哼!简直岂有此理!她们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他还是娘娘身边的红人呢!
      “你以为你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咱家就制不了你?!”
      “奴婢不敢啊!”
      “来人啊,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拿下!”发德财立即招来下人欲擒俩人。
      “哇,说不赢就动手啊,你还有没有风度。”风执贤拉起淑娴就跑,后面的小太监也跟着追去。
      “送你一个花盆!”风执贤随手捞起一个小盆景就往后面丢去。“再送你一个大的!”他把沿路来能抓的东西全向后面掷去。
      咣铛——垮啦——淅沥哗哗——简直像是一小戳龙卷风,所到之处狼籍一片。不过,很快的,他们仍被小太监门追上了。
      “你们想怎么样?”风执贤基于男人保护女人的本能将淑娴护在身后。淑娴躲到他不甚宽阔的肩膀后,心中却升起莫名的安心和悸动。
      “我们也只是奉了发公公之命要把你们抓起来而已,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要怎么样啊!”其中一位小太监呆呆地重复立场,迎得旁边的伙伴的一阵白眼攻击。
      “我说的是实话嘛!”他有点委屈的小声嘟囔。
      “给我上!”气喘吁吁赶到的发德财一声高喝,一群太监向风执贤他们扑去。
      “哇拷!”风执贤也不忧郁,好歹他也是柔道黑带,拿一两个人摔摔还应付得来,只是这么多人,他还要顾着淑娴,形式就不太乐观了。
      轰——他抓过一个奔过来的人,弯下腰,像丢麻袋一样把他摔了出去……另一个抓住了他的左手,一使劲他左手翻上来反对方,右手将对方的手往后掰去,只听对方“啊——”地一声痛苦倒地。
      混战越演越烈。一旁的发德财不禁怒喝,“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杂家要把你们措骨扬灰,要你们永不超升!”他真的气疯了!
      ○○○○○○○○
      “谁要把我的人措骨扬灰啊!”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传来。
      从回廊的拐脚处走出了三个锦衣华服的高大男子。站在后面的一个身着白色法袍的男子最是显眼,在三个男人中他最是高挺。精致绝美的脸庞足以吸引来自各方的所有目光。只是没有人会认错他的性别,喉间隆起的喉结可不是摆着好看的。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银锈官服的男子,出色的外表有着官者的雍容气度和男性的阳刚。
      而出声说话的却是站在他们前头,相貌较后面两个男人普通,但气度却最为不凡的那个男人。他穿着黄锻金边锈鸷的长袍,一看便知他乃黄族之人的高贵身份。
      “参见武则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干打群架的奴才无不恭谨的下跪,就连风执贤都被淑娴给硬拉到地上摆个五体投地的造型。
      “起来吧!”被称为太子的男人大手一挥,冷冷地说到:
      “发公公,母后不是要你去太医院取千年菩提吗?你怎么取到我这里来了。她老人家可是等着那叶子去养神的,若有差池你可担待得起吗?”掷地有声的话语不怒而威。
      “太子教训地是,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发德财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连称是,边说边退。临去还不望瞪风执贤和淑娴一眼要她们好好地走着瞧!
      风执贤却没注意那么多,只是一径地盯着武则太子瞧。真是太像了……他不禁怀疑这是纯粹的巧合,还是老天的安排……可是他要怎么以现在这个样字面对?出神的凝视仿佛老生入定般,火热的视线却如此不容忽视。
      一旁的淑娴暗暗地低下头,她是早就知道芝娴对太子的痴心的,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决绝,只是现在她已经习以为常的心里却多了一种不知名的感受,涩涩的、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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