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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女主光环 锦鲤BU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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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成宁公主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娇蛮,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清晰地响在御座旁,“请随我移步。”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快得如同扑向猎物的夜枭。
月白色的宫装在晨光中拖出一道凌厉的残影,她右手闪电般自宽大的袖中掣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了猝不及防的神无庸的手腕。
在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冰冷的锋刃已紧贴上了年轻帝王那脆弱的咽喉。
“成宁!” 太后的声音因惊怒而变形,“你疯了不成?!立刻放开陛下!”
侍卫们刀剑齐出,却因帝王受制,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围成一个绝望的包围圈。
沈朗目眦欲裂,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成宁对母亲的厉喝置若罔闻,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她挟持着神无庸,背靠着祭台边缘的汉白玉栏杆,目光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太后,扫过神情凝重的苏晚云,最终,落在了被神宣城下意识护在身后的云溶月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讥诮的弧度。
“疯了?”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是啊,我是疯了。从我跪在凤仪宫,哭着求母后您为父皇做主,严惩那些传唱污蔑儿歌的宵小,而您却轻描淡写地说‘不必再提’时,我就该疯了!”
她的目光转向脸色复杂、却异常平静的神无庸,匕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皇兄,你呢?我查到线索,指向性空大师,我告诉你,有人要毁掉父皇的身后名,动摇我朝根基!可你呢?你只是沉默,只是让我‘稍安勿躁’!你们一个,是我的生身母亲,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兄长!可当有人往父皇身上泼脏水,要让他死后沦为笑柄时,你们在做什么?”
她目光如刀,扫过太后与皇帝, “你们在冷眼旁观!你们甚至就是那幕后推波助澜之人!那根本不是什么市井流言!” 成宁的泪水蜿蜒而下,冲花了精致的妆容,显出底下青白的底色,她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持刀的手却稳得可怕,“那是精心编织的网!是母后!是你,将那些诛心的词句,撒遍京城每个角落!那歌谣的字字句句,都在剜我的心,掘我父皇的坟!”
成宁公主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祭天台上,如同滚雷碾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说什么?成宁!” 太后郭令仪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惊怒,“你可知你在胡言什么!还不快放开陛下!”
“胡言?” 成宁公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决绝,她手中的匕首又逼近了神无庸的脖颈一分,冰凉的触感让年轻的帝王身体瞬间僵直。“母后,事到如今,您还要瞒着天下人,瞒着我这个女儿吗?”
她环视着台下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陷入死寂、继而开始骚动恐慌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尖锐:“你们不是都想知道,先皇究竟是何等‘仁德’之君吗?好,今日,我成宁,就替我那被你们污蔑、被你们算计、被你们联手逼死的父皇,讨一个公道!”
“当年,根本不是先太子谋反!是父皇,是当今的睿皇帝,当年的三皇子,他勾结禁军,伪造证据,构陷太子,图谋不轨,发动宫变,弑兄夺位!” 成宁的眼中燃着熊熊的仇恨之火,“父皇登基后,为了掩盖真相,将当年参与平乱、知晓内情的忠臣良将屠戮殆尽!东宫上下,除了被母后你秘密收养的宣城表哥,以及被圈禁的无庸皇兄,无一幸免!”
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祭天台上炸开。百官哗然,人人脸上血色尽褪,惊骇欲绝。
一些年迈的老臣更是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这是足以颠覆京朝国本的惊天秘闻!
郭令仪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神宣城脸色铁青,手握在刀柄上,骨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锁定在成宁挟持神无庸的手上,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沈朗率领的羽林军已将祭台团团围住,弓弩上弦,刀剑出鞘,却因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父皇,他错了。” 成宁的眼泪终于滚落,混合着疯狂与痛苦,“他错了,所以他晚年噩梦缠身,夜不能寐。所以他临死前悔悟,将皇位还给了太子的血脉,我的好皇兄——神无庸!”
她话音一顿,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更炽烈的火焰吞没,“皇兄,你告诉我,是不是?父皇是不是这样告诉你的?他把江山还给你们家,是不是就想两清了?”
神无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是。先帝,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 成宁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两清?血海深仇,如何两清!父皇是错了,大错特错!可他是我父皇!是生我养我、疼我爱我十五年的父皇!他或许对天下人不起,但他从未亏待过我!你们可以恨他,可以骂他,可以推翻他!但你们不能污蔑他!不能将他最后一点身为帝王的体面也踩在脚下!”
她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郭令仪:“母后!还有性空!他根本不是什么国师,他是当年逃过一劫的太子妃胞弟,我的舅舅,对不对?!性空潜伏宫中,所谓祈福国运,不过是暗中收集父皇罪证,散布流言,动摇国本,为她姐姐、为太子一家复仇!”
她的话如同连环重锤,砸得众人头晕目眩。
国师性空,竟然是先太子妃的弟弟!
这一切,竟是一场跨越了十数年的漫长复仇与拨乱反正。
“那些街头巷尾的儿歌,是母后你编的吧?” 成宁逼问,“‘先皇仁,假仁心;无真龙,断金根’字字句句,都是在戳父皇的脊梁骨!我查到百花楼,查到那些散播童谣的暗线,最后都指向你和性空!所以我派人去杀性空,可惜,功亏一篑。” 她看了一眼被羽林军护在中间的云溶月和苏晚云,眼中恨意更浓。
郭令仪叹息一声,不再掩饰,目光平静地迎上成宁的视线:“不错,性空俗家姓郑,单名一个‘澈’字。十年前郑家满门被屠,他侥幸得脱,遁入空门,并非为了复仇,而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揭穿真相,还太子殿下、还郑家、还所有冤死者一个清白。我们散布流言,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只为引出当年知情人,汇集证据。至于先帝驾崩……”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目光与神无庸有瞬间的交汇。
成宁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尖声道:“对!还有父皇的死!父皇身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恶疾缠身,全身溃烂而死?母后,你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伽楠木佛珠,当真只是寻常念珠吗?我查过太医院残存脉案,父皇的症状,分明是中了混合花粉的奇毒‘华伶’!而此毒,需以伽楠木为引,长期佩戴,潜移默化,方能奏效!是你!是你每日在父皇身边,用那串佛珠,一点点要了他的命!”
郭令仪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没有否认,只是喃喃道:“他欠下的,总要还。”
“所以你们都承认了!” 成宁嘶声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们一个弑君,一个散布谣言污蔑君父,一个纵容甚至参与谋害!你们联手逼死了我父皇,现在还要将他的身后名彻底毁掉,让他遗臭万年!凭什么?就因为他做错了事,就该被你们如此对待?那我呢?我作为他唯一的血脉,就该眼睁睁看着你们颠倒黑白,让我父皇死后不得安宁吗?!”
她猛地将神无庸往前推了半步,匕首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看向台下惊恐万状的百官,又看向面色凝重的神宣城,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被神宣城下意识护在身后的云溶月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嫉恨与决绝。
“既然这天地不公,既然你们都要与我父皇为敌,那我成宁,今日便以先帝嫡长女的身份,行大逆之事!” 她一字一顿,声音响彻祭坛,“皇帝神无庸,得位不正,其祖篡逆,其位当还!太后郭令仪,弑君谋逆,罪不容诛!晋王神宣城,助纣为虐,当削爵圈禁!”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而我,成宁,先帝唯一的嫡出骨血,当承继大统,重振朝纲,肃清奸佞,还我先皇清白!”
“众将士听令!” 成宁对周围那些明显是她暗中蓄养的死士喝道,“拿下叛臣贼子,助本宫登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场面彻底失控。成宁的死士与羽林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祭天台上血肉横飞。
官员们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却又被混战的人群堵住去路。
神宣城一边指挥羽林军抵抗,一边死死盯着成宁的方向。
成宁显然早有准备,她挟持着神无庸,在几名心腹死士的护卫下,正缓缓向祭天台边缘一处预设的、易守难攻的退路移动。那里似乎连接着下山的秘道。
“不能让她带走陛下!” 神宣城对沈朗厉声道,自己则提刀试图冲开一条血路。
但成宁身边的死士极为悍勇,且完全不顾自身伤亡,死死挡住了去路。
箭矢如雨,却大多被盾牌和混乱的人群挡住。
云溶月被苏晚云护着,躲在一尊青铜礼器之后,心跳如鼓。
她看着状若疯狂的成宁,看着危在旦夕的神无庸,看着奋力搏杀的神宣城,又看了看身边紧握弓箭、面色沉静的苏晚云。
“晚云,” 云溶月忽然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你的箭,能射中成宁吗?不伤到陛下那种。”
苏晚云眯眼,目光如尺,瞬间衡量了距离、角度与风速,又扫过成宁身前挥舞的盾牌和因拖拽而不断晃动的人影,缓缓摇头,低声道:“距离过远,目标非静止,且有盾牌与人群遮挡。我无法确保箭矢在穿越所有变数后,仍能精准命中预定位置而不发生偏移。万一失手伤及陛下,或令成宁受惊之下直接伤害陛下,后果不堪设想。”
云溶月咬了咬唇。她知道苏晚云的箭术高超,但此等局面,确实为难。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胸前的星星吊坠。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瞬。
锦鲤BUFF,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窜入她的脑海。
如果把这份“运气”,暂时“借”给真正的“主角”呢?
苏晚云是女主,她有女主光环。
自己这个“变数”的锦鲤BUFF,加上苏晚云的女主光环和本身精湛的箭术,会不会创造奇迹?
这念头毫无根据,纯粹是绝境下的孤注一掷。
但云溶月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猛地抬手,解下了脖颈上的星星吊坠。链子很细,吊坠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彩金色光泽。
“晚云,低头。” 云溶月低声道。
苏晚云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俯身。
云溶月迅速地将项链戴在了苏晚云的脖子上,彩金星形吊坠落在苏晚云月白色的衣襟前,竟奇异地和谐。
“这是?” 苏晚云愕然。
“这是我的护身符,它能带来好运。” 云溶月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笃定的光芒。
“晚云,我相信你。你是苏晚云,你一定能做到。瞄准,不要犹豫,就像你平时练习时一样。运气会站在你这边,我保证。”
苏晚云愣住了。她看着云溶月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那光芒甚至比祭天台上的晨光更耀眼。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星星吊坠,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定的感觉,忽然从心底升起,驱散了她最后一丝不确定。
仿佛手中的弓箭,前方的目标,呼啸的风,都变得清晰而可控。
她没有问这吊坠有何玄机,也没有质疑云溶月的话。
在生死攸关的此刻,这份毫无缘由的信任,本身就如同最坚硬的铠甲。
“好。” 苏晚云重重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她深吸一口气,排空杂念,缓缓从掩体后站起,举弓,搭箭。
她的动作稳定、流畅,仿佛不是在腥风血雨的战场,而是在寂静的靶场。
目光穿越混乱的人群,锁定那个被死士环绕、正拖着神无庸后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