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秋未晚》柬棠

8、等你

　　早上被晚晚吵醒的时候，宋凝秋正被rainy搂在怀里。宋凝秋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

　　rainy还没有醒，宋凝秋想起床做早饭，小心翼翼的挪开rainy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结果刚一动rainy就开始哼唧起来。

　　“凝秋，别走干什么去？”

　　“喂晚晚，然后再给你做早饭。”

　　rainy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拉着宋凝秋的手想把他重新拉回被窝“不想起……再陪我睡会好不好嘛”

　　宋凝秋捏捏rainy抓着他的手回答“没叫你起，你再睡会，晚晚要饿急了，不喂不行…”

　　话音未落，客厅就传出一声巨响。

　　玻璃杯被碰倒在地上，肇事者晚晚还坐在玻璃残渣边舔着被水打湿的毛。

　　被这么一闹rainy也彻底清醒了，rainy颇为不满的起床。因为怕宋凝秋收拾玻璃渣被扎到rainy就主动收拾玻璃渣，宋凝秋就在厨房里下面。

　　等宋凝秋端着煮好的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rainy在教训晚晚。

　　“你现在是只不听话的小猫，凝秋会不喜欢你的。”

　　晚晚似懂非懂的喵了一声。

　　“不喜欢你也行，凝秋最好永远都只喜欢我一个”rainy又自顾自的说道，丝毫没注意到宋凝秋正站在他身后听着她教训晚晚。

　　“什么叫永远都只喜欢你一个？”宋凝秋幽幽开口

　　说着宋凝秋就抱起晚晚，安抚性的摸了摸它的猫头，又捂住晚晚的小耳朵“晚晚不听，是恶评，我明明最喜欢我们晚晚了。”

　　被抓包的rainy唯唯诺诺不敢吱声，心里暗暗想哪天非要告诉这小猫别跟他抢凝秋。

　　吃过面之后rainy跟着宋凝秋去了cloudy，今天营业时间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因为出门前rainy非要缠着宋凝秋要报酬的那个吻。

　　宋凝秋愈发觉得rainy颇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架势，去cloudy的路上他考虑着什么时候要治治他这毛病。

　　今天那位挪威女生也来了，不过她今天的心思似乎并不在书上，而是悄咪咪的打量着宋凝秋贺rainy两个人。

　　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等宋凝秋走近时，女生小声询问“前些日子你说的很好安排是这个先生吗？”

　　女生英语不太好，说“这个先生”时口误说成了“你的先生。”

　　宋凝秋一愣，笑着解释“我们没有结婚，法律上他还并不算我的先生。”

　　女生脸瞬间红透,很激动的说“抱歉，我口误了，但你们是情侣对吗?”

　　宋凝秋看了一眼正在擦书架的rainy，然后回答“未来会是的，不过现在他正在追我。”

　　“哇哦，你们看着真的很般配，我猜近些店里出现的玫瑰都是他送给你的。”女生捂着嘴偷笑。

　　“你猜的一点不错，他喜欢给我送花。”宋凝秋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炫耀。

　　“那你们可一定要幸福一辈子。”

　　等午饭间女生离开后，rainy从背后抱住宋凝秋“上午你和那个女生说了什么？”

　　“她说你很帅气。”

　　“你骗人，我都听到了，她问我们两个是不是一对”rainy很委屈的说，宋凝秋一瞬间就感觉他那颗狗头耷拉下来了。

　　连忙捧起他的脸，哄到“对对对，我不该骗你的。”

　　rainy自顾自的继续说“你还说不是。”

　　“我错了，我不是说未来会是吗？”宋凝秋歪了歪头看着rainy。rainy偏头蹭了蹭宋凝秋的掌心“好凝秋，你告诉我未来是多久吧。”

　　宋凝秋有些调皮的回答“你问问上帝，看看他想未来是多久。”

　　说完rainy还真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样子“上帝啊上帝，请你告诉凝秋未来的期限是明天，感谢您。”

　　宋凝秋被他逗得笑得肚子疼，忍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傻不傻，上帝才没有时间管你这么小的事。”

　　“万一上帝今天很闲呢，万一他也很想你早点给我一个名分呢？”

　　宋凝秋朝他眨眨眼“我的意思是，求上帝不如求我。”

　　“求你让凝秋明天就请爱上我”rainy把下巴搭在宋凝秋的肩头，气息洒在宋凝秋耳尖弄得宋凝秋痒痒的。

　　“早就爱上了……”宋凝秋的声音小的近乎喃喃，可rainy还是听的很真切，忍不住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几分。

　　有点想亲宋凝秋。

　　rain不合时宜的闹腾起来，打破了空气中涌动的暧昧氛围。

　　rainy黑着脸去看兔崽子，兔崽子仍旧一脸无辜的看着rainy，看见rainy手里并没有拿着苜蓿草还有点小脾气，背过身不愿意给rainy摸。

　　rainy说今晚不想睡在宋凝秋家是假的。一下午心里都在盘算怎么让宋凝秋晚上再收留他一晚。

　　“凝秋我手疼，好像不能自己回家。”

　　“凝秋，外面天阴了，待会不会下大雨吧。”

　　“凝秋，我没带伞，好像回不去了。”

　　“凝秋……”

　　rainy还未说完宋凝秋就打断了他“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不准睡我家，我送你回家睡去。”

　　一下午宋凝秋都在rainy这赤裸裸的明示中度过，rainy脸上就差把“我想跟你回家”六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他也不是嫌弃rainy，而是害怕擦枪走火。

　　宋凝秋不得不承认昨天晚上被rainy抱着他起初只是心猿意马，再后来就是起反应了……今天早上着急起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宋凝秋很清晰的感觉到rainy对他也有反应，晨间毕竟是高发期。

　　今天如果再放rainy和自己睡一张床，就rainy那蹬鼻子上脸的劲他很难想今天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可现在看着被自己直接拒绝后脸上委屈和遗憾憋不住的rainy又有些于心不忍。

　　“跟我回家可以，晚上不能跟我睡一张床了。”宋凝秋到底还是舍不得。

　　“为什么啊凝秋，我昨天睡觉挤着你了吗？”

　　宋凝秋对此感到头疼，最后还是决定要跟rainy说清楚“嗯…不是因为你睡觉挤我。就是你喜欢我对吧，难免擦枪走火也不是没有可能。”

　　rainy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凝秋担心的是这个。

　　rainy正色“凝秋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会永远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去强迫你做任何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

　　夕阳斜射进窗户，照在两人中间，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在cloudy聊的天。我跟你说《蒙马特遗书》里有句话我很喜欢‘性 欲、爱欲、死欲三折最强烈的时候是一致的。’性 欲在我这是由爱而生，在我还没有亲耳听见你说爱我的时候我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少年字字清晰，宋凝秋知道彼此的心早已交换，它在对方的身体里热烈跳动。

　　此刻胸膛的起伏就是宋凝秋的回答。

　　回家时两人选择走路。因为逐渐入秋，白天的时间开始缩短，离开cloudy的时候，橙红色的云霞交织在一起混在蓝幕的天空之中，像一杯打翻的鸡尾酒。

　　树影摇曳下，rainy牵起宋凝秋的手，看着深蓝的天空突然感叹“凝秋，蓝调时刻了。”

　　宋凝秋想起之前在国内网站刷到的蓝调时刻的照片，这时候常有人说这是介于诗意的时刻，介于永恒与虚无的时刻。

　　“凝秋你知不知道小时候经常玩的那种小小的玻璃珠。在国内的时候，有一次蓝调时刻，我站在阳台看见刚好有几片云，被染成了浅蓝色，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颗玻璃珠，你和我都生活在这个封闭空间里。”

　　宋凝秋静静听着rainy继续陈述。

　　“那时的我觉得总觉得很压抑，深色调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沉闷。因为我的母亲…她很爱穿深色的一些衣服。”

　　“我的母亲对我控制欲很强。上次我生病住院你当时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吧，都是她给我安排的。我十岁的时候我连每天衣服穿什么衣服她也要管。”

　　似乎是觉得话题有些沉重，rainy不恰当的用开玩笑的语调补充“不过等我上了初中统一校服之后她就没有管过了。”

　　宋凝秋有些心疼的握紧了rainy，害怕这个少年趁他不注意离开。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

　　“凝秋，今年生日，我要回国了。”rainy抽出了宋凝秋紧握着的手。

　　宋凝秋很平静的和rainy对视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早已翻涌。

　　“什么时候的机票，确定几号……回来吗？”

　　“二十号走，还不确定几号回。”

　　明明心早已骤缩好几下，可他还是笑着说“那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过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好不好。”

　　宋凝秋期待的看着少年盛满星河灿烂的双眸，可他迟迟没有等到rainy的回应。

　　“没关系，你不想过的话不过也可以的。”宋凝秋主动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rainy嗓音发颤“凝秋，等我回来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