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倾城绝》西子妆

53、等待等待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当年？当年什么事情？”紫菀迅速从感伤中抽离出来。

　　“你可以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扯下你伪善的面具吧。”汝固然轻蔑的说道，

　　屋外的洛倾城一怔，“伪善？”喃喃自语。她对里面的情况非常的好奇，于是抱着想知道的念头静下心来。岂料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没有装。然，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紫菀双腿着地，下了床，紫色的纱裙后摆滑下，洒满一地。紫菀看着他的眼睛，理直气壮。为了他，她早就学会了说谎，这一次为了挽回他，她同样不惜对他说谎。只是，这一次他还会相信么？

　　“呵……呵……”汝固然轻笑两声，令人毛骨悚然，“不错，你的本事见长了，特别是这欺骗的本事。当年若不是信了你的话，我又怎么会出手伤了雪姬。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往事从提，带出的不仅仅是悔恨，还有心伤。

　　“然，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当年那个女人接近你，本就是居心叵测，我只是告诉世人她真实身份而已。逼你出手的，不是我，而是你肩上的责任。”紫菀隐忍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那时候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存在的话，然就是自己的了。

　　“然，你自己好好想想，五百年前若是我没有说服你去讨伐她，你会不会为了她与天下为敌。你真的是因为听信了我的说辞，才决定对她下手的么？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何曾有那么重要？”话是在反驳他，其实也是在嘲讽自己。若是自己真的重要到那种程度，他还会对那个女人如此执着么？

　　汝固然后退一步。一缕青丝轻轻地触碰着鼻尖，好酸……

　　洛倾城听罢，也是惊心。心里竟是五味陈杂。

　　“那甍渊一役，是谁布下了这样的局，竟让雪姬全军覆没？”汝固然咬牙切齿道，手掌握拳，紧紧地捏着，刹那之间，屋子摇摇晃晃。

　　“不知。然，我只关心你的事情，其他的怎会知道？”她不是不知，而是不能说，当年有个神秘人给了她这个恶毒的计策。她果决的将它秘密交给了当时的军师文曲星君，若是让汝固然知道了真相，自己也会成为一个恶毒的女人。关于这件事情，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还是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堕入地狱。她是这样想的，这样痴迷的想着。

　　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从前精明了不下百倍。真是愚蠢，居然会直接问她这个问题。汝固然苦笑一下。

　　不再说话，他转身便离去。背影，破碎，扎着紫菀的眼睛。

　　紫菀跌坐在地上。然，你为什么要比我骗你，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苦再纠结呢？真相，真相又能代表什么呢？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除了你。

　　汝固然，决绝的出了门。对着洛倾城嫣然一笑，这才让倾城悬着的心放下了。她真的很怕固然大哥一怒之下将紫菀了结了。

　　门缝里，紫菀看着那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笑容，露出一个极淡的的微笑。汝固然，你终究会是我的。谁能告诉她，这般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都听到了。”汝固然边走边说，像是平常的聊天一样。他知道洛倾城在偷听，也并不奇怪她能听到。

　　“嗯。我……”她想要道歉，但是能说什么呢，自己本来就是故意听的，也不可能说不是故意的。

　　“你明白女人么？”他突然这般问，而语气里是叹息。总之，他是不明白女人的。

　　“说不上明白，也说不上不明白。”她笑笑，自己成了女人，但是似乎身体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她也不了解现在和自己一类的女人。

　　“嗯……”

　　洛倾城有些吃力的跟上他的步子。“固然大哥，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吧，但是我不一定会回答。”

　　“雪姬是谁？”洛倾城看着他的侧脸，见一道幸福而悲伤的神情闪过。

　　“我不想说。”他叹息一般的声音传来。“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喃喃自语，似乎是一个承诺，一个男人的承诺。

　　洛倾城转过头，望着沿路的风景。树影婆娑，割裂了天空。

　　出了回忆森林，又是白茫茫的世界。洛倾城裹紧了披风，双手放进了怀里。

　　“倾城，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和这个世界有什么牵绊，但是他能感觉到她也在执着的追寻着什么。

　　轻轻地摇摇头，轻笑，像雪绒花一般。“我暂时没有去的地方，不过倒是很想念一处故地。”想必那里也是大雪纷飞了吧。伸出手，接住一片六角雪花，哈一口气，在手心儿里融化了。

　　“那我送你去吧。”望着这白雪皑皑的世界，他总能想起她，他的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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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姬殿内。

　　落地纱帐飞舞，凌乱的床榻是一晌贪欢的证明。邪魅的男子，微眯着眼，身边空空如也。他从来不会留任何一个人在他身边睡觉。每次享用过的女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扔下床去。

　　衾被微寒，大雪的日子，总会让他想起娘的容颜，如雪的容颜。慵懒的起身，下床，半裸着上身，赤脚走到内殿密室内。室内寒气逼人，他丝毫不觉冷，只是默默看着千年玄冰床上苍白的容颜。“你知道么，那个人回来了。”

　　“你恨他么？”幽幽的，在问她，也是在问自己。“我恨。”

　　良久。大殿上，召集了淼若、浅鸩、苏醒、焱式、韦濂等人。

　　雪腾伊在座上，以手撑头假寐，银丝泻下，如流云一般。

　　浅鸩按捺不住，仗着尊主的宠爱，肆无忌惮的走上前开口问道：“尊主召集属下，是为何事？请尊主明示。”说完，轻蔑的瞥了一眼淼若。

　　淼若依旧低眉顺眼的低着头，置之不理。而焱式也早已学乖了，学会了察言观色，静默不语。韦濂更是保持着那一副该死的千年不变的儒雅笑容，仿佛世事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也没有生气。只是这浅鸩被自己宠坏了，感觉有一点不爽罢了。

　　“有个老朋友回来了。我召集你们来就是商量商量该准备什么样的大礼。”

　　焱式和浅鸩苏醒等人一脸迷惑。淼若了然于心，一语不发。而韦濂笑容依旧。

　　“相信尊主已然有好主意，尊主尽管吩咐就是了。”淼若淡淡道。焱式看了看淼若，不敢妄自揣测。自从蒙淼若救了自己一命，他就对这女子另眼相待。

　　浅鸩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低下头，又不敢贸然发作。反正她就是在骨子里，讨厌那个故作清高的女人。

　　雪腾伊倾城一笑。月亮自羞……殿外依旧平静……

　　“淼若，可否请教一个问题？以防太过冒失，而丢了性命。”焱式彬彬有礼，看他这个样子，反倒是有些怪异了。

　　“请教就免了，有什么疑问就说吧。”声音如水。

　　“为何尊主不趁着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乱了阵脚的时候，将他们一举歼灭，而这般大费周章呢？”

　　“他这般，便有这般的打算。有时候，我也不懂他。”不懂他，是的，我也不懂他。淼若优雅的转身，莲步轻移，离开了。徒留焱式愣在那里，尊主不愧是尊主，做事情老是让人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