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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一样的人 是这栋“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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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辞安帮苏里把那一堆书搬回教室的时候也都还在午饭的时间,教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是零星几个家长带饭的围了一圈互相分享着自己的午餐。
苏里把书放下,看了眼围在一起的那些同学,再偏头看了眼郁辞安,顿了顿,对郁辞安脸上挂笑的道了谢就准备往外走。
郁辞安放下书跟上苏里,“苏同学,你现在去吃饭怕是没有了。”
苏里并没有打算理他。
郁辞安不死心,接着跟,“你去了也是白去,要不我带你去吃饭?”
苏里闻言停住脚步,偏头看向郁辞安,如他所说去了也是白去,那郁辞安要带他去哪儿吃饭?
郁辞安见苏里真的停下来了,旋即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叫他嘴碎。可如今见苏里真的打算跟着他去了,只能硬着头皮,顾自鼓起,大手一挥搂上苏里,“走,吃饭去。”
苏里眉头一蹙,不留痕迹的将郁辞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了下来。
郁辞安大大咧咧的拉着苏里走,也不甚在意。
随着郁辞安带着自己走的路越来越偏,苏里心思更重了些,看着郁辞安的眼神探究也愈重了些,现在的郁辞安所做的一切跟苏里的记忆都是有背的,这不禁让苏里的疑虑更甚。
学校深处的小墙角,就连学校翻新都不一定能找到的地方,倒是被郁辞安找到了。这个墙角是在老旧的寝室楼后面,如今政清翻新之后这个寝室楼就很少再住人了,现在也就是堆了一堆的杂物和淘汰下来的教学用具,很少有人会再来了,也就年级主任偶尔巡查的时候会想到这里。
主要还是这地方背阴,显得异常的阴森,一般也很少人敢来,这里的围墙也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水泥红砖,修的也是矮小,像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只要是想都能够轻易的翻过去。
经过前面一路的铺垫,郁辞安把自己带到这来苏里也没多诧异,好像都在意料之中的。
郁辞安在墙角仰头看了看,一时发力跳起来过了墙头高,再是双臂撑着墙头,好看的肌肉鼓出形状,盘虬的青筋因用力鼓动,配着小麦色的肤色是说不出来的性感。双臂用力的同时悬空的腿配合手臂,全身一同用力将自己带上了墙头。
郁辞安岔开了腿单膝跪在墙头看着苏里,一个人就遮了一片的光,无规则的阴影打在了苏里的身上,苏里的半边身子都隐在了郁辞安的阴影里。
看着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的苏里,郁辞安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苏里赶紧上来。
苏里仰头看着蹲在墙头的少年,打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翻涌思绪。盯着人看却也不动作,背着光的少年看不清面容,苏里也觉得陌生。
见苏里不动,郁辞安有些意外的开口,“苏同学不会爬墙?”
见苏里依旧不回应,不禁嘟囔,“果真是个乖乖崽。”说着向苏里招手,“你过来,我拉你上来,我们得动作快点了,要不然要午间小练了,午间小练的时候老班可是会来巡查的,被他发现了可就惨了。”
郁辞安催促的急切,苏里看着他脸上的急色也终于有了动作。
苏里收回目光,在郁辞安惊诧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依旧蹲在墙头的郁辞安傻了眼,这是什么操作?
不管郁辞安提前出现所谓的“叛逆期”究竟是怎么回事,是逃课、翻墙还是打架,都无所谓,关他什么事?郁辞安天性如此,他就应该烂到骨子里,最后像垃圾一样的被丢弃、埋葬。
等苏里匆匆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的人基本上都齐了,只剩零星几个空位,其中不仅包括苏里和郁辞安的,还有沈熠和权澈。
苏里没管那么多,只是自己坐上了位置,正巧前面传的午间小练也到了手上,今天正好是化学午间小练,他想陈严也快到了。
郁辞安比他晚了两步,跟着陈严恰好就是前后脚的功夫进来的。
郁辞安坐上座位的时候都还有点懵,看着苏里的眼神还带着遗留的不可置信。
苏里并未瞥他一眼,此时陈严站上了讲台视线环顾,只是一眼便锁定了目标。
郁辞安也注意到了陈严的视线,脸色都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视线一直在沈熠和在走道上巡视的陈严之间徘徊,饶是并没有想理会郁辞安的苏里都不自觉的瞥了过去。
沈熠,对于郁辞安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在事情发展与记忆出现大幅度偏差开始,苏里不得不重视起所有的偏差导向以及引起变差的起因。
他要抓住所有的细节才能让自己不那么被动,不管是在什么方面上。他总是要为自己所作出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在午间小练过去一半的时候,门口守株待兔的陈严终于抓到了迟到的沈熠。隔着老远都还能见到沈熠惊慌的样子、嚎叫的声响。
“沈熠!你过来。”
门内探头探脑的郁辞安缩回了脑袋,直摇头,“啧,沈熠惨了。”
“郁辞安,别说话了。”前排的纪律委员转头。
郁辞安摆摆手,讪讪闭上了嘴。
沈熠是在午间小练结束才回来,拉开椅子懒懒散散的瘫在椅子上,后脑勺压在郁辞安的桌子上。
郁辞安推了他一下,没动,“蔫了?”
沈熠嚷嚷着:“老班真的是太能讲,这真受不了。”
“谁叫你没压准点回来,我都叫你别去了。”
“哎呀。”沈熠翻了个身,“不去怎么行呢。”
郁辞安没再多嘴,把帮他留着的午间小练递给他,“要交。”
沈熠“嗯”了一声,接过来返回身去,随着动作说:“谢了。”
澄黄的阳光聚成窗户的形状爬上了墙面,黑板上的时钟嘀嗒的转着,大部分同学都趴下了午休,还有一部分住校生回了寝室。郁辞安也将脑袋埋进了臂弯,蹭了蹭,埋得更深了。
苏里还没有回来。
苏里趁着打水的功夫在外面滞留了好一会儿,巡逻老师在路过他的第三次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
“同学,午休了赶紧回教室了。”
苏里猛然回神,缓缓点头答“好”,巡逻老师也没再多催促,这一栋楼都是“尖子生”,巡逻老师看着脸色不太自然的苏里还是多叮嘱了两句,叫他在学习的同时也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了。
苏里不知道自己听进去多少,但是他依旧是应和的点头。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的郁辞安,好像也是曾被这样叮嘱过,只是后来他真的做了却成了这栋楼里的异类,是这一栋“尖子生”里的“毒瘤”,是所有老师引以为戒的对象,是高考失败的代名词……
苏里笑着对巡逻老师说知道,两句之后就脱身走了。
那就继续当个异类吧。
苏里拿着水杯往教室走,快到门口时突然被一个抱着一摞纸的同学叫停了步子。。
“同学同学,对就是你前面拿水杯的同学。”
他被人叫住。
苏里被迫停住了脚步,偏头看向那个抱着纸堆的同学。
那人走到苏里面前,微微后仰着腰,单手吃力的捧着那叠纸小心翼翼的在里面翻找着,最后抽出一张A4纸递给苏里,“同学把这个给你们班长,叫你们班长带几个男生去劳动室领劳动工具。”
苏里点点头接过了递过来的A4纸,扬了扬,转身进了教室。进门靠墙是一个伏案奋笔疾书的戴着宽大黑框眼镜刘海遮住眼的瘦小男生,苏里食指微曲,敲响了那人的桌面,问:“班长坐那儿?”
那人细若蚊吟,“最左边靠窗旁边一列第一个。”
苏里点头朝男生所说的地方走去,讲台旁边靠窗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女生,她的旁边时一个空位。苏里站在空位前方随手将那张A4纸放在桌子上。
旁边埋头的女生抬头,问:“这是做什么?”
苏里顿住步伐,重复了一遍当时门口那个给纸的同学的话。
女生听后说:“那你得把纸放在那。”女生指了指中间一个位置,“副班长在哪儿。”
苏里微楞,看着那张A4纸,再问,“这里坐的不是班长吗?”
“是呀。”这是肯定,“但是班长他请假了。”
请假?苏里眼皮一跳,心脏微微发颤,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滋生发芽告诉他答案,他问:“为什么请假?”
女生撇撇嘴,“这就不知道了,班长放假期间很少能联系到,我们只知道他住在城郊区。其实我们都挺担心班长呢,但是陈老师也不肯告诉我们多的,只说班长他们家里的事。班长上学期期末前两周给我们所有人整理的复习笔记都还不知道怎么还回去呢,陈老师只叫我们留着,反正也没事,等班长回来也可以还的。”
说着指了指那张空桌子。
苏里呼吸一滞,似有所感一般,将盖在桌子上的A4纸拿起来,下面放了一本条纹工作白底A4本,封面上赫然写着“穆知节”三个字,字体强劲有力,铁画银钩,行云流水。
苏里心脏一沉,呼吸都止住了,微微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攥紧那张A4纸,挤压的皱褶揉成了一个角,静默的默忖着,所有的思绪好像又被打乱了。
他将A4纸收起,去到女生所指的中间的位置将纸给了副班长。
苏里有些恍惚的走回了座位上。
窗外依旧艳阳,印成窗户形状的影子爬上了苏里的桌子,企图与苏里共眠。
滑轮哗啦的声音将影子挡在了外面,郁辞安拉起了窗帘,他听郁辞安说:“睡吧。”
苏里便真的闭上了眼睛,在郁辞安营造的安静的、氛围的圈套里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