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瑶柱

7、陌生的恋人 第15章恋

　　第15章恋爱中的陌生人
　　我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并轻轻把门关紧。躺在沙发上，可以看见窗外的月亮。只不过窗外从没有出现过一次圆月。或许走出家门，是可以看见圆月的吧。不过有谁会深夜出门，只为举头邀圆月呢？

　　我是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我需要把事情经过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尽快找出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法来。请神容易，送神难，毕竟，我还是对他有忌惮。

　　去年参加了一个同行聚会，有朋友向他引荐了我。他算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佼佼者。是一家公司的董事，并在公司占股23%。我当时一心期望他能让我更上一层楼，无论工作方面，还是生活方面。朋友私下告诉我：“他可是单身哦，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哦。”朋友说完，还对我邪魅一笑。我加了他的微信，我们成了微信好友。

　　我的工作很忙，为了还房贷，我一个人担任公司三个人的工作量，工资比原工资多两千块钱，不过每年的年终奖是我最大的欣慰。我偶尔会翻看他的朋友圈，他通常只发他公司的产品介绍，以及惊人的出货量。我有空也会询问他，行业中让我疑惑的问题，他过很久才会回我信息，他的解答依旧无法让我解惑。出于他的行业地位，我从不质疑他在行业的权威。反而，我会确信自己很难提升，就是因为自己的愚钝。其实，那时我很期望通过他，改变自己的牛马生活，但出于我的自尊和不多的谨慎，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聊天。

　　今年春天的第二场春雨，浇绿了街边绿化带的草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我没有带伞，任由雨水把我从头淋到脚。我下班晚了，车站没有什么人，我独自享受淋雨的自在和快乐。

　　“叮叮”手机响起微信来消息的铃声。我拿出手机翻看，居然是他发来的信息。他第一次给我发这么长的信息，我是有些惊讶的。我大概看了一下他发来的长篇故事，意思是：长久以来，有个女人对他很痴情，在生活上百般照顾他，女人对他的好给他造成了烦恼。

　　被雨水淋透的我，很快给他回了信息：祝领导幸福。

　　没想到他又发来信息：但我不喜欢她。

　　说实话，我在忙碌的工作里挣扎这么多年，如果工作之外还有自己闲暇的时光，那就是我求之不得的生活了。我从没有把爱情，婚姻规划在生活里。所以我没办法给他更好的见解和经验。

　　我坐上公交车，把手机放在手提包内，没有回他的信息。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米白色沙发上，舒服极了。我不喜欢睡在卧室。刚搬进这里时，我是睡卧室的，每次睡在卧室总在梦里看见，一大团黑色的东西，很高，有着模糊的人形，有头，也有四肢。它总是纹丝不动地站在床边，盯着我看。我开始害怕卧室，索性睡沙发了。

　　我打开手机看时间时，看见他给我发的另一个信息：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看到信息第一反应是：他发错了。

　　我希望他在工作上能让我更上一层楼，但我不想和任何人谈情说爱。

　　我曾经和一个男孩相处了八年，男孩转身就和他父亲同事的女儿结了婚。他们俩只相处了半年就走进婚姻的殿堂。爱情太玄幻，婚姻也悬疑，结果对我来说，都是未知和恐怖的。我觉得抛开爱情，可以有友谊。

　　自此以后，他每天早上一个早安，晚上一个晚安，这样的信息我都会礼貌回复，早安和晚安。渐渐的习惯了这种无滋无味地相处模式。在其间，我曾提过几次工作调动，他说让我多多学习，并给我发来学习资料，我每日挤出时间查阅他发给我的资料，并仔细做笔记。他也会给我留功课，我都认真对待。

　　我和他不在一个城市。他在上海，而我在西北边陲小城

　　七月，他打来电话说因为一个工作项目，需要来我所在的城市。我很开心，我有些期盼看见他。

　　我去机场接他前，特意打扮了一番。他在机场一眼就认出了我，而我已经忘记了他的相貌。一路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没有把我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我问他：“是否定订了酒店。”他反问我：“可以去你家吗？”

　　我想：可以让他睡在卧室，反正我是要睡沙发的。他是领导，我怎好拒绝。

　　我把他带到家里时已经天黑。饭后，我带他去卧室休息，他走进卧室，看见我要离开卧室，他的眼睛里闪出吃惊的目光。这目光虽一瞬即逝，但却被我看见。显然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这样意外的情形。

　　他的面孔渐渐红起来，他的眼睛像火山一样喷出火焰来。他搂住我，我恍惚中觉得他吻了我。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温热厚实的手抚摸我的后背，轻轻的抚摸······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我大胆放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个五官端正，但不壮实的男人。他的胸口处有个极长的疤痕。他的右手的中指还少了一节。

　　他把我紧紧搂在怀里，跟我聊了许多，但聊的最多的是他小时候的事。他说他很小就担起养家的重担，最穷的时候，买不起鞋子，一直拾邻居家不要的鞋子穿。我说我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

　　我和他一起睡在卧室，梦里还是出现那一大团黑色的人形东西，它不再盯着我看，而是看着躺在我身边的他。梦里的我拼命晃动他，想让他醒来。他醒来后并没有去看它，而是盯着我看，我看见它和他居然融为一体。

　　我从梦中惊醒，我知道这只是噩梦，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身边的他，他不在床上，他站在床边面对着我，他的眼睛是空洞的，就像没有瞳仁一样。我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没有了知觉。

　　醒来时，他已经做好早餐。来之前他说他的厨艺了得，不过见识后也是一般。

　　我早上本就不吃饭，所以独自一人去上班。

　　昨晚的一切，我搞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真实存在的。

　　他在我这里总共待了十四天，他每天在我上班后再出门，每晚十一二点才回来。每晚我都会等他回到家才熄灯。是不是有点像恋人之间的关爱啊！我也想弄明白我和他之间关系。于是我问他要一个定情信物，他让我挑，我选了一枚金戒指，很细的一枚，价钱不高。

　　但我不满足这一枚小小的戒指，我准备请假，和他一起去上海看看他的家，他犹豫了，却没有直接拒绝我。我好像一下子分清了噩梦和现实的界限。

　　他每天在我上班前准备好稀饭和小咸菜，我从没有吃过。偶尔做的晚饭也不是用心做的，我佯装吃的是美味。我已经明白他在工作上帮不了我，我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个没有智商的小丑。我开始急迫地盼望他离开。

　　除去第一天，我每夜都睡在沙发上，他每天夜里等我熟睡后，就站在沙发边伫立很久，其实我根本没有睡，我几乎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发现我是假寐。

　　临走，送他去机场，我表现出离别的酸楚，眼睛里也闪出晶莹的泪花。他礼貌地挥手道别，我也感受不到他的留恋之情。

　　他回到家给我打电话，还没等他说话，我先问他：“你为什么不想我去你家呢？”

　　“我没有不同意啊！”他还在强词夺理地辩解。

　　我有些厌恶地吐出一句：“为什么不能说句真话呢？”说完这句话，我有些后悔，我需要从他嘴里听到真话吗？他的行为已经告诉我实情。

　　“我想问一下，你家就你一个人吗？夜里，我总被一个声音吵醒。”他忽然换了话题。

　　我说：“只有我自己。”

　　他说：“哦，那一定是我做梦了吧。”

　　我沉默了很久后，主动挂断电话。

　　过年假期，我把母亲接过来。一起包饺子的时候，我问母亲：“妈，你住在卧室会做噩梦吗？”

　　母亲笑呵呵地说：“昨晚梦里，梦见一团人形怪物，黑乎乎的。我就问他，你来我女儿家有啥事啊？没啥重要的事情，就赶紧离开吧！怪物告诉我，它每天钻进你的梦里吓唬你，看见把你吓得半死，就觉得有趣。”

　　我连忙说：“妈，你还和怪物聊起天来了啊！”

　　母亲还是笑呵呵地说：“你不要怕它，它吓不了你，就会觉得无趣，它觉得没意思，就会选择逗弄其他人。谁怕它，它就纠缠谁。”

　　听了母亲的话，我恍然大悟。

　　年初七我打电话问他：“我想问问，你和我相处，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他说：“相处是为了和你结婚。”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都不肯让我去你家，何谈想和我结婚。”

　　他说：“你哪里都好，就是唯独不愿相信我。”

　　我说：“你为我做过什么，值得让我完全信任你吗？”

　　他说：“我给你买了戒指，作为感情信物，这不是证明吗？”

　　我大声笑起来，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笑翻了：“我就是后悔这件事呢，当初为什么不挑个克重量大的呢？”

　　“我本来是想给你买个钻戒，你自己非要买金戒指。”他叹着气，埋怨着。

　　“你何必瞒我，你心里从没真正接纳过我。不过，我也释怀了。我当初和你相处的原因，是为了调动工作。我们都不是为了爱情。我们扯平了。”我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完这些话。

　　他气愤地说：“我和你相处只为了结婚。”

　　我很不礼貌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我不知道他多久才挂断的电话。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亮，眼泪情不自禁流出来。爱情就是婚姻的诱饵，然而这个诱饵既不甜蜜，也不美味。

　　一年后，在一次朋友聚会又看见他。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曾经那个把我介绍给他的人提醒了我。我假装没听见他的提醒，和身边的一位漂亮女人聊的正欢。

　　和漂亮女人闲聊中得知，她还是我们同行呢。她不是技术部门的，她做销售，几乎每年都被评选为年度销售冠军。她在上海购买了别墅。我灵机一动，笑着问她：“你结婚了吗？”

　　漂亮女人摇着头：“情场失意啊！”

　　我不解的问：“你又漂亮，又多钱，谁会拒绝你呢？”

　　漂亮女人喝了一口红酒，低声说：“我追了他三年，去年他却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但不是我。”

　　我安慰她：“那男人脑子里一定进水了，今天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们一定合适。并且他还是上海人。”

　　我拉着漂亮女人，介绍给他：“你好，一年没见，别来无恙。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位，我们行业的销售冠军。”我充满热情地把漂亮女人介绍给他。

　　我看见活泼大方，不拘小节的漂亮女人，在他面前拘谨起来。我寻思她应该看上他了。聚会没结束我就悄悄离开了。自从把漂亮女人介绍给他，他们二人就没分开过，整个聚会漂亮女人和他形影不离。

　　我家对面是个小广场，我没有急着回家，我坐在小广场的长椅上，想等月亮升起来。

　　很晚才回家，躺在沙发上看看窗外的月亮，果真和小广场的月亮有差别。

　　拿手机看时间时，他居然给我打来电话。

　　“你睡了吗？”他很小声地说

　　“准备睡了，打电话是想感谢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好女孩吧！嘿嘿······”我边说边笑出声来。

　　“她就是主动追求我很久，而我去年拒绝的那位。我给你说过。”他的声音极小，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她很好，你们很合适！”我平淡地说。

　　“谁合适我，我喜欢谁。我自己知道。”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累了，想睡了。”我挂断了电话。

　　下个星期是我生日，我把觊觎已久的一件长裙买回来了。很贵很贵，但为了取悦一下自己辛苦的心，也是值得的。偶尔买一次不属于自己经济范畴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对生活有更美好的期望。嘻嘻······

　　漂亮女人在聚会加了我的微信后，从没有再联系我。我想她是知道了我与他有一段很浅的过往。她也许误会了我，但我也没有给她解释。今天下午意外接到她发来的信息：他喜欢的是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他。

　　我没有回漂亮女人的消息。她不是我，她怎么知道我的所求。

　　生日那天，他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红包，我没有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