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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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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开酒楼的门,径直冲上二楼,凭借记忆确定位置,踹开薛长宁所在的房间。
门扇砸在两边墙面,发出砰的巨响,又再度反弹回来。
我不耐烦一挡,大咧咧的走进去。
路过地上凌乱的衣服时,脚步微顿,那抹说不清出处的烦躁,更加上涨,连带着语气不自觉染上讽刺“殿下真是好兴致,身体抱恙还能跑出来玩。”
对于我的无礼,薛长宁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一些开心,故意当着我的面按住想和她拉开距离的花言,手指不安分的摸上他赤裸的腰际,欣赏他隐忍颤栗的表情,回头故意责怪我。
“花副将可真会挑时间,专门扰人好事,瞧我的世子夫,忍的多辛苦。”
她自顾自的说,听似疼惜,眼底却全是对我的挑衅。
我将握在手里的箭矢丢在桌上,不去看她,拎起桌子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掐着时间等我上门,我若不来打扰,你岂不是要唱独角戏?”
“怎么会。”
她倾身吻上花言的喉结,眼神上挑着。
“我还有阿言呢,良宵苦短,他肯定不会让我唱独角戏,对不对?”
最是讨厌这种拿践踏第三人尊严的方式来对付别人。
我终是没忍住,怒着脸刺向她,还没开口,就见她突然暴力的掐住花言的脖子,目露凶光“哑巴了吗?让你说话!”
我下意识想上去阻止,却在薛长宁扫过来的眼神中,忍下了动作。
她的眼里有明目张胆的试探。
试探我是不是真的失忆,试探我对花言是否有情。
“殿下…”花颜粗喘着气,像在极力忍耐什么,单薄的肌肤越发透着红润,说话都显得极为困难“…说的…对。”
“这才对嘛。”
薛长宁瞬间换了面孔,掐他脖子的手改为抚摸,心疼的轻哄“乖,先忍一会,我与小妹说几句话,就来给你降火。”
话落,她将花言推倒在床,神清气爽的整了整微乱的衣衫,下床时随手拉上了幔纱,遮住了床内的景象,坐到桌旁。
她看到桌上的箭,轻声讶然“本世子瞧这箭羽眼熟啊,像是我府上下午丢失的那一批。”
随后拿起箭羽把玩,明知故问的刺激“怎么这么巧,到了花副将手上?”
我气到发笑,看她表演,忍着发痒的手给她倒了杯水,以不变应万变“可能是它看我比较顺眼,所以就追着我跑。”
“殿下!”
门外传来惊呼,薛长宁的随侍火急火燎的赶来,似是有话要说,但见到有我,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薛长宁正想问有什么事。
我先一步装作被这声惊喊吓到,手一抖,将杯中的水全部泼在薛长宁脸上。
她也知我故意,当即怒目而视“花满,你找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殿下擦擦。”
我憋着笑道歉,捏着衣袖要给她擦脸“刚刚被黑衣人吓的魂还没回来,猛然听这侍从一嗓子有点儿发怵,手就没稳,殿下在楼上也看得一清二楚,应当能理解我的心有余悸。”
薛长宁愤而推开我,我顺势装作没站稳,拽着覆桌的桌布,蓄力将上面的茶具甩向她。
她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中,捂着鼻子跳脚。
“花满!”
“对不起,对不起!”
我嘴上全是虚假的慌乱,连忙爬起来就要给她擦鼻血“瞧我这笨手笨脚的,来,让我看看,伤的严重不?”
“滚开!”
她再度满脸凶狠,迎着我就要抬脚踹来。
“我这人有严重的强迫症,犯了错,你不让我弥补,我过意不去。”
我说的为难,见势扣住她伸来的腿,往我的方向一拉。
她身体顿时失衡向我扑来。
紧接着我上前,勾住她另一条支撑的腿再一拉,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摔倒,屁股不偏不倚,扎在茶瓷碎片上,疼得面色惨白,嗷嗷直叫。
我似受了惊的小鹿,捂住脸,不忍去看。
薛长宁痛到扭曲,对着慌忙上前还没扶到她的侍从就骂“你是个死人吗,还不过来扶我!”
这样明目张胆使绊子的机会可不多,我自告奋勇上前“我来!我来!”
薛长宁抓起丢在一侧的箭矢,指着我警告“你别过来!”
但因用力过猛,又扯痛屁股的伤,疼得她直抽气。
我踌躇着劝她,一副愧疚的模样“瞧你这侍从瘦胳膊瘦腿的,不一定能扶稳你,要不还是我送殿下去找大夫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滚!”
薛长宁勾着侍从的脖子,一瘸一拐的出门。
一抽一吸的哼唧声,听着就很惨痛。
我看着她背影,说风凉话“中气十足,看来是不疼。”
嬉笑片刻后,我侧目,看向没有动静的床榻。
试探着上前。
抬手正准备撩起幔纱时,花言终于爆发,像到了崩溃边缘,却又无能反击的困兽,虚吼一声“滚…”
我动作停顿,听出了异样“你中药了?”
“滚…”
我立马转身走到房门,高声招来小二“准备一桶冷水送来!”
小二眨巴眨巴眼,双眸没有透出好奇,热情的应道“好嘞,马上来。”
心里有些憋闷。
吩咐完,我莫名不敢再上前去看花言。
但脚步好像不受思维控制,又忍不住上前想看他。
现下时节刚入秋,秋老虎还很燥热。
他却躲在锦被里,墨发凌乱的散在裸露的肩头,很多缕贴在他汗湿的脸上,更像出水的粉玉,晶莹剔透,让人想上手抚摸。
我缓缓蹲在床边看着他。
迎面感受到的是他呼吸里喷出的灼热,和在药力下催化出的,被他死死咬断在唇里的呻吟。
电光火石间,脑子里又闪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类似…此时的情景。
我又惊悚了。
莫不是这手段也是原主使过的?
不过想想也对,就是原主那肥胖的样子,不下点东西,真的很难有人提起性趣。
我想的唏嘘。
抬眼对上花言睁开的水眸,一层一层漾着想食我血肉的恨意,却又被一股一股涌上的情欲覆盖。
然后再也承受不住□□焚身的药力,泄出了难耐的声音。
我猛然站起,尴尬的浑身都刺挠。
心里暗骂小二,打个冷水都这么久,办事效率太低了。
这么念着,小二哼哧的声音钻了进来,说是水在隔壁备好了,让我们移步。
我瞅了眼花言,脾气上来了,心想他这个样子怎么移步?
小二有所察觉,在我发火前,率先闪身。
最后的最后,我几脚踹下去,拆了阻隔的墙。
强硬的把人扶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磨蹭久了,药效在冷水里似乎没有得到多大缓解,花言呼吸依旧压抑,听着像更难受了。
难道是小说误我,冷水根本冲不了药力?
那要怎么办?总不至于,要给他找个活体解药吧?
那他不得杀了我。
正想着,耳畔突然听到他一声闷哼,呼吸霎时放开,重重低喘,伴着水波漾起的轻缓,听着像包裹他的冷水被搅了起来,一下一下冲刷着木桶内壁。
这动静…
我耳根忽然燥起来,想到一种可能,默默的远离了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觉完全归入寂静,我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停在被拆的残肢墙面旁,问他“那个…你还好吧?”
回应我的是虚脱的哭笑声。
我没忍住看向他,见他头颅仰在桶沿,抬起沾水的手臂压住自己的双眼…
明明他浑身都是水,可我还是分出了他眼角流出的泪。
“花满…”
他声音轻颤,问出的全是绝望“你为什么…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