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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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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你为什么…要回来…”
昨夜场景浮现,花言痛苦的低喃声,水珠从他微微侧仰的下巴滴落,整张脸都是皱的,似乎自己也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还能回来…”
“为什么…”
回忆退出。
我咽下一口包子,砸吧砸吧嘴,头疼的叹息。
“一早听闻,平宁王世子昨夜被歹徒所袭,卧床难起。”
月拾欢见我愁眉苦脸,冷声怀疑“所以,是你干的?”
听得出,她口气很不好。
“怎么可能。”我矢口否认“她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一个大人路都走不稳,摔在碎瓷渣上,扎了屁股,说出去不好听,所以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跟我可没关系。”
见我说着还换了条腿踩长凳,貌似避嫌般的侧过了身,月拾欢心下了然,冷哼一声,没有拆穿。
“奉劝你,薛长宁睚眦必报,她现在这么安静,不代表你没事,小心她攒着后手,让你万劫不复。”
“收到关心。”
我并陇两指搭在额角,微微上挑,朝她致谢,至于内容嘛,我嗤之以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指不定谁让谁万劫不复。更何况,我眼下担心的不是这事。”
月拾欢被我的煞有介事勾起好奇,声音是惯有的质疑“你眼下还能担心什么?”
见鱼上钩,我一改不以为意,搓着手,两眼放光的看她,姿态娇柔“我眼下缺钱,所以姐妹,借我点钱呗。”
月拾欢翻出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白眼,果断拒绝“没有。”
“哎呀,长得这么大方,说话怎么能如此小气。”
我继续哄,并撒娇保证“我发了俸禄就还你。”
月拾欢不为所动“呵,你之前借银子也是这么说的,哪次还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月俸禄刚领。”
“我这不是…”我迎着她投来的怀疑我做坏事的眼神,支吾着,有些懊恼“还不是因为昨晚,它丢了嘛。”
更懊恼的是,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只记得昨晚花言在冷水里泡了半宿,起身时,整个人摇摇欲坠,还非要回侯府。
走到酒楼大门,店小二却极有眼力劲的拦住了我,神色颇为为难,犹犹豫豫的说房钱还没付。
我那时的注意力全在摇摇晃晃的花言身上,就怕他摔倒。
完全没有心思和小二纠缠,随手就掏出腰包,问他多少钱。
我敢肯定,那一刻我的碎银连同腰包还是在的。
后来听到店小二小心报了十五两的费用,我还跳了脚,声音拔高“什么?你家开黑店呢,这么贵!”
小二腆着脸解释。
“薛世子点了一瓶上等的桃花酿,加上您拆的那堵墙要后期维修,它得值这个价。”
我向来视钱如命,当即就将钱袋子塞回怀里,想让他记薛世子账上。
结果小二拉住我从柜台上取出一个写着概不赊账的木牌,想跟我讲店规,偏我却看到花言跌跪在了阶前。
……
“这就叫屋漏偏逢连阴雨,我昨晚回头找了一路也没找着,后来怀疑是不是在酒楼和小r拉扯的时候没揣好,结果回去问,那店小二整的就像我手中有刀要砍他似的,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的叫屈。”
我无语,看着月拾欢怀疑“我长得很穷凶极恶吗?明明我当时沟通的态度那么温柔,他还像见了恶霸似的,害得我自已都怀疑我以前是不是霸凌过他。”
“活该。”
月拾欢吐出两字,我顺杆子上爬“那看在我这么活该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借,二是借,你选哪个。”
月拾欢端起茶杯,低垂的眉眼遮下一片暗沉,挡住了眼底的思量“你借钱就是个无底洞,我宁愿这个月管你吃喝。”
“那也行。”有人愿意管,给不给钱,我倒也不再纠结,张口就提要求“你先给我买个猪屁股呗。”
月拾欢猛的一咳,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捂着唇,疑惑的问“买什么?”
“猪屁股啊。”
月拾欢立马警觉“你又想做什么?”
“别那么草木皆兵。”我安抚她“就是买个礼物慰问一下病人,没别的意思。”
“看谁?”
“别那么多问题。”见她不信任,我语重心长的扯开话题“你要再这样,我也得刨根究底的问了,就比如昨晚宫宴,你和那个谁…是啥关系?”
听我打趣,她似有顾虑,果然没有再开口,面无表情的跟着我走街串巷,再提着猪屁股走向平宁侯府。
我本以为来到目的地,她会皱眉警告我不要胡来。
结果她只皱了眉,却将欲言又止的话咽了回去,甚至还避开了我疑惑她没开口的视线。
这反倒让我疑惑了。
只是我神经比较大条,也没往深了想,只当她是知道劝我无用,所以懒得再管。
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站在平宁王府门口。
守门的侍卫见我大胆,当即呵斥“什么人?平民侯府也敢闯,赶紧滚!”
“在下花满。”
我恭恭敬敬沟通“在下听闻你家世子不舒服,所以特意带了补品来看她,还望通报一声。”
侍卫满脸嫌弃“赶紧走,我家世子吩咐了这两日不见客。”
“你先替我通报一声,搞不好她愿意见我呢”
我还是不死心,毕竟真的想当面把猪屁股送她面前,想必她的脸色铁定精彩。
侍卫不耐烦“世子说了不见客,听不懂吗?谁来了也不见!快滚!”
“我…”
那侍卫见我还有开口的念头,噌的一下拔刀,双眸一扬,满脸写着威胁。
“那成吧。”
我退后一步,选择识时务“那烦请帮我把这个给你家世子,可千万要让她吃,老人家说了,吃啥补啥,她多吃几个猪屁股,她的屁股一定好的嘎嘎快。”
侍卫脸色更差了,当即推赶我,看神情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骂。
正在此时,薛长宁的贴身侍从从内走出。
也不知是专程等我,还是正巧出来撞见,随手接过我手上的东西。
“殿下让奴谢过花副将好意,她身体不好就不清副将入府一叙了,让奴转告副将,别忘了两日后的接风宴,她在月下柳梢等副将大驾光临。”
我眼眸闪烁,没有错过侍从眼中的不怀好意,故作关心的问“两天啊,够世子养好屁股上的伤吗?”
侍从脸色一差。
估计出来时他家主子有过交代,所以也没跟我硬,哼了一声“这就不劳花副将操心,副将准时到就行。”
说完,转身就回走。
我盯着她的背影,高声喊着“到,到,一定到!你让世子好生养病啊!”
砰的一声,原本从早到晚会打开的大门,在我眼前轰然合上。
我摇头,走向靠在街角墙边的月拾欢,招呼。
“走吧。”
月拾欢未动,抬眼看我,光影掠在她眼中,闪过奇异的色泽,很深沉的问“花满,你为什么会针对薛长宁。”
“我针对她?”
我对她的言论很迷惑“她请我吃刀子,我请她吃肉,这怎么能叫针对?这明明是以德报怨。”
“怕就怕,你的以德抱怨牵连的是别人。”
我下意识勾住她的肩“怎么,怕我连累你?”
月拾欢推开我的手走入街道。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
我再次搭上她的肩。
“怎么会呢,我对你就非常有真心,我的大债主。”
……
平宁府内。
薛长宁闭目趴在床榻之上,侍从平乐由外而入,将刚刚门口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自家主子听,末了神情阴愤,小心征询。
“…那猪…那猪肉,我们要不要找个时机,好好的还回去?”
“吃哪补哪。”薛长林冷笑“这倒是提醒了我,把她送来的东西送到西苑,我的世子夫可比我更需要补补。”
“是。”
“等一下。”
见平乐应声就要下去办事,薛长宁陡然叫住她,补充“听说食生肉更鲜,就让世子夫生食下去,他的情妹妹送多少,就让他吃多少,不愿意的话,就当着他的面,让小姐吃。”
说到小姐时,她的眼神浮过暗涌,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沉了不少。
平乐先是诧异,而后眼眸一亮“奴顺便再找人将这消息送给花副将,再道声谢?”
“不用。”薛长宁摆手“听说的哪有亲眼所见来的痛快,总归过两日就要再见,到时候我亲自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