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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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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宴后,月拾欢拒绝坐马车回府,漫无目的的游向空荡的街道。
我跟在她身后,左臂挎着精致的食盒,右臂弯夹着从食盒里拿出来的白底绿花边的瓷盘,上面层层叠着晶莹的糕点,散发着板栗味的香气。
这是出宫门时,宫侍匆匆递给我的。
说是凤后特意为我准备的,是我最喜欢的餐后小食。
末了还恭恭敬敬的后退鞠躬,说凤后期待我能入宫与他把盏话家常。
我听后脑子转到现在。
希翼花满和花抚云的关系没有到非要我死的地步。
毕竟流言不可全信。
怎么说都是亲兄妹,假如另有隐情呢?
所以我看着糕点寻思,想他会不会有什么不能明说的话要跟我传达。
毕竟电视剧里常有这样的桥段。
于是我愤手疾拆,将每块糕点都分成四瓣,执着于找到藏在里面纸条暗语。
可惜,掰完最后一块,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空空如也的瓷盘和食盒里被分尸凌乱的糕点,我有些对预判不达期的失落,顺势将捏手里的四半糕点往嘴一塞,抬眸见月拾欢依旧三魂丢七魄的荡着。
我特别无语。
把空瓷碟倒扣着抱在怀里,小跑着与她齐平后,转身边倒退边抬手在她眼前晃“喂,你都丢魂一路了,是不是该回魂了?”
她站立,目光有了些许波动,淡淡的扫我一眼。
我正从食盒里薅出一块栗子酥往嘴里塞,感受到她的目光,眉峰上挑,问“要不要来一块?化悲愤为食量。”
月拾欢忽地皱眉“这是什么?”
“栗子酥啊,挺好吃的。”
月拾欢却变了脸色“谁给你的?!”
瞧她模样,我眉心一跳“出皇宫的时候,一个宫侍说是凤后特意给我的。”
“可我听母亲说过,你八岁时误食栗子酥过敏,差一点命丧黄泉,根本吃不得这东西。”
“不是吧?”
我当即停止吞咽,呸了两声,将残渣吐尽“你也不早说。”
她张口就驳。
“你缺心眼吗?谁给的都吃,是对自己的过往没有认知,还是当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
这话说的我极度不爽,总觉得她是想借着训斥来贬低我。
还没来得及回怼,耳畔忽有破风声尖啸着传来。
我和月拾欢目光骤亮,几乎同时侧身避开原位,下一秒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铿铿锵锵的射过几支箭矢。
与此同时,街道两边响起有力的脚踏声,将我们阻在中间。
箭雨从两边密集的射来。
月拾欢眼疾手快踹翻一侧摊位的方桌挡在身后,我有样学样,当即也竖起一张桌子挡到身前,与她会合。
目光相相一撞,协作默契顿时互通,双双快速蓄力转动桌腿,撞入一侧黑衣人队伍。
另一侧持弓的黑衣人见状,怕误伤同伴,果断放弃弓箭,冲上来支援。
没有暗箭,打起来就没那么多顾虑。
接连踹翻几人后,我果断控制一人脖子,想问她是谁派来的。
目光不经意捕捉到到她偷瞄的方向,心头有异样闪过,下意识也望了过去。
长街一侧的二楼厢房,薛长宁立在半开的窗边,早己弯弓拉箭,在我望去的同一时间松开控制,朝我放箭。
箭矢穿破黑暗,像张开獠牙的蛇,快速在瞳孔放大,我心一紧,抬脚踹开黑衣人,借力后仰,险险避开。
见我躲过,她也没有气恼,得意的从未开的窗后一拽,拽出花言削瘦的身影,接过他手中的酒壶,凑到他嘴边。
花言偏头避开。
薛长宁倏地冷笑,将酒灌入口中,拽过花言的衣襟,以口相渡,逼他喝下。
我下意识想上前去阻止,后领蓦地被人用力后拉,我心道糟糕,正要转身反击,眼前快速划过一箭,插进不远处的木桩上。
我一僵,立马明白身后人是在救我,否则那擦肩而去的箭,插的就是我脑袋。
堪堪站定时,余光见月拾欢冷眉与我并肩,眼神斜着瞪过来,又立马收回盯向黑衣人。
稳了稳心神,我歉意的道谢。
她拉开招式,边打边斥我“再不专心,我亲自送你走。”
我撇撇嘴,难得没有抬杠。
压下心头莫名的烦乱,警告自己,不能再分神。
……
二楼厢房。
薛长宁透过花言肩膀,看我再次避开箭矢,笑容开始变阴,将目光用力收回,盯着花言被酒呛到涨红的脸,嘲讽“我在酒里下了缚春香,听说她当初也给你下过,千金难买到的好东西,待会,”
话顿,她抬起花言的脸,眼中闪着恶劣。
“待会,希望我的世子夫,也能像这刀剑声一样,让我亢奋些。”
花言按住薛长宁钻进衣衫里的手,呼吸急促,难堪的闭上眼,乞求“殿下…我…我不行。”
薛长宁当即给他一巴掌“到底是你不行,还是对我不行!总不至于每次都需要我请你女儿来助兴,你才能行。”
因药力而泛红的脸陡然一白,花言窒了窒,颤抖的手,缓缓松开。
薛长林冷哼一声,很满意他求而不能的绝望模样,扬手将掌中的酒壶往窗外一扔,带着泄愤的意味,反手将花言推坐到椅子上,意味深长的压了过去…
破碎声在地面炸开时,围攻的黑衣人像是收到了指令,撤得我措手不及。
我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视线不控制的向上翻,余光只看到了一双被扣着扯回窗内的手。
月拾欢捏着支羽箭走到我身旁。
瞧见她的动作,我都不做猜测,直接脱口而出“薛长宁的箭。”
月拾欢不置可否“她宴前向陛下告罪,说是被疯马惊着了,不能出席,没想到倒是待在这侯着你。”
我不服“你怎么知道她是侯着我的。”
月拾欢眼神一瞥,抬手将箭丢给我“你猜。”
我懒得回她,视线扫过地上的尸体,再环视一圈依然寂静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街道,很好奇“我们闹了这么大动静,竟然连一个巡逻军都没看到,这皇城的治安这么差吗?”
听出我的话外音,月拾欢眼中翻过些许波澜,没有正面回答,似是而非的给了我一个猜测“或许陛下也在等,等有人能接管这皇城治安。”
从她的话里,我好似捕捉到了敏感的信息。
身体比大脑先动,当即跳起来,捏着箭冲向薛长宁所在的地方。
月拾欢在我身后喊“喂,你要干什么!”
我回她邪笑“在那个人出现前,我先报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