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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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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拾欢蹭的一下站起来,言辞凿凿打断他,神色坚定的像要表忠心“臣已心有所属,请陛下明察。”
场面一度安静,显得宫玦轻笑而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月将军与战场上胸有成竹,不想私下里也这么自命不凡。”
他名褒实贬,仿佛目的达成,刻意吊人的语速开始变得正常“只可惜,月将军拒绝早了,玦想表述的…是玦想选月将军身边之人,前花丞相之女,花满花副将。”
正欢快脑补他们关系的我,猛地听到他提及,表情猝不及防一愣,连着太阳穴突突直跳,僵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我扯着嘴角去看月拾欢,眼里写满疑问,与对方垂落的视线正好相撞。
可对视几秒,她瞳孔依旧黑沉,像翻腾的波涛被死死压在冰封的海面下,只震的眉眼几不可见的收缩,仿佛在回应我无声的诧异。
但我们没有默契。
我实在没法读懂她眼神,只能抿嘴回她歉意。
而后快速挂起笑,带着惋惜,面向宫玦。
“原本六皇子青睐,是末将的荣幸,只可惜…”我故意停顿,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只可惜,末将年少轻狂,许了不少花前月下,这不,刚回城,就有人堵我马车,要我负责,没办法,为了表示我真的已经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众目睽睽之下,我己经承诺要对他负责。”
“以前无官无职,被人戳着脊梁骨也就算了,但我现在身为军人,再做言而无信的纨绔,会影响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和印象。”
宫玦也非是真心想选我,所以面对我动之以情的拒绝,没给多少反应,只在我说完后看向月拾欢,意有所指的开口“花副将如此同气连枝,真让玦羡慕。”
他这是什么意思?
认为我的拒绝是模仿他刚刚故意报复月拾欢而编造的?
这明明都是有迹可查!
我低垂眼珠,透过余光扫视他和月拾欢,为难的想,我要不要再丰满一下情绪,重复回他一遍?
虽然他全程没看我一眼,但好歹是顺着我的话回应的,都不接话,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正纠结时,月拾欢忽然弯腰扯过我面前的酒壶似要给自己倒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过程中碰到了我的酒杯,导致杯里的酒全部撒在我的裤腿上。
我下意识跳起,想抖掉还没往内渗的液体。
却见月拾欢快速弯腰按住我的腿,借着擦拭拽我裤腿,示意我下蹲。
意识到她有话传递,我内心瞬间激动,顺势蹲下,按住她的手,嘴上嚷嚷着客套的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声音大的压过两人脑袋相交时,她在我耳边快速说的同意。
同意?
同意什么?
我正百思难解,余光见宫玦诚恳跪地,向女帝请求“玦,恳请女帝仁慈,准玦嫁与花副将。”
他话音刚落,我灵光一闪,想到月拾欢说的同意,不会是让我同意娶宫玦吧?
这个念头过于匪夷所思,我越想越有可能,不自觉清了清喉咙,拒绝的话一瞬间变得有些底气不足“那个…我觉得殿下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我这都名花有主了,不合适。”
宫玦低眸轻笑,看向我,声音很柔,眼神却冷“纵有再好,玦也只想嫁花副将。”
我一噎。
脏话瞬间想从嘴里飙出来!
瞅瞅他这一句话,给我从四面八方拉来的虎狼眼神。
这是只想嫁我吗?!
他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这宴上,不乏心血气高的文臣武将,比不过女帝,她们无话可说,但败给我这个曾声名狼藉的罪臣之后…光想想估计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怒不敢言,当即侧身对着女帝下跪“末将惶恐,自知身份低微,且已与他人互许盟约,配不上六殿下…”
“当年花丞相若不是一念偏差,如今的花家定也是荣宠不断。”
女帝威声打断我,执起身侧人的手,笑着望我“好在阿满你将功补过了,这两年的军功,也让人看到了你的悔过之心,前程便一笔勾销,更何况,女人三夫四侍本属寻常,六皇子又一片赤诚,非你莫属,朕也不好拂他之意,伤两国盟交。”
什么意思?
这是要我娶了?
想到女帝入宴时,和我那便宜二哥看我的感觉,总觉得她没这么体恤臣意。
我兀自还在猜疑,想着要不要开腔再挣扎一下,不论算娶算嫁,我都不想结束这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
岂料月拾欢却率先下跪,带头高喊“陛下英明!”
我瞪圆了眼睛看她。
女帝开怀大笑,显得有些亢奋“那朕再英明一次,封月卿为定安侯,赏黄金千两,布匹百件,古玩字画若干,并将胞弟八皇子赐婚与尔,来个双喜临门,同日完婚。”
月拾欢蓦地一怔,反应后比我激烈,当即就抬头拒绝“陛下!臣…”
只可惜结果也和我一样,被女帝打断。
“月爱卿,朕已金口玉言。”
这话虽然含笑,却用了十足十的帝王口气,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月拾欢头颅终垂,认命的俯首谢恩。
看她明显蔫巴的模样,我想笑她活该。
但想到她额外赏赐的黄金布匹,古玩字画,嘲讽怎么都说不出口。
甚至有种冲动,想跟女帝呐喊,要不这些赏我吧,我愿意娶八殿下!
我按住想表态的手,心里感慨,同而为人,怎么差距那么大。
新丞相魏同归是个妙人。
她看出女帝与月拾欢之间有微妙,既为表态女帝,又为热络同僚关系,当即举杯,恭贺月拾欢“恭喜月将军,恭承鸾命,仰沐天恩,此番恩泽,实乃宗室添瑞,门楣增辉,让我等同僚艳羡,本官在此预祝将军与八殿下琴瑟永谐,松筠长春,岁月静描。”
她话顿,虚虚示意我,随口附带了句“也祝花副将与宫玦殿下秦晋永和,静好同证。”
要不说人家是丞相呢。
虽然看我时,她目光明显漠了不少,但到底没落我面子,保持着最基本的礼仪。
我忍不住鼓掌,称赞“魏丞相好文采,好胸襟。”
她眼角微挑,从我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真诚,眸中多了缕异色,客气的同我回了谢。
有了魏同归的开头,先前不搭理我的人也不好视而不见,敬过月拾欢之后,都忍着鄙夷不屑,敷衍的同我附赠一句。
我脸皮厚,高高兴兴的举酒回谢,那不要脸的样子,看的她们都险些破口。
几番恭贺后,宴会继续,宫玦顺势添位坐在了我身侧。
原本宽敞的间隙变窄,我扭着屁股想挪位。
月拾欢克制着眼神觑我一眼,没出声。
但我知道她想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旁的人。
真的,她越这样,我越好奇,忍不住也想看我身旁的人,目光一偏,就看到宫玦那劲如苍松的身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丝绸包裹着大长腿,眼神稍微再折中,还能看到那不可言说的神秘地带,叫我尴尬的面红耳赤,不敢再乱打量,拽过月拾欢解在宫侍手上披风,就想替宫玦披上。
察觉到我意图靠近,他本能的想避开,单薄的肩膀瑟了瑟,最后却生生忍住。
我扫了眼他在薄袖下紧握成拳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提醒“更深露重,小心着凉。”
他抿着唇 ,目光透过我偏向月拾欢,只看一眼又快速收回,攥紧了披风,将自己紧裹在里面,全程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