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筆

9、第 9 章

　　几人接下来又去了张三和张奇家。

　　但等到了张三家时，几人却没看见张三妻子，邻居告诉他们，她现在在村主任家。

　　李保国尴尬解释道：“根据何芳晴的证词，我们第二轮重点怀疑了刘福和李强，刘福就是村主任的儿子。”

　　“那我们也去李强家吧，本来也是要去的。”

　　几人又前往村主任家，还没进门，远远就听到了争吵哭喊声：

　　“刘福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竟然敢杀人！张三做什么了你要杀了他，就因为一个女人，你就敢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我男人命来！”

　　几人连忙加快脚步，进门后就看见一群人闹哄哄的。

　　“你这丧良心的，你们一家都会遭天谴的！”

　　张婶边喊边要往人身上扑，被李婶猛地抱住：“张家妹子，你冷静点！”

　　“你也不是个好的！”张婶反手就是猛地一抓，差点抓花她的脸，“用不着你在这跟我装好人，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成亲嫂子，结果你男人竟然杀了我男人！”

　　“你胡说什么，李强他才没杀人！”

　　“他没杀人？警察那天都把他叫去问话了，你还说他没杀人？！”她手指一一指着村主任夫妇和李婶，“你们一个个都是杀人犯，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张桂兰，说话要讲证据，警察把我儿子叫去只是了解情况，怎么就成了我儿子杀人了？！”村主任黑着脸，“出了这种事，作为村主任我也很心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不是你胡搅蛮缠的地方，你赶紧给我回去！”

　　“你理解？”张婶呸了一声，“你理解个屁，死的是我男人又不是你儿子，凶手不是你儿子，你儿子不是凶手为什么不敢出来，躲在屋里就是心虚！”

　　“还有那群警察——”她恨恨道，“你们就是蛇鼠一窝，李强是李保国的侄子，刘福是你这个村主任的儿子，派出所就是在包庇你们这群杀人犯！”

　　村主任脸色更难看了：“张桂兰，你这是污蔑！胡说八道是要烂嘴的！”

　　“还烂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吵着吵着，几人就扭打到一起。

　　李保国脸色铁青地上前阻止：“都别打了，市里专案组的专家来了！”

　　没人理会。

　　他猛喝一声：“都住手——”

　　几人身体一僵，不情不愿地散开。

　　村主任理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走上前来：“宋组长，我是嘉村的村主任刘德强。”

　　宋组长和他握手：“我知道，早上见过。”

　　“让市里的同志们看笑话了。”

　　宋组长摇摇头，没说话。

　　这时候张桂兰也反应过来，猛地扑了过来，抓住他的袖子：“您就是市里的领导吧，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放心，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市里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查明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宋组长把她的手拿下来，正色道，“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是啊，这位姐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何幸拉着她的手道，“绝对不会徇私舞弊包庇谁的。”

　　一旁的村主任和李保国听了面露尴尬，但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何幸神色非常诚恳，“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还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怎么配合？”

　　“就是问问话，还有……”何幸把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张姐姐，我们想再验一次尸。”

　　“再验一次尸？”张桂兰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想挖我们老张的坟？！”

　　“张姐姐，你别生气，你听我说。”何幸没让她甩开自己的手，温声解释道，“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们家属的伤害特别大，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真凶给死者一个交代，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

　　“现在最有希望查清的是李斯这个案子，而你丈夫的案子和张奇的案子因为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光凭现在有的线索很难查清，但只要再次验尸，通过检验他们肺内的水成分，就可以确认他们和李斯是被同一个凶手淹死在同一个地方。”

　　说完，何幸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张姐姐，你好好想想吧，是现在死死守着一座坟但来年上坟却仍抓不到凶手、还是现在做出一点牺牲但来年却能用凶手告慰亡灵？”

　　见她沉思，何幸又道：“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们不急，等考虑好了就去治保处找我们，我们现在先简单问个话。”

　　说着，她又把人拉了回来。

　　宋组长没问两人说了什么，只示意警员记录，然后开始问话。

　　张婶、李婶、村主任夫妇还有躲在屋里的刘福，都一一问了话，说得都和之前记录的差不多，没什么新补充的线索。

　　刘福和李强均否认自己因为爱慕何芳晴、嫉妒憎恶张三张奇而杀人，讯问过程中多次强调自己并没有追求何芳晴，只是出于怜香惜玉而对她多有照顾。

　　叮嘱一番，让他们不要再吵、各回各家后，几人又去了张奇家和李强家。

　　又是同样的流程，讯问李强时，李保国为了避嫌没有参与，了解到的情况也和之前差不多。

　　几人最后来到了知青点。

　　“何芳晴在吗？”

　　“在，我去喊她。”

　　“又是找何芳晴的？”

　　“可不是吗，这些警察都来了多少趟了，怎么还没抓到人？”

　　“你瞧瞧，何芳晴多漂亮呀，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她，还有人为了她杀人！”

　　“就是说呀，要不是人家魅力大呢。”

　　“你们说什么风凉话呢，现在死了人，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而且这和人家何芳晴有什么关系？！”

　　“嘁，你就护着他吧，没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你这么喜欢他，肯定是死也心甘情愿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压根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俩的死就一定和她有关，而且何芳晴后面死的李斯压根就没有接触。”

　　“和她没关系？死的三个人都是男的，还被扒光了，说跟女的无关谁信？”

　　何幸听得眉头直皱：“安静。”

　　“何芳晴只是配合我们调查，而且这几个案子的兴致并没定下，不一定和情杀有关，你们这样散布谣言传播恐慌是在干扰警察办案，是要受批评的。”

　　“什么嘛，警官，我们可没有散布谣言，我们是在合理猜测。”

　　“猜测你就回家，在公共场所这就叫散布谣言。”何幸挥手，“都散了，都赶紧散了。”

　　一群人悻悻离开了。

　　这时，何芳晴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