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筆

10、第 10 章

　　何芳晴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眼睛又大又亮，乌黑顺滑的头发变成麻花辫，服帖乖顺地垂在一侧，衬得她皮肤嫩得跟豆腐一样。

　　“你们又来干什么？”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我上次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别再来找我了！”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我已经受够了……我真的已经受够了……”

　　何幸走上前揽着她安慰道：“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何芳晴更委屈了，越哭越大声：“呜呜呜又不是我让他们喜欢我的……凭什么要怪我……谁都怪我……谁都来骂我……”

　　“不怪你，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压根不知道事情真相，仅凭一知半解就在那胡乱揣测，我们警察都没查清的事情他们到是轻轻松松下了定论。”

　　“他们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们都不认识你，他们说的只是他们自以为的、一个叫作何芳晴的形象，并不是你这个有血有肉的人。”

　　她越是安慰，何芳晴越是哭得撕心裂肺，几乎都快要背过气去了。

　　“别哭了，别哭了，不想被他们再看笑话就赶紧振作起来，好好配合我们警察，早日查清真相。”

　　何幸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我相信，你是个好姑娘，你肯定能做到的，对不对？”

　　何芳晴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使劲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只是声音还有些哽咽：“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何幸和宋组长对视一眼，还是由她开口问道：“我看过之前的笔录，你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何芳晴点点头：“是。”

　　何幸声音再度放缓：“张三张奇真的没对你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吗？”

　　何芳晴表情有些难堪，但还是摇摇头：“没有，张奇他人挺好的，偶尔见会帮我做工，张三他……有些小聪明，会借着各种由头找我说话，但也没动手动脚。”

　　“那刘福和李强呢？”

　　何芳晴的表情忽然有些紧张起来，目光下意识瞥向不远处的李保国。

　　何幸看见后，将自己挡在了两人目光之间：“没事，你放心大胆的说，有我们在，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何芳晴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着她的衣袖，目光从她腰带的五角星上划过，又撞进了她满是关切和鼓励的双眼中。

　　“刘福和李强……”她顿了又顿，最后猛地一闭眼说，“他们会趁没人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还威胁我不准告诉别人，否则他们会让我在这个村混不下去。”

　　李保国听到这话慌得不行，一个劲地说：“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小何啊，出了这种事你怎么不和我说，要是李强那小子做错了事，我肯定会帮你狠狠教训他的！”

　　“什么叫帮她教训？”何幸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侄子是在耍流氓，这是在犯罪！是要抓去公审大会批斗的！”

　　“何警官，你息怒，你听我说。”李保国“我了解我侄子，他胆子不大，再混账也不敢犯罪，只是年轻人毛躁不懂事，追求人用错了方式，最多就是蹭蹭手肩膀啊这种，更过分的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何幸看向何芳晴：“你别怕，他说的是真的吗？”

　　何芳晴点点头。

　　这时，宋组长忽然开口了：“李保国，你是人民的警察，你是人民的公仆，你做事做人要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对得起组织和所有同志的信任。”

　　“是是是！”李保国快五十岁的人了，被训得不停哈腰点头，面上无光，“宋组长你说得对，我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该批评就批评，该教育就教育，该拘留就拘留！”

　　宋组长看向小江：“你跟李警官一起去。”

　　小江登时一个立正：“宋队放心，我一定全程盯着！”

　　李保国呐呐不敢说话。

　　何幸又问何芳晴：“那刘福呢？”

　　“……李强拦住了他。”

　　“这个混账玩意！”李保国咒骂一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的，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让他们从今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混账事！”

　　宋组长严肃地看着他：“李保国，你作为公安特派员，在你所管理的大队出现这种事情，你的亲人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群众不能信任你，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你在工作上有很大的失职。”

　　“是是是，宋组长你教训的是！”李保国冒了一头冷汗。

　　“限你在我们离开前彻底肃清大队内各种作风问题，能不能做到？”

　　“能！”

　　何芳晴终于松开了攥着何幸的手，泛白的指尖渐渐回暖：“谢谢你们。”

　　“没事。”何幸笑着说，而后神色间又有几分犹疑，“你和李斯接触过吗？”

　　“没有。”何芳晴急摇头，“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小队，平时都很少见到他。”

　　“好，我们知道了，不用紧张，我们就是例行询问。”

　　安抚完何芳晴后，宋组长和何幸又去找了其他人了解情况，而李保国和小江又掉头回了刘福和李强家，先后将刘福和李强带到治保处。

　　一天里找了两趟，而且后面这次没有在家讯问，而是直接带走，顿时让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两人俱是很慌，大喊自己冤枉，自己没有杀人。

　　小江都是笑眯眯地回答：“我们没说你杀人了，就是还有事要和你聊聊。”

　　他低头看了下手表：“我们这边还有点事，差不多得有一个小时才回来。”

　　然后喊来其他委员给他们各倒一杯水：“你们先喝水，不着急，慢慢想，想想自己最近都干了什么错事。”

　　李强看向李保国：“叔叔，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犯什么事了你们要抓我，你们这是非法囚禁！”

　　“谁准你叫叔叔，叫李警官。”李保国直接用警帽狠狠撺了下他的头，“你这个臭小子学了个词就乱用，什么非法囚禁，我们这是依法传唤！”

　　“给我在这好好反省，老老实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说实话，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小江看着他的警帽皱了皱眉：“李警官，警帽警徽庄严神圣，不是给你用来耍威风的。”

　　李保国连忙戴好警帽：“是是是。”

　　低姿态的模样惊呆了李强和刘福。

　　小江又冲两人微笑，然后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就让人将他们分别带到两个离得很远的房间。

　　两个房间都在正对着审讯桌的墙面上方摆了一个挂钟。

　　审讯室外，李国强压低嗓音问：“江警官，这真的有用吗？”

　　小江嘿嘿笑：“这都是跟宋队学的，您就看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钟一格一格的转动，两个人不论说什么守在里面的人都不理会。

　　两个人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焦灼，坐立难安地动来动去，喝完第一杯水后也没人续，但越流越多的汗也让他们越来越渴，控制不住地开始吞咽口水。

　　还没到一个小时，就能听到两人开始不停地焦躁询问：“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一个小时吗？”

　　站在门外的李保国都不由得跟着急躁起来了，对小江说：“江警官，我看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小江拦住他：“再等一等。”

　　又这么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小江才点了头：“可以了。”

　　他再向李保国交代了一下话术，然后让他去了刘福所在的房间，自己则去了李强所在的房间。

　　门才一打开，李强就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被旁边的人摁住。

　　他焦躁地扭动肩膀，见只有小江一个人，神情愈加不安：“我叔叔呢？！”

　　“你叔叔不想看到你。”小江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神情比一个小时前冰冷许多。

　　“什么意思？！”

　　“你做的事他全都知道了。”小江双手交叉，往后面一靠，“说说吧。”

　　“说什么？”李强手指不自觉地抓挠桌面，“什么事情？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放我回去！”

　　“什么事情？”小江豁然一拍桌子，“什么事情需要我提醒你吗？知道我为什么晚十分钟才来见你吗？刘福都交代了！”

　　“你知道杀人怎么判吗？！你知道□□怎么判吗？！都是判死刑！”

　　“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也行，只可惜李国强费尽心思才给你求来的这个机会。”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李强脸色涨红地大喊道，“我没有！我没有□□，更没有杀人！想要□□的是刘福！”

　　小江脚步停下，转身走了回来，拿出笔录本：“说吧。”

　　李强颓丧地耷拉下脑袋，又说不出话来了。

　　“要说就给我好好说、仔细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在这瞎耗。”

　　李强闻言抖了下，深吸一口气后，才开始叙述。

　　十分钟后，小江和李国强在治保委办公室碰面，两人核对了一遍笔录后，确认无误，随后再次前往李强和刘福家。

　　根据其供词，两人在找到了藏匿在床底的、属于何芳晴的私密物品及衣物。

　　取完证后，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被两家人围住，村主任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询问：“警官，我儿子他……他这会怎么判啊……”

　　李家人也扯着李保国哭嚎这我，但李保国哪敢多说。

　　小江实话实说：“他们两个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受害人的人身权益，构成了犯罪。”

　　两家人的脸色都白了。

　　“具体什么处罚还要等综合衡量后才能知道。”

　　小江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但看着两家人脸上都是惶恐担忧之色后，摇头道：“现在担心有什么用，当初就应该好好教育孩子，违法犯罪的事坚决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