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梅花小院 “飞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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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方赞道：“好！五弟，既是如此，我们五鼠便同闯冲霄，与你一同酬知己。”
“不！大哥，此事让小弟一人去。”
徐庆又跳起来：“老五，难道就你一人有情义不成？那展小猫虽然有时候脸臭了点，但三哥也仰慕他身在公门心中却不忘侠义。你当他是知己，难道我们便不当他是知己！”
白玉堂跪下了：“四位哥哥，小弟心中有数，此去冲霄是凶多吉少，本不该有此念头。这全是小弟不知轻重任性妄为，前次已害了展昭，怎能再连累哥哥们？若是四位哥哥一定要跟去，小弟立时自绝！”
蒋平摇着扇子，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问：“老五，你是不想活了对吗？”
“我••••••不知道••••••”白玉堂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蒋平。
厅中好一阵沉默。
良久，大人转过脸来，“白护卫去找公孙先生吧。虽然近来事多，但先生仍在努力研究冲霄楼机关的破解之法，颇有成效，想必对白护卫会有许多帮助。希望白护卫此行真的能带回展护卫。••••••展护卫，本府也是思念得紧啊！”
夜里，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寒风卷起地上的树叶、泥沙，重重地打在四周的门上，窗上，啪啪作响，人们抖索着将窗户又关牢了些。白玉堂提了一壶酒，回想着自己在这样的夜里与展昭相扶相携的过去，心中酸楚难抑。
白玉堂来到将军府后面一个荒废的小院子的屋顶上，在转弯处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张开全身的感觉，对展昭的感应又慢慢地爬上心头。
“猫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你在这里，但是我又找不到你。”白玉堂喝了一口酒，无力的感觉排山倒海的袭来，“我都不相信自己的感应了。不过，到底在这里好像你就陪在我身边一样，来，陪我喝一口。”
“猫儿，明天我要去闯冲霄楼了，我现在只想在这里感受一下你。也许，我真的会把命送在里面吧？不过，有什么关系？”
寒风呼啸着过去，雪花缓缓飘落，就像是给他的回应一样。
“下雪了，猫儿••••••你很喜欢看雪••••••”
天色渐明，展昭尚未清醒，一束耀眼的白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挡着，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屋里是久违的光亮，脑子里一个激灵：我这是出来了？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复苏了，展昭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打开了门。
雪纷纷扬扬，下得正欢，小小的院子，就像一个小花园似的，开满了红艳艳的梅花，边上还有几株腊梅。花间白雪朵朵，像是给梅花盖的被子一样。这红红白白的景致，构成了冬日里最靓丽的色彩。展昭呼吸急促起来——多久不见天日了？
静云见他衣服也没穿好就出来了，吓了一跳，“展•••夫•••”那个别扭的称呼，喊着真是不好听，折中好了，“飞儿小姐，你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啊，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展昭推开他，欢喜地跑了出去。
“哎！衣服！”静云进屋里拿了件狐裘披风，急急忙忙地给他披上。
展昭脸上闪着兴奋的光芒，热切地拉住静云的手摇晃着，“静云你看，是雪，下雪了啊！••••••还有那梅花，真鲜艳啊！”
静云冷冷地抽回手，“你受不得寒，还是回屋去吧，这么大点的院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展昭兴高采烈地，笑容格外灿烂，脸上因为兴奋和寒冷涨得通红，比院中的红梅还要娇艳几分。“好看！我枉活了一辈子，今天才见识到梅花的迷人之处！”
“你喜欢，我给你采几枝到屋里去吧。”
“千万别采！”展昭蹦蹦跳跳地在梅树下来回穿梭，“你看，雪下得这么大，梅花却开得这么茂盛，它这一身的傲骨，多令人敬佩！可是它抵得住风欺雪压，却经不得人的攀折。要是没了这梅花，冬天哪里还有色彩啊！可千万别折了它。”
“静云，静云！••••••”展昭一遍遍地呼唤着身边的人，向他宣告着自己的快乐。被他这么跑来跑去的折腾，树上的积雪带着片片鲜红的花瓣洒落下来。
“哇！”展昭一声惊呼，“静云！好漂亮啊！••••••呵呵呵••••••”
展昭在树下笑着、闹着、跑着、跳着，一阵美丽的花雨缓缓坠下，像是为了装饰他的一样，坠落在他的发间，飞舞在他领口雪白的绒毛里，融化在他明亮而纯真的笑颜中。
“呵呵呵•••••”展昭咯咯咯地笑着，沙哑而甜美的声音传遍了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突然，展昭抬起了亮晶晶的双眸，眼里迸射出醉人的光芒。
“静云！静云！”他又大喊大叫起来了，“燕子！静云你快看，这时节居然有燕子！”
他话音刚落，那只燕子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翅膀，便直直地坠落下来，展昭本能地伸手把它接住。那燕子身上冰冰的，一动也不动，无力地睁着一双疲惫的眼睛，想是冻坏了。
展昭将燕子抱在怀中想温暖它，可是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什么温度，就把它交到静云的手上。
“静云，你来救救它。”
“好，我们带它到屋里去。”静云的声音不带一丁点感情，展昭觉得他比雪还要冷。
——屋顶的转弯处，白玉堂站了起来，眼睛跟着展昭进了屋，脚也跟着迈了一步——脚下踩的瓦片因了这一夜的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白玉堂才往前踏了一步，就“哗啦”一声栽了下去。
展昭刚进屋就看见涂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痴痴地盯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展昭的兴致一下就消失了。寒意立刻袭上来，顷刻间全身发抖，站也站不稳，身子抖得就像寒风中的一片落叶。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涂善急忙搂住他，仿佛搂住了一块冰，吓了好一大跳，“怎么冻成这样？”
“将军不要急！”静云放下那只燕子，过来看了看展昭，“他没事，刚才穿得少，又在外面待久了，缓一缓就会好的。”
涂善紧紧地把他裹在怀中，心疼地说：“冷成这样，你去年怎么过的啊？”
展昭的牙齿打着冷战，精神却很好，脑袋格外的清醒。他没有挣脱涂善，反而吃力地回答着：“去年，有，有药酒。先生，给我，配的药酒，喝了，就不，不冷，没有药酒，我，熬不过，熬不过，年，年底••••••”
“什么？熬不过年底！”
涂善手上一紧，展昭冷得脆弱无比的身子几乎要被他揉散了。
“药酒••••••先生••••••”展昭努力地说了这么几个字就晕了。
开封府展昭的房中，白玉堂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被绑成一条直线的右腿发呆。
先生端了一碗药进来，“白护卫，把药喝了。”
白玉堂疑惑地抬头把药喝了：“先生，我觉得也不是很痛，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严重！”先生一本正经地说，“白护卫不通医理，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你现在是动一分也不能了。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腿可以弯过来，你这腿才算保住。”
白玉堂摸着伤腿：“可是我的腿被绑直了，怎么弯得过来？”
“这两天肯定是不可能的！三天之后拆了，你再试试能不能弯得过来。学生还有公务，就不打扰白护卫休息了。”
白玉堂磨蹭着下了床，右脚刚踩到地，就好像有满地的钉子钉他的脚一样，猛地缩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怎么没发觉有这么痛？难道真的是先生说的，筋脉伤了，又撑着回来所以这条腿有可能会废掉？
无奈地躺回床上，想起自己本来还决定今晚去闯冲霄楼来着，现在这个样子••••••唉，猫儿••••••
这条腿，伤得还真是莫名其妙啊！白玉堂都不愿意去回忆这件丢脸至极的事。他风流天下的白五爷居然躲在人家的房顶上看院中的美女，还看傻了从房顶上摔下去，把腿都摔断了——就跟那只可怜的燕子一样，摔得那叫一个直啊！
至于院中那个美丽的女子，隔得有点远，白玉堂其实没有看得太清楚，只记得他身材高挑，清瘦而秀美，似乎叫“飞儿小姐”。但是在梅花和落雪的映衬下，他那和雪一样白皙的肌肤更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冷艳之美，是如此的引人沉醉。然而他又像个活泼的精灵一样，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在梅树下快乐地穿梭着，咯咯咯的笑声听的人心里一荡一荡的，夺魂摄魄一般，让他忍不住在两边的嘴角牵出一个迷人的弧度。那一声声“静云”喊得脆生生的，却得不到静云的回应，白玉堂当时真恨不得把那个静云拉上来教训一顿。
然而，奇怪的是，这声音、这容貌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的心猛的震了一下。就像一直在耳边，在眼前，又像是上一辈子的记忆，在头脑中萦绕了千百回，却找不到他的所在。
“飞儿••••••是谁？”白玉堂望着窗外飘飞的白雪，喃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梅花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