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易名重生 展昭怒目圆 ...
-
展昭回头愣愣地看着静云,一脸茫然,“为什么在我脸上动这许多手脚?”
静云淡淡地问:“怎么不好看吗?我哪有动很多手脚?”
展昭脸色微红,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是失落,“可是,我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是你很久没照镜子,看不见自己的变化,······难道,你很希望别人认出你就是御猫展昭吗?······好了,将军,可以进来了。”静云闪到一边。
听到涂善进来的脚步声,展昭厌恶地转过身不去理会他,腰间突然一紧,是涂善从后面抱住了他,一用力就将他扳了过来。
“怎么,不想让我······”待他转过来,涂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涂善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眼前的人,只觉得他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身白衣裹着纤弱的身躯,外罩一层浅绿色的薄纱,脸上淡施脂粉,素雅怡人,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真是冷若冰霜,素若白雪,美得令他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头上那几片叶子还泛着绿莹莹的春意,涂善简直连握他的手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你看,你生得多美!为什么要做男人?太浪费你这张脸了!”涂善缓过神来,痴痴地问。
展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能相信,这就是昔日英俊潇洒威风八面的御前侍卫,一滴泪滑到腮边。
“是啊,原来我生的这样好看,若不是生的这样好看,也不会有今日之祸,所谓红颜祸水,便是如此了。”
涂善一声冷哼:“你若不是生的这样美,早就死在我手中了!······展昭,你就好好地跟着我吧,不要再想着逃走了!”
展昭心中一痛,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涂善:“不要这么叫我!”他的声音悲壮而嘶哑,“我以女儿之身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三年之内闯下南侠的名号;我心怀百姓,跟随大人出生入死,得皇上赐封御猫。我凭一己之力,在短短几年内,让展昭之名成为正义与公理的化身,可是现在,现在······”展昭说到这里,身子剧烈地颤抖,“是你!你把我变成一个连水桶都提不动的废人,沦为你这乱臣贼子的玩物,我怎能还叫这个名字?怎能!······我,我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涂善急忙扶住他被他使劲推开,涂善不以为然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你年龄也不小了,难道还能做一辈子男人?你既是女子,总要成亲生子的吧?就让那个讨厌的御猫从此消失了也好,今生今世,本将军绝不亏待了你!······不叫展昭也好,免得多生事端,你字熊飞,就叫,就叫飞儿好了。”转身向旁边的静云吩咐道:“以后就不要叫展大人了,就叫······”
“静云知道了,以后叫飞儿小姐。”静云静静地回答。
“不要叫小姐。”涂善看着展昭一阵思索,突然兴奋起来,“叫夫人!”
静云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展昭怒目圆睁,脸涨得通红:“涂善,谁是你夫人!”然而他这个样子看在涂善眼中却是风情毕露,可爱至极,涂善情不自禁地把他抓到怀里,抚摸他红彤彤亮晶晶的脸,爱不释手,“你早已是我的夫人,本将军只是给你一个名分而已。你看你长得跟天仙似的,叫我怎么不爱啊!”
静云落寞地笑了笑,慢慢地出去了。
展昭一面推着涂善,一面在桌子上乱抓,抓到盒子里一个锋利的钗子,抬手就想向他刺去,又慢慢地垂了下来——根本就伤不了他,何苦来哉?
不论展昭愿意不愿意,他管不住别人的嘴巴,在涂善的嘴里,他的名字就成了飞儿,而静云一声声的夫人,他也知道是在叫谁。
展昭换装之后,涂善来得很勤,而且总要带些礼物进来。头两天是头花、衣服之类的,在展昭鄙夷的眼神打击之下,第三天开了窍,折了一枝梅花进去。
展昭一见那梅花眼眶就不由得红了,抚摸着花瓣喃喃自语:“梅花都开了。”
涂善见送对了东西很是高兴,“怎么样,喜欢不?”
展昭淡淡地点了点头,眼光有些散,“看到这鲜活的梅花,我还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的。”
半夜里静云好不容易睡下了——展昭越来越冷,经常睡不着,睡着了又像是醒不过来一样。静云逼得一遍遍给他灌热水,喂他喝酒——牢中似有异动,猛地翻起身来,就见涂善蹑手蹑脚地过来。
“将军,这么晚了,你?”静云诧异地盯着他。
“我心里挂念他,睡不着了,来看看。”涂善笑得和蔼可亲,静云有些痴迷。
涂善摸到床边,展昭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立在眼睑上,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痒痒的,就像他此刻的心。
“飞儿,我的飞儿······”
“将军!”静云喊住他,“可别弄醒了他,不然又要睡不着了。”
“为什么睡不着?”涂善不解地问。
“哦,展大人······咳,夫人有寒疾,现在这时节太冷了,他冷得难以入眠。”静云一时还换不过来那称呼。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涂善抚摸着展昭冰冷的脸,有些怒了。
静云低头轻轻笑了起来,“恕静云直言,将军并非怜香惜玉之人。”见涂善又要动怒,忙接了下去:“将军常来这地牢,亲他抱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一直都是那么冷,将军可从没注意过。”
“这······”涂善做错事一样的结巴着,“那你总是个细心的人,怎么不想办法!好歹请个大夫来给他瞧瞧。”
涂善这难得的模样引得静云“扑哧”一声,“若是没想办法,他早冻成冰块啦!现下他被窝里,还有两个热水袋呢。只是他这是旧疾,连公孙策都没有法子,普通的大夫,料也无计可施······将军的心思,静云哪里敢不顾周全?”
涂善赞许地看了着静云,摸到展昭的身子即使在被窝里也是凉飕飕的,好不心疼,想着想着,就拿被子裹了他,一路抱出了地牢。
展昭睡梦中察觉到有人连被子将他抱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涂善,本能地身子瑟缩了一下。涂善以为他是冷的,心中更是疼得紧。
没有展昭的开封府是静寂的,没有猫儿的老鼠是孤单的。展昭就像屋顶的炊烟,飘飘渺渺一阵,再无影踪——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白玉堂每到一个地方,就张开全身的感知去感应展昭,除了将军府以外,都没有反应。在方圆五十里都被他搜尽了之后,他终于疲惫地停了下来。
这阵子的开封府也是很不太平的,襄阳王认定“要夺江山,需先除包拯”,是以其他的事都先放下,集中精力来对付他。本以为包拯没有了展昭,白玉堂虽然没死,但他整天就念着找展昭也不管事,就觉得踩死包拯跟踩死一只黑蚂蚁一样简单。可是谁想那块黑炭嘴巴利得跟他府里的三口铡刀一样,回回在皇上面前参他陷害他都惹得自己一肚子气,还险些被他倒泼一身腥。襄阳王没了耐性,于是安排手下十大高手去暗杀他。十大高手灰头土脸地回来说陷空岛四鼠都在开封府,守得可紧了,那公孙策还说“怎么就你们几个人,真是对不住四位大侠,居然一起来对付这些角色”,生生要把人气死。襄阳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包拯毫发无伤,白耽搁了自己的大事,连日来火气大得很,见谁都是一顿骂。
一日季高献计:“包拯无非是仗着那些江湖人物撑腰,不如诱白玉堂再闯冲霄楼。他不是想找展昭吗?那就给他放消息出去,就说展昭在冲霄楼,他一定会去的。这次他一个人保管死在里面,四鼠军心一乱,哪里还去管包拯?”
襄阳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季先生此计甚妙啊!白玉堂性格冲动,对展昭义气得很,铁定中计。······多亏涂将军先除掉了展昭,不然这伙子江湖人可真是难对付!对了涂将军,展昭的尸首是怎样处理的?”
涂善愣了半晌才慌忙回答:“烧了,骨灰都没留下。”
“做得好!”襄阳王大笑着,“不能为我所用,下场就是死无全尸!”
白玉堂回到开封府没几天,就听说展昭被困冲霄楼。白玉堂冷静地将这件事告诉四鼠和大人,并且总结性地说了一句:“我决定,再闯冲霄楼!”
徐庆跳起来:“老五你疯了!你和展昭一起去闯,都险些折在里面,你还去!”
老鼠们都不理解他的想法,襄阳王摆明了就是要他去死,他还真乖乖的就把命送去。
白玉堂沉痛地说:“找了猫儿这么久,我本已绝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我不可能置之不理。不论如何猫儿总是在襄阳王府失踪的,别说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他就是假的,我也要去!只要能找回猫儿,一线希望我都不能放过。襄阳王要我的命又有何妨?我给他就是!”
四鼠闷不吭声,都把目光投向了大人。
大人却对着白玉堂重重点头:“白护卫义薄云天,展护卫真是没有看错人。只是——展护卫拼了性命保住了你,你却要如此白白葬送掉吗?”
白玉堂征在那里,脸上一阵发白。突然一捶桌子,“我白玉堂做事讲究的是潇洒畅快,展昭生死不明,叫我这么憋屈的活着我做不到!士为知己者死,若他还活着,好歹叫我知道;若他死了,我便搭上这条命去陪他,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