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双面伊人》晓雾青溪

7、改头换面 展昭不知道

　　时光飞逝，展昭不愿去数在地牢中的日日夜夜，每一日都像一生那么长。更不愿去想那夜出现在门口的白色身影，究竟是真的还是幻觉，竟然让他见到自己······
　　静云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边，离开的时候把牢门锁得死紧，一点疏忽纰漏都找不到，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走的机会，他明白静云很恨他。然而静云对他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的，敏锐地察觉到他惧寒，就给他找来了许多温暖的棉衣，围领，还给他搬来了小火炉。每天晚上，都很体贴地叫人提来滚热的水，让他洗暖和了再睡。
　　看他冷着脸做这些事展昭怎么都想不明白。
　　“静云，为什么恨我？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静云冷眼以对，不说话。
　　展昭努力地和他说话，他偶尔也会回答一两句。展昭无奈，自顾自地说起包大人，说起天下苍生，说起含冤受屈的老百姓。侧头去看静云，脸色平静得和他的名字一样，展昭也不气馁，接着说襄阳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说战乱给这个世界带来的是怎样的灭顶之灾······
　　静云冷冷的，呆呆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
　　天越来越冷，不论晚上泡得多暖和，早上静云还是摸到展昭的手冰凉冰凉的。于是又出去找了两个袋子回来，每晚灌了滚开的水，在展昭脚边手边各放一个。又担心那袋子漏水，总是在手里把玩上好一会儿，不见有水溢出才放入被窝。
　　“静云，你告诉我，为什么恨我？又为什么对我好？”展昭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很想要一个答案。就算是涂善要他好好照顾自己，但他细心成这样，却是心中要这么做，但他又是恨自己的。
　　这次，静云没有再沉默，他缓缓地说：“因为······将军喜欢你。”
　　因为，将军喜欢你······展昭也沉默了。
　　展昭从来也没想过涂善是喜欢了他，那是个让他想到就恶心的人。涂善来地牢的时间不多，来的时候总是一身的疲惫，想必是去替襄阳王做坏事累的。他来这里除了欺辱自己也没别的事，那要将他剥皮拆骨的架势，像狂风骤雨一样的掠夺啃咬常让展昭以为自己被他撕烂了。高兴的时候他还会跟展昭说包拯又遇到麻烦了，襄阳王的事业往前又进了一步，不高兴的时候就闷着口气使劲儿折腾展昭，不弄得他昏死过去不甘休。展昭宁愿遭遇后者，那代表涂善又倒霉了。
　　展昭从来不和他说话，看到他就有一种本能的恐惧和彻骨的怨恨。
　　不过最近，他似乎没再折腾自己了，莫非······
　　“我恨将军喜欢你。”静云接着说，“但我又很高兴将军喜欢你，我本以为他不会喜欢任何人的。”
　　“他那样对我，你还说他是喜欢我？”展昭不相信。
　　静云坐到床上，眼睛却看着别处，“将军不是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人，但我却看得很清楚，他只有在你的眼前，才会毫无保留的展露自己的情感。展大人，我绝不会让你逃走的，你就从了将军吧，不要再妄想伤害他了。”
　　展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坚决地说：“不可能！”
　　静云转过脸来，继续劝他：“我知道你很介意将军□□你的事，可是你一再抗拒也改变不了这事实，不过徒惹他生气，让自己遭罪，又是何苦来哉？”
　　“有时我看见你弄伤将军，真恨不得杀了你！将军一生孤独，跟着襄阳王出生入死，襄阳王何曾将他当人来看？好不容易喜欢了你，你却一副见了他就要他命的样子。”
　　“你若肯稍微讨好于他，以他对你一片痴情，何愁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我本不愿与你说这些，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对将军好些？”
　　展昭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念头转来转去。
　　“展大人，对将军好一点吧，哪怕是为了你自己。”静云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脸木然的展昭，接着悠悠地说了一句，“你的样子变了好多，恐怕将军会更加迷恋你······”
　　展昭不知道，这段日子里，他以惊人的速度瘦了下去。他本不是骨骼粗大的人，只是因为习武的原因，长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如今这么一瘦，却是脸小了，下巴尖了，肩膀窄了，好像还矮了些······皮肤因为长久不见阳光而变得惨白，白得几乎透明，像凝脂暖玉一样光滑细腻。眼睛也因为脸变小而显得更大更动人，只是这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再也散不掉——整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弱可怜，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心里轻轻颤抖，泛起一阵阵温暖的涟漪。
　　涂善替襄阳王办事出去了五天，回来再见到展昭，就是这个感觉。他饶有兴致地盯着展昭左看右看，展昭裹着被子靠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地，长长的睫毛像游戏花间的蝴蝶，微微颤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句话也没说。
　　涂善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竟舍不得离开这地牢了，离开了也总是想念着这牢中的人，推之不掉，抑之不止。想到他一直愁容满面的，总带着一抹悲戚之色，还会生出讨他欢心的念头来。察觉到自己是对他生了感情了，倒也无所谓，不就是个女人嘛，喜欢就宠他一阵。
　　沉默良久，涂善向外招了招手：“静云你进来。”静云立刻走了进来，很是意外——将军进来之后总会赶他的。
　　“那，他，你给他打扮打扮，找些漂亮点的衣服来。本将军现在怎么看他都是女扮男装，很不顺眼！”
　　静云一怔，“将军，您是要静云给展大人穿女装吗？”
　　“对！他现在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太讨厌了！”涂善摸着下巴，很期待他穿上女装的样子。
　　“可是，将军······”
　　涂善眼睛一瞪，“还不快去！”
　　静云抿了抿嘴，慢慢地转过身去。
　　展昭与涂善半天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展昭想起静云的话，如果讨好涂善······眼睛往上飘了飘，胃里突然一阵翻搅。
　　涂善见展昭低着头不吭声，脸白白的像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心中越发温柔起来，更是想让他高兴。
　　“今日朝堂之上，包黑子又弹劾张尧佐，你没瞧见他那架势，口水都溅到皇上的脸上······”
　　展昭一惊，猛地瞪大眼睛抬起头来：“什么，那包大人······”
　　涂善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放心吧，皇上的心，总是向着包黑子的，再说还有太后撑腰呢，难为不了你的包大人去。”
　　展昭放下心来，这么长时间以来，总算听到一点关于包大人的好消息，难掩心中的激动，脸上不禁绽开了温柔的笑颜。
　　涂善也激动起来，这笑容，就像是一剂诱惑的毒药，在他胸中点起一团火来。不能抑制地抱住展昭，狠狠地吻了上去。
　　静云抱着一堆东西踢门进来，“将军······我，我出去······”
　　“不用了，我出去。”涂善放开展昭，边走边说，“你可快些。”
　　展昭一动不动地任由静云给自己换衣服梳头发，突然间，他也想看看自己穿上女装是个什么样子。
　　静云自己都不太会打扮，给别人打扮就更不行了，抱了一大盒饰物来却不知道怎么才能放到这个一直男装的人身上，但是现在摊上这么个活计，又没地方推脱的，只能硬着头皮上。随手将展昭的头发盘起来，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低头看了一下觉得十分怪异，又给他放下来。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豁出去了！
　　穿耳洞、贴花环、剪刘海、修眉毛、梳发髻······最后，静云额头冒汗，手里捧了一大捧花，对着展昭头上那个偏左的发髻不知道该往哪里戴，戴哪一朵好像都过于艳丽了。又在盒子里翻了一阵，终于拿出几片绿色的叶子状的花别在他头上。
　　静云退后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展昭看着他那夹着一丝恨意的满意表情，没来由得心里一酸。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打扮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展大人你看看。”静云将镜子递给他。
　　展昭不是个爱照镜子的人，但是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清楚的，可是现在这镜子里这个，真的是自己吗？
　　一张清瘦秀美的脸，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眉毛被刮得细细的，像两片弯弯的柳叶，眉间贴了一颗亮晶晶的美人痣。静云随手绾上的发髻干净利落，发髻上还插了一根流苏钗，一摇一摇地碰到自己的头，显得下巴更尖更小巧，看起来倒像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无论是看轮廓，还是看细节，展昭都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了。
　　“我这个样子，不知道白玉堂还认得不？”这是展昭的第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说

　　擦汗~~~~~~我真的不会写美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