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顺藤摸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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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局里，李梦琳已经完成了监控视频的跟踪。“别克昂科威星期二上午8点钟左右从洛阳南面出城，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乡道后失去了踪影。”
“意料之中，如果为了摆脱监控的话，找郊外的村庄或山道是不二选择，这些乡道有很多口子，可以从不同的乡镇，不同路口再次回到国道和高速，再次找到的难度就是大海捞针了。”柯南整理了一下思绪，进行了下一步的部署。“先将豫C-8743N这个车牌号告知交管吧，任何地方的电子眼出现这个车牌号第一时间向我们反馈。另外，我们这边等明诚东方小区和物业公司的职业调查结果，然后和今天拿到的李金富的客户资料进行比对，如果建立了联系，就可以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嗯，还要查一下李金富名下有几张银行卡，如果这几天有消费记录，可以找到他在干什么，不，再往前一点，近半年的消费记录，看看有什么异常。梦琳，你来问问银行好了。”
曹阳提出了一个想法，“你说李金富犯案以后会不会躲回老家去？”
“有道理，他老家是哪里来着，噢，这个，山西省方山县大武镇李家村，通知方山警方去他老家问问情况，曹阳你来联络方山。快到饭点了，今天的外卖还是我来吧，辛苦大家了。”
柯南点过外卖后，和林军坐在警局院子的长椅上抽着烟，两个人交流着对李金富的看法。
“李金富这人看上去挺老实顾家的，卷入到绑架案这种恶性犯罪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林军对着夕阳诉说着自己的疑虑。
柯南回答：“觉得奇怪就对了，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个案子的根源。人性很复杂，李金富一直不富裕，对财的渴望很可能一直被压抑得很深，还有这辆横空出世的别克昂科威，很像是一笔意外之财不是，我们还没找到那根主线。如果涉及感情的话就更复杂了，比如在某件事上，李金富承蒙大恩与某个朋友之间建立了很深刻的羁绊，那是有可能为了这个朋友两肋插刀的。从他的自律习惯来看，他的精神层面是很坚定的，如果遇到一定要做的事情，多半是不会犹豫的。”
“我们越早接近真相，对梁越的安全保障就越有利，宋局那边还没有梁越父母的新消息吧，绑匪把梁越绑了是为的什么呢？都快两天了，受害者家属还没得到任何勒索性的指示。”
“往后看看吧，他们给我们的侦察带来了一些困难，布局严密，这类犯罪分子是不会急于求成的，如果他们真的有需求，是会选择时机的。”
林军吐了个烟圈，“今晚等人际关系的资料出来了，也许会有突破了。”
一个简陋的饭厅里，两个男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夹着菜。
“老板这几天就会过来吗？老童。”
“听说是的，老板是忙人，啥时候来也说不准。”老童喝了口酒。
“我感觉我快被警察找上了，今天小区开始调查居民的职业了，思索再三，我还是填了真的。”
“老余你先别太紧张，我们这条线警察不是轻易就能找到的。身在局中，越是真实的人，越容易疑神疑鬼，如果是说谎成为习惯的人，反而觉得很容易骗过一切。”
“也许吧。”老余自己干了一杯。
“他真的是内鬼吗？”老童询问。
“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小区没监控的事情，我对外只跟他说过，如果有别的途径导致别人知晓，就超出我的预测之外了。”老余说罢，叹了一口气。
“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这几天再想想吧，如果警察没这么快的话，我们还有时间，另外还要看老板的时间。”
“先别想了，喝酒。”
“银行卡情况查到了，李金富有三张借记卡，洛阳村镇银行有两张，农行有一张，两家银行很配合，都不用去现场就帮我们办了。村镇银行有一张是他的工资卡，平时也用的多，流水比较频繁，事发后的几天没有消费记录，之前的流水都没有明显异常，除了工资和汇款给家里人，都是日常吃饭，买生活用品等开销，额度普遍不大。农行这张卡一直没怎么用过，可能是来洛阳之前的主卡，近半年没动静，卡上只有几十块钱。工资卡里有个发现，近半年李金富的开销中，有一部分是给了医院和药店，看来他是生病了。重点是村镇银行的另一张卡，里面有100万存款，是一周前的9月6日进账的，9月6日前后一直没有流水。汇款人是兰州一家合伙企业，叫做兰州慧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李梦琳向同事们介绍了银行卡排查的结果。
柯南回复道：“这100万很可疑，李金富这样的老实人较难有意外的收入。但是奇怪的是，它发生在绑架案之前，如果是此次案件李金富收获的赃款，说明对方有十足的把握事情能成，且犯罪动机的价值会比这个100万高很多，如果绑匪是图财，后续梁越父母受到的勒索可能是天文数字。我们可以先从工商系统查一下这个合伙企业啥情况，从企业名字上看是做风险投资的，难不成李金富还懂金融吗？至于近几天没有消费流水，这不奇怪，如果有同伙的话，李金富现在是不需要再自己用钱进行开销了。关于生病，很有可能构成犯罪动机，如果是大病的话，是需要大钱的，李金富的工资抗风险能力是不够的，这100万可能就是他的目的。梦琳，是哪家医院，可以去问问是啥病吗？”
“洛阳南城肿瘤医院。”
众人沉默了十几秒，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柯南打破了沉默，“还是去问问吧，了解他的病情对了解他的心理情况很重要。”
“好的，现在就去。”
李梦琳出门后，曹阳这里得到了方山警方的消息，“李家村是个比较偏僻的贫困村落，那边通知了最近的派出所出动警员进行探访，李金富昨天深夜回过一次家，看望了家里的老人，老婆和孩子，并且留下了一张银行卡，说最近中彩票赚到一笔钱，留给家里人用，然后连夜就走了。”
“就李金富一个人回家吗？”柯南问道。
“是，那边说就李金富一个人，身边没有人陪同。”
“100万的银行卡看来给家里人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守株待兔吗？”
“兔子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先看看这笔钱是否是赃款吧，我们可以再问银行要更久的流水，看是不是真的在投资。不过要先问一下方山那边这张卡的卡号，确认一下看是不是就是100万的这张卡。李金富老家是要监视起来了，如果再次发现李金富露面，可以直接抓捕，尽量不要当着他家里人的面。如果方山那边同意，也可以让他们全城通缉李金富。”
一旁的林军问道：“我有两个问题，其一是，李金富是不是开着他的别克昂科威回的家，如果这样的话，可以通知方山交管看看电子眼的记录；其二是，梁越现在在哪，也被运到方山去了吗？”
柯南想了想，觉得林军的疑惑都不是真相。“从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来看，别克昂科威我们可能再也无法从电子眼中捕捉到了，对方很可能在荒郊野外换了车。一旦换了车，梁越有可能被运到任何地方我们发现不了，并且，送李金富回老家的车八成由同伙主导，不然单放一个李金富自由活动，对对方来说风险太大。李金富身上现金用完后，银行卡一定会有消费记录的，所以身边要有人进行日常消费的资金支持。对方敢放李金富昨晚一个人回家，可能在不远处是有人观察着的，因为在深夜，李家人很难注意。李金富和同伙应该具有一定程度的信任关系，不会过于失控，并且他还拿到了钱，擅自背叛同伙的可能性也不大。”
柯南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当然我前面的解释是假定犯罪分子一直在进行周密的部署，没有疏漏。方山境内查别克昂科威的车牌号还是需要操作一下的，可能有意外的收获。”
曹阳通过电话向方山那边传达了柯南的诉求，十多分钟后，方山传来了银行卡号，并回复各道路的电子眼监控记录已通知县公安局连夜摸排。
“是同一张卡，100万给了家里人，自己的病都不治了。”林军感慨道。
这时，李梦琳从医院回来了，告诉三人李金富的病是肝癌晚期。因为没有钱化疗，在医院和药店开的都是廉价的护肝药和止痛药。医院判断李金富的寿命不会超过3个月。
“难怪监控视频里面的体型有点病态，在自知大限已到之前干一票犯罪活动为家里人捞最后一笔？”曹阳对李金富的行为有点愤慨。
“有可能，如果不是这样的状况，一个勤俭顾家，在工作单位也很守规矩的老实人很难和绑架这样的犯罪活动联系到一起。”柯南的语气带有几分惋惜。“梦琳，你再问洛阳村镇银行拉一下这张巨额银行卡的流水吧，从开卡到现在完整的，如果银行没人值班了就等明天。曹阳和大军先根据公开资料把这个合伙企业盘一盘。一会明诚东方小区和物业的工作单位摸牌结果应该快到了，我去院子里抽根烟，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可能找到这个李金富。”
时间已是晚上9点，柯南在警局小院内来回踱步，回顾着今天的行动。抛开即将到来的小区居民和物业公司员工家属的工作单位清单不谈，目前还有几个调查的思路：一是，如果方山那边没有发现别克昂科威，即对方真的换了车，可以动员大批干警群众在别克昂科威监控消失的那片区域地毯式搜索这台消失的车，车上很有可能还存在梁越和犯罪分子的痕迹；二是，询问李金富的家人李金富在洛阳有没有亲戚朋友，家人也许比同事知道更确切的人际关系网；其三是，明天上午前往李金富租住的住所，看看住所内有没有留下李金富与同伙的接洽痕迹。
今天已是梁越失踪的第二天了，柯南对调查进展并不是非常满意，在这个监控遍地，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码信息都可以全面查证的年代，遇到这样一个可以很快锁定目标但是目标却屡屡在关键节点消失在视野之外的案件，柯南觉得遇到了很难缠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