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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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提起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宋锋接到裴玄寂眼神命令后，迅速上前把那人从树后拖拽出来，领到裴玄寂面前。
慕容知节惊慌失措地跪下，抬手试探性地攥住裴玄寂的衣角，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刘锦冷眼瞧着裴玄寂被攥住的那片衣角，心里想着回客栈就给他剪下来扔掉。裴玄寂后退一步，衣角从慕容知节手掌滑落，他心道此人果然不简单，瞧这架势定是在背后把自己喜好摸了个透。
很可惜，这一套放在三年前定然会吸引到他，但现在他已经有刘锦了，其他人再难入眼。
“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意欲何为？”裴玄寂垂眼看着他问。
慕容知节膝行几步，缓缓把脸伏在裴玄寂乌色叠云纹靴上，他用鼻尖轻轻蹭去裴玄寂鞋面沾上的污泥。裴玄寂见此迅速皱眉抬腿，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隋忠宋锋随即上前按住他。
裴玄寂有些不耐，因而语气并不算好：“有话便说，少搞些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就是，少对我们玄寂动手动脚，没看见人家身旁有人吗。”洛期归说。
慕容知节偏头咳了几声，道：“自相府一别，在下思虑颇多，自知曾经行为有失，不该心高气傲地说不参与党争。如今，在下已然想清楚，愿为大人门客，效犬马之劳，还望大人允区区入朝。”
“今日起，本相不再招揽门客，慕容公子若想入朝为官，便去提升自己的能力，准备下次科考。”
慕容知节愣在原地，隔着雨幕他看不清裴玄寂神色，只得磕磕绊绊道：“大、大人……？”
裴玄寂牵起刘锦未握伞的那只手，与洛期归点头示意，便领着刘锦先行离开了，留下慕容知节独自在雨中呼喊“大人”。
亲卫横向排列，如高墙般挡在慕容知节面前，洛期归撑着伞走近，垂眼道：“慕容公子，我们在东临见惯了你努力学的动作情态，虽然我不知你从哪儿打听得他的喜好，但你想要什么我跟玄寂一清二楚，别白费力气了。”
慕容知节颓然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裴玄寂离去的方向。
进了客栈天号雅间，刘锦面不改色地抬手解裴玄寂外衣，裴玄寂愣了下，紧接着唇角一勾贴近他的身躯，低语：“青天白日的，如此迫不及待？”
刘锦没理会他，外衣脱下来后裴玄寂微微倾身，正要吻上去，就见刘锦一个转身，躲过他的亲吻，推开窗户将那件外衣扔了出去。
“……？”
刘锦倚在窗边面向裴玄寂，他抱臂道：“鞋，自己扔。”
裴玄寂低头失笑，这才反应过来刘锦的意思，他也走到窗边，正欲开口便被打断。
“他是你喜欢的类型，我知道。”刘锦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动作神态，“我与你相比可称得上一无所有，若有一日你移情别恋，那我可真是要输得一败涂地。”
裴玄寂盯着他的双眼，他不知刘锦为何会如此没有安全感，难道是因为自己早些年的“虐待”？
他微微叹一口气，只得认了，毕竟是自己作的孽。
裴玄寂捧住刘锦的脸，慢慢吻了上去，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暴烈急促，而是温柔缓慢，一点一点轻咬他的唇瓣，带了极强的安抚意味。
裴玄寂稍稍退开几寸，道：“我都全身心信你了，你还有疑于我，这可不太公平。”
刘锦低垂着眸子，抿唇不言。
裴玄寂维持着那个动作一直未动，就那样看着他。
须臾，刘锦抬眼与之对视，然后缓缓蹲下，用鼻尖蹭着那儿。裴玄寂喉结翻滚，全身血液往一个地方涌去。
“你……”
接下来刘锦的动作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他伸出淡粉色的舌头，用舌尖舔那块布料，唾液渐渐把那块布料濡湿洇透，温热而灵活的舌尖透过布料传至躯体。
这事只在从前自己强迫他做过，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会愿意主动侍弄，这一刻裴玄寂突然感觉多几个慕容知节这样的人来也不错，起码能让自己看到刘锦这一面，也能享受到如此主动的爱人。
……
（本章已删减，大概800字左右，请审核大大通过，情节健康向上，不会再有问题。）
……
刘锦拎起他的鞋往外走，打算去外面扔掉，顺便再替裴玄寂拿身干净衣服回来。裴玄寂赤脚站在窗边，推开窗子抬手接住銮卫院特训信鸽，从它爪子上取下字条展开。
字条上写着：“北烈生变，国君病重，朝中渐乱。”
突然，一只手从下而上攀在窗边，紧接着右腿跟了上来，慕容知节翻窗翻到一半，发现裴玄寂正站在窗前，他卡在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得与其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裴玄寂颇觉好笑，他拿起火折子，点燃窗户一侧方桌上的蜡烛，把那张字条放置于上方燃烧，道：“翻窗可不是士族公子所为。”
这话语气令慕容知节捉摸不定，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匆匆道：“大人，在下是真的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自从科举制度出现，我等士族门阀迅速衰败，现今苟延残喘度日，再不复昔日荣光。”
“在下是邠州慕容氏的嫡长公子，愿为家族做任何事，只要……只要大人肯予慕容氏官职，在下……”说到后面，慕容知节声音隐隐颤抖，似是吐字艰难，要说的话在唇边滚了几番，这才吐出来，“在下愿……入府侍奉……”声音越到最后越小，慕容知节紧紧攀着窗沿，浑身都在发抖。
从小学礼义、知廉耻的士族公子能说出这种话，当真令人唏嘘。
但是也仅有唏嘘罢了。
裴玄寂端起烛台举到慕容知节面前，冷声道：“滚。”
慕容知节看着近在眼前的火焰吞了吞口水，那烛泪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瞬就会滴在自己脸上。他虽有惧怕，但尚有一丝不甘萦绕于心，便动了动薄唇还想再说几句。
“想死吗？”裴玄寂脸色彻底沉下去，那股熟悉的狠戾再度挂在面上，“若再出现在本相面前，本相定让慕容氏全族赴死。”
滚烫的烛泪滴在慕容知节左脸上，他惊叫一声无措地从窗边跌落下去。
这儿是二楼，不会出人命。裴玄寂心里清楚，故而当作什么事未发生般关闭窗户。
窗户关闭的那一瞬间，恰巧房门从外推开，两个声音合于一起。刘锦抱着干净的衣物进来，看见他手里握着烛台心里生了疑。
“天还没暗呢，你拿它作甚？”
裴玄寂答：“烧情报来着。銮卫院来的消息，‘北烈生变，国君病重，朝中渐乱’。”
刘锦替他把外衣披上，神色不明道：“看来又要起风波了，他那儿子比其更暴虐无道。”
“要做点什么吗？”裴玄寂知他恨极了北烈，问道。
刘锦摇头，“现下北烈朝堂可太微妙了，一边是对太子不满、对前途无望的保皇官员，一边是拥护太子，企图助其登基的东宫嫡系，他们正窝里斗着，若此时掺和进去，可不是帮北烈团结抗外吗。”
“再等等……”刘锦沉吟。
待裴玄寂换好衣物，两人便去了一楼大厅，他们坐在人群中，点完菜便侧耳听着周围人聊天。
“你们说这张家可真是大胆，光天化日的竟给活人配冥婚，真是造孽，也不怕被被抄家。”
刘锦闻之皱眉，这个陋习早在章武年间便被明文禁止，违者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这个处罚如此之重是有原因的，在前朝，活人配冥婚只是举行一个仪式，仪式后活人仍可正常生活，只要求死后合葬，加之举行此仪式的大多为贵族阶级，所以前朝皇帝并未过多阻拦。
可发展到章武年间，竟要仪式过后活人殉葬，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德宗皇帝便颁布诏令明文禁止。
“嗐，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呢？”同桌人答。
“就是，逸兴王与陈家倒了，这邠州可不就是他们张家的天下了嘛。”
“哎你们知道那女的是谁不？”
“谁啊？”
“就是当初差点被张老二纳为妾室的佃户闺女！”
周围人大惊，更多的人加入讨论，甚至有很多别桌的。
“这张老二生前没娶到，死后也不放过人家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张家也忒不是东西了，当初自己儿子要纳妾，这当父母的百般不愿，就是瞧不上人家佃户闺女，等儿子死了，又逼着人闺女殉葬，这些名门望族啊……”这人说完还不忘“呸”一声。
裴玄寂问：“诸位，这张家何日配冥婚？”
“就是今晚。”
得到答案后，裴玄寂与刘锦对视一眼，决定今夜前去救人。他们如今隐瞒身份，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抓人，只能等归京后再行处罚，但是遇到这种荒唐事，他们总得把无辜的活人救出来。
毕竟救人这种事，隐姓埋名也能做。
是夜，弦月不满，残星几点。张家宅院伫立在阴影中，门口挂着白奠红喜两对灯笼，这灯笼亮着微弱的光，此时正随夜风轻轻摆动，更加阴森瘆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