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5、第 5 章

　　顾辞倒是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学院里风言风语应该不少，她不信季言没听到过，还以为季言会就此问她课题的问题。
　　毕竟，季言也是需要加入课题组的新老师。
　　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明亮的杯子，顾辞端坐着嘴角微微上挑：“确实是，最近项目结尾，还要申报新的课题，课程也快到期中，要准备的东西会比较多。”
　　杯子里透明的柠檬汁在暖光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许闪亮，又抿了一口果汁，酸甜的气息充满口腔，有些许犹豫，犹豫过后还是缓缓问道：“想来季老师的副教授职称没问题了。”
　　虽然觉得是别人的隐私，这么直接说不太好，但在刚才短暂的思考后，顾辞觉得与一直和院长僵持不下，被迫接受塞过来的人，不如主动出击，把季言拉进课题组？
　　成年人的选择大多是在权衡利弊。
　　有企业工作经验，有论文，个人能力也强，要说之前还有些许的不认同，听到季言的论文顺利投出后，顾辞觉得季言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嗯，应该没问题，我过两天全部搞定就去和学校谈这个事了。”
　　季言瞄了一眼顾辞，好像只要工作顾辞总是会穿的很正式，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袖口绣了精致的花纹，称得顾辞本就如玉琢般的脸庞更加清冷。
　　而且顾辞很喜欢茶香型的香水，每次和顾辞见面都能感受到不同类型的茶香型香水，可能是前后调不同，但清新的香水总能让人感受到主人冷静而又恰到好处的温柔。
　　不枉学校学生喜欢去蹭顾辞的课，纵使顾辞再严厉，课程总是爆满。不说别的，这张脸着实是赏心悦目。
　　充满魅力的脸，高挑的身材，强大的科研能力，综合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对谁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顾辞放下手中的杯子，注视着季言的眼睛道：“季老师，我们课题组准备申请国家面上项目，做为我们数字经济实验室的开端。”看着季言点头，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继续道，“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课题组，不知道你有没有意向？”
　　“为什么？”季言挺意外顾辞能来邀请她。
　　顾辞的课题组一直是学校的王牌，她知道学院新发的要求，让每个课题组带新进校的教师做课题，但她自认她才刚投入教学和科研的岗位，对这一块儿的能力应该暂时满足不了顾辞的要求。
　　季言是相信自己的能力，要做就做最好的，她确信她有一天可以加入顾辞的课题组，但不是现在，她目前的打算是先加一个省级的项目，可以快速适应国内的项目申报情况和科研环境。
　　等时机成熟时，她会主动把自己推荐给顾辞的。
　　不打算瞒着季言，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顾辞认为真诚永远是最高效的。
　　她也自信，没人能拒绝加入她的课题组。
　　“你应该听说了，院长想让蒋媛媛来我的课题组，从她过往的科研经历和发表的文章来看，我不想要。但我的课题组必须带一位新老师。”
　　“这么直接？”季言一脸不可置信，摸了摸鼻头。
　　这个直球倒是打的她措手不及，怎么不顾及一下同事的面子吗？万一被传出去了以后岂不是难做？
　　看着季言吃瘪的样子还挺好笑的，连带着顾辞的声音都沾染了笑意，“嗯，她的能力目前暂时达不到我们的要求，结果不是她吃力崩溃，就是我们带着她强行完成科研。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我所希望的。”
　　“你能邀请我，我很高兴。”季言思索着，还是把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我本意是计划先参加一个省级项目，因为我对国内的科研环境还不熟悉。”
　　“我相信，我最后还是会去你的课题组，只是我在国外待太久了，我怕我现在去会影响你们的效率。”
　　显然顾辞是没想到季言有这么多顾虑，“你不必有这些顾虑，我会带你一起做。”
　　“学院不是也有老带新的传统么？虽然你是副教授可以不用有人带，但我想，如果我们在一个课题组的话，我来帮助你学院应该也会同意的。”
　　“好。”顾辞都说到这个份上，季言再推辞就不合适了。
　　这一整个天降良机，既然顾辞她们课题组都不介意她是新人，那她自然不会再推辞，回头麻利儿收拾好东西就奔课题组去。
　　听到季言的答案，顾辞原本略紧绷的脸舒展开来。
　　这么做是摆了院长一道，那也总比自毁学术前程的强。
　　“那具体事项我回头来您办公室谈？”决定了要加入顾辞的课题组，季言觉得自己得主动积极一点，不能什么都让前辈先提出来。
　　“好，随时欢迎。”顿了顿补充道，“来我家也可以，咱们住对门会比较方便。”诚意十足的邀请。
　　季言发现之前在学校里听到的那些对顾辞的传闻怕多半是学生脑补出来的。什么顾老师高冷、独来独往、不爱和人打交道。搞得她都以为顾辞是那种沉默寡言、闷头苦干的人。
　　但其实往深了想，能到教授的，有几个不是人精，肯定都是经过多年的拼搏和努力才为自己拼下前途的，看看顾教授这主动出击的速度。
　　嗯，是符合她对顾教授的期望的。
　　把课题组的事情谈妥了，顾辞显然也开心了些，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餐厅比起外面略微有点热，打开的窗户涌入了丝丝凉风，吹的顾辞发梢荡漾开来。
　　季言挺开心的，今天这顿饭既让她顺利进入了学院最好的实验室科研组，而且还是顾辞亲自邀请的，并且得到了顾辞的许诺，顾辞会亲自带着自己做课题。
　　事业上简直是一帆风顺啊。
　　“季老师着急回家吗？”
　　“不急，顾教授要不要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店坐坐，休息一下？”人精季言一听这话就知道还有后续。
　　不要紧，她今天心情非常的好，而且能和平时清冷端庄的大美女多呆一段时间，谁能不愿意。
　　“好，季老师对这附近很熟吗？”顾辞拉开车门，在回想附近有没有合适休闲的店，她很久没过来了，对这附近都不太熟悉。
　　季言拿出手机，点开导航，把她们开的小咖啡店名字输入进去，“顾教授，我们可以去这。”
　　“嘿店？”顾辞凑近看了下导航，离这倒是挺近，就是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带着疑惑的瞟了一眼旁边的人。
　　季言从顾辞那闪亮又明晃晃的大眼睛中看出了不放心几个大字，心虚的摸了摸鼻头，这名字是韩晗那个货想的，只不过自己没反对而已。
　　“咳，这是我和我两个朋友一起开，不过我只投了钱，其他都是我朋友搞的。她们没什么文化，取不出什么好名字，店是好店，就是被名字给糟蹋了。”
　　“虽然名字一般般，但咖啡和环境都很不错呢。”
　　先抓紧撇清关系再说，她可不想被同事误会自己是个什么歪门邪道的人。

　　在幽黑而静谧的座驾内，顾辞莞尔一笑，犹如黑暗中的百合，缓缓盛开，明亮而耀人。
　　“听着很有趣，我们走吧。刚好还有点学生的事和后面课题安排想和你详细聊一下。”

　　店是嘿店，店主品味不错，装修的很敞亮，环境优美，在晚饭后的咖啡店里坐着三三两两的年轻人。
　　两人走进店里，只有韩晗在店里，王歆自从入职了自家的酒店，每天都忙的要死，约她都得提前预约。
　　季言进店就瞟到韩晗在她们平时聚会的角落里坐着。
　　带着顾辞晃悠到韩晗面前：“哟，韩总这是在忙什么呢？”
　　突然出来的阴阳怪气给韩晗吓一激灵，猛的抬头，发现除了季言这个吓死人的家伙，旁边还有个清冷高挑的大美女。
　　大美女一身白色西装，事业型御姐，韩晗多年来的奢侈品经验，这套西装是个轻奢服饰品牌，不便宜。
　　穿在美女身上恰如其分，体现出了西装的贵气，称得眼前的女人气质不一般。
　　肤质白皙，鼻梁高挺，韩晗没少见过美女，第一次见顾辞还是惊艳到了，这是她朋友圈里没有的气质型美女。
　　和季言是不一样的感受，大抵和季言太熟了，季言私下嘴欠的时候挺多的，她能感受到季言身上还有的青春气息，同时夹杂着读书人应有的书生气。
　　而顾辞则是完完全全的成熟气质型，她的身上有儒雅，有冷清，有克制而淡漠的远离，也有事业功成名就的骄傲，以及能够掌控一切的从容。
　　总之，顾辞给人的感觉是更为强势，但不令人讨厌，是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强势，能一眼就看出她是能力极强，值得信任的人。
　　韩晗脑里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自己是个慕强的人？还是说自己也是弯的？
　　不对，韩晗清醒了一下自己，对上季言露出坏笑的脸，没忍住啐了她一句：“我呸，季大教授怎么有空光临小店了？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还没等回话，就看向顾辞：“季教授快给我介绍下这个大美女呀。”
　　季言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就知道韩晗是个颜狗。
　　转过头，在二人中间充当介绍人：“这位是我的同事，顾辞顾教授。”
　　“顾教授，这个是我们咖啡店主要负责人韩晗，也是我发小。她开玩笑习惯了，你别理她哈。”
　　顾辞礼貌的伸出手，“韩老板，你好，叫我顾辞就好，今天刚好在附近吃饭，就和季老师一起过来喝杯咖啡。”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教授，欢迎欢迎。您请坐，看看想喝什么，季言请客。”
　　又被季言隔空白了一眼。
　　在顾辞选咖啡的间隙，韩晗对着季言挤眉弄眼，压低声音悄悄道：“姐妹，牛啊，不愧是你，这么快就把顾教授搞到手了。”
　　“你可快闭嘴吧。”吓到季言连忙捂韩晗的嘴，生怕不远处的顾辞听到，“我们今天可是来谈公事的，你老老实实的啊。”
　　“okok，了解，小的马上就退下。”韩晗翘起手指把嘴唇拉上，示意闭嘴。
　　“顾教授，里面请。”把顾辞和季言带到二楼包厢，“这里是我们几个平时的秘密基地，隔音效果特别好。你们放心用。”
　　“......”季言想打人，明明说的是正事，怎么从韩晗嘴里出来就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韩晗还是很了解季言的，生怕下一秒季言在顾大美人面前忍不住动手揍自己，立马关上门跑路。
　　自己被打是小事，回头季言在顾辞面前丢脸追不到美人才是大事。
　　一旁的顾辞看着二人跟唱戏似的，分外觉得好笑，季言和她的朋友都是有趣的人。
　　门外的韩晗立马掏出手机。
　　【韩晗：你一定要把顾大美人追到手，姐妹支持你！】
　　【韩晗：一看就知道，她平时就是个搞事业的人，能答应和你私下出来，说明你还是很具有人格魅力的！我很看好你！要是这样你都追不到手，你可就太拉跨了。】
　　还没等季言回消息，立马打开和王歆季言的三人小群。
　　【韩晗：@王歆老王老王，快来店里，季言带着顾大美女出现了！！！季言都快配不上人家了。】
　　季言趁顾辞喝咖啡的间隙偷偷瞄了一眼手机提示，实在是没办法回信息，等晚上有空，她一定要回来暴揍韩晗。
　　眼见着王歆和韩晗在群里火速聊了起来，对话框噼里啪啦往外蹦，季言立马按灭手机屏幕，据她对这两人多年的了解，后面的内容只会更不堪入目，被顾辞不小心看到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