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何皎皎》陆司白

4、第 4 章

　　顾辞想和季言说学生的事儿，但又确实没找到话题的切入点，只能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两人进屋坐了快半个小时了，都是在聊家常，关心一下季言最近的工作生活，总是围绕一些有的没的的在说。
　　顾辞本来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只是今天季言一直在热心的帮忙处理事情，想着先找几句话铺垫一下。
　　“顾教授，您有话就直说吧，没关系的。”季言还是帮顾辞把台阶给搭好了。
　　“嗯。”顾辞沉吟了一会儿，重新组织好语言，“今天张娜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帮忙。现在也是想和你聊一下这个事情。”
　　“您说。”
　　“我想，张娜毕竟事女孩儿，这也是她的私事，所以想要麻烦季老师暂时不要和别人提起。最后怎么处理，等张娜手术完了，由她自己来做决定。”
　　季言大概能猜到事因为白天的事情，也能理解顾辞的做法。她们在这周之前连话都没说过，顾辞不了解她的为人，为了学生好，多叮嘱两句事能够理解的。
　　“好，顾教授放心，这是张娜的隐私，我不会对外提起的。”季言思索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想要多一句嘴，张娜她毕竟还是学生，一直在学校里，对事情的处理可能会存在不成熟的地方，也会受到家庭环境的影响。”
　　家庭环境其实是个挺大的影响因素，季言不清楚张娜家的环境如何，怕她到时选择了不理智的处理办法。
　　“所以，如果必要的话，顾教授可以给她一些建议。”看着顾辞思索的眉头，感觉顾辞怕也是个没什么经历，埋头做学问的主，又摆出自己标准微笑脸，“不介意的话，到时张娜需要帮助可以带我一起，我也能给一些建议。”
　　“绝不外传哦。”
　　一句稍带俏皮的话刚好带走刚刚略微严肃的氛围。
　　顾辞的嘴角缓缓绽放出了微笑。
　　“好，那到时如果有需要，还要来麻烦季老师了。”
　　“哪说得上麻烦，刚还说好叫名字呢，你喊我季言就好了。”
　　“季言，今天辛苦你了。”
　　虽然说氛围还好，但季言觉着实在不要困在这种奇怪而又客气的氛围里。主动提出要回去了。
　　“下次有空欢迎顾教授来我家玩。”
　　“好，下次一定拜访。那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自从和顾辞一起去参加完论坛会议后，季言一直在埋头苦干发文章，听说顾辞的主持的一个项目也在尾声了。
　　一连好几个周的加班，季言的项目也正式进入尾声，社科类的文章就是很需要思路和数据，一旦找对方向，那后续也会顺利很多。季言已经把文章投出去了，就等再润色修正下，顺利发表应该没问题 ，这样她能在这个学期完成两篇核刊，副教授的职称也稳了。
　　为了这个职称，她真是好久没有出去放松过，天天蹲学校里搞文章。
　　季言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去咖啡店找韩晗约饭，拿过手机发现有条顾辞的发来的未读微信还感到挺惊奇的。
　　毕竟，上次会议后，她和顾辞只剩下在例会上的点头之交，甚至她最近两个月基本住学校里也没有在公寓遇到过顾辞。
　　而她们的微信也彷佛才加上的好友，保持着没有任何信息的界面。
　　【顾辞：季老师，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有事需要向你请教。】
　　“嘿，真是标点符号一个不漏。”季言拿着手机思索了一下，她目前和顾辞的羁绊怕也只是课题和张娜了。
　　不是邀请她参加项目课题就是涉及到张娜的事情，毕竟她当时说希望能一起帮助张娜。
　　【ok，我刚好准备去吃饭，顾教授有什么想去吃的餐厅吗】
　　【还没，打算和你确定完时间后再订，等我们从学校过去后时间也应该差不多。】
　　季言还没来得及再回微信，顾辞的第二条信息也跟着进来了。
　　【订好了，在东湖附近，之前和朋友去吃过一次，虽然有点远，但味道和环境都很不错。】
　　在东湖，那也不错，刚好季言打算晚上去咖啡馆找韩晗，东湖离她们的小咖啡馆还挺近的。
　　【好的】
　　确定好行程，走出办公室就发现顾辞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季言快走了两步。
　　“顾教授怎么这么快。”
　　“一直在这呢，之前想约你也不清楚你在不在学校，后来碰巧听到学生说你还在办公室，才临时约的你。”
　　说完顾辞晃了晃手里捏着的手机。
　　季言有点意外，她是没想到顾辞这约人还要看人在不在，确实严谨，这要搁一般人都直接发个微信打个电话的事儿。
　　“那我要是不在顾教授岂不是不约了？”季言调笑了一句，而后正式道，“有事可以直接给我电话或者微信，我秒回的。”
　　对于漂亮的女人，季言不介意多给她一些特权。更何况，她觉得顾辞会是个有分寸的人的，而是特别有分寸那种。
　　对顾辞来说，季言只是同事，非上班期间约同事出来谈事儿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既然季言不介意，她也并非古板。
　　顾辞微微一笑。
　　“好，那下次我可就直接约你了。”
　　顾辞来的餐厅不大，但很有特色，以前季言和韩晗她们来过，王歆是个吃货，咖啡馆周围的店都被她探的差不多。
　　两人都不是事儿多的人，随便点了几个特色菜，顾辞寻思怎么也是想请人家帮忙，起码让人家把饭先吃了再说。
　　“季老师最近在忙论文吗？”
　　一切故事都是从拉家常开始的，正如所有伟大的友谊都是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高冷”开始一样。
　　“是啊，之前学校给下要求嘛，现在终于算是投出去了。”
　　余光瞟到刚送上来的柠檬汁，顺手给顾辞倒了一杯。
　　“好像最近顾教授也很忙？”
　　“嗯？”顾辞抿了一口柠檬水，略带好奇的看向季言。
　　她最近确实很忙，项目要结尾了，还要申请新项目，新项目主要涉及到数字经济这方面，也算是经济学院成立数字经济研究室后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但院长这边一直想塞了个新老师来她这边，听说是另一所大学校长的孩子。
　　顾辞是整个经济学院申请项目成功率最高的教授，这次她是准备申请国家级项目，不适合带一个丝毫不知道底细的新人。
　　院长这时候塞个人过来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让这个新老师搭上这趟国家级项目的顺风车，方便后面评职称。
　　一般来说国家级项目可以多几个人共同申请，如果是团队里有多位有经验的教授一起，那成功的机率更大。在准备工作的时候已经和其他几位老师交换过意见，也是基于顾辞自己的科研习惯，顾辞做项目主持人，她们整个课题组包括她在内只要五个人，其他几位老师都敲定了。
　　结果院长在半个月前的会议提出来，学院新进了几位老师，为了帮助新老师的成长，需要各课题组再多加一位新成员。
　　其他老师和课题组都主打自由组合，而顾辞的组，“被推荐”了这个基本没什么论文的新老师。
　　顾辞不介意带新人，前提是这个新人首先要有实力，起码自己要发过核刊，有基本的科研素养，不然一个毫无科研背景的人，她们怎么去申请一个国家级的项目。
　　就因为这事儿给顾辞搞的头疼，她实在不愿自己费尽心力，还要从头带一个没有科研背景的人，她很看重这次国家项目的申请。
　　“因为我最近一个月基本都住在学校里，但一次都没遇到过你。估摸着你肯定比我回家更晚。”